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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红起身，给姐姐弄了块热毛巾，轻轻敷着肿的部分。轻轻地敷，姐都疼得咧
嘴。林小强，这样打完就完了? 林红心里慢慢升起一个念头，她决定下午出去。她
把毛巾放回后，说姐，咱们先吃饭吧，吃完饭，你躺下休息一会儿。我出去买票。

    我吃不下，红，你自己吃吧。

    姐，我给你再煮一份，这碗坨了不好吃了。

    林红给林静盛了满满一大碗，把肉丝埋到面的深处。

    林静好像知道肉丝在面的下面，她用筷子一挑，就都给林红夹了回去。

    姐，你吃。

    我这儿不能嚼。林静示意林红说。林红的内心又一次潮水，姐姐平时也总是舍
不得吃，不是让着她，就是给豆豆。其实她们每天晚上拿回来的钱，别说买肉，就
是海鲜，也买得起。

    可是林静一直在节俭，她说等给小宝的钱攒够了，咱们再吃不迟。为此，姐姐
连豆豆那里都很苛刻。如果不是为了职业的需要，有两身出得门见得人的行头，她
们三人，哪还有什么消费呢。

    林静说，我看了一下，银行的钱等你走时都取出来带上。这么多钱，本该汇的，
可是我算了一下，汇费很高，等于买一张卧铺票了。还是加点小心，带回去吧。

    行。林红应着，她的心思，已经开始下午的打算了。

    你回去要坐卧铺，不然腰受不了。

    没事儿，咱们来时，连硬座都没有，站了三十几个小时。豆豆都睡在了椅子底
下。

    小红，听话。你要再生病，咱们家不就彻底完了吗? 林静说完这话，鼻子一酸，
又想哭了。

    行行，姐，我听你的，买卧铺。林红看着姐姐咬断一口面条，都吃力地费半天
劲，她能想象，姐姐的那半边脸会多疼。

    小宝那边，没事吧? 林红想分散姐姐的注意力。

    他说还好。当时外面林小强守着，我只匆匆说了几句。

    林静忽然想起来似的，说，前不久，我在学校看《参考消息》，有一篇文章介
绍，日本已经有了治这种病的办法，叫什么因子。说这种因子打进去，病人的血就
会凝固一些，一旦碰破，不会像从前那样快速地流血了。

    你想带小宝去日本? 也许再等两年，国内能引进这种叫什么因子的东西。到那
时，咱们只需要钱。

    多少呢? 我也不知道。

    林静喝下碗里的最后一口汤，林红跟她比赛一样，也一口把碗中的面吃完了。
她站起来，边用纸擦嘴，边说姐你休息吧，洗完碗我就走。

    晚上回来我直接接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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