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红难逃(1)
汪洋被选入了校队最近一直在忙着训练,一直和尹娜泡在一起也没怎么见过纪
婷玉,这天中午一下课就被她拉住一起去吃饭。吃饭时纪婷玉就一脸花痴表情不停
地傻笑,我敲了她头一下,说:“喂!你没吃错药吧?”
她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继续傻笑,把我还给吓住了,想别是被我把脑袋给敲
坏了。“呵呵……呵呵呵…… 小艾!我恋爱了。”
“这有什么新鲜啊?自打咱们认识你都换了不下5 个了吧,我这还是保守估计。”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花椒从菜里往外剔。
“哦,不,应该说是暗恋,我喜欢人家,那人还不知道我是谁呢。”纪婷玉还
是一脸淫荡笑容。
这可有点新鲜了,我琢磨着纪大美人从来都只有别人暗恋她的哪有她暗恋人家
的呀!接下来她又说了句话让我当即一口饭就喷到了桌子上,她说的是:“怎么办?
这可是我的初恋啊!”
初……恋?!我晕!怎么不说这是你的第101 次初恋啊?陷入爱情里的人果然
都是不可理喻的,我决定不理这个疯子,继续埋头吃饭。
直到我吃完,发现纪婷玉还呆坐在那儿神游太虚。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人算
是彻底毁了没得救了。
忽然她像想起什么了,说:“对了,小艾。过几天有个大学生篮球联赛在省体
育馆,十二所高校都会派队员参加的。怎么样?一起去热闹热闹当啦啦队吧?”
“让我穿个超短裙在那儿一边劈大腿,一边手舞足蹈的跟发春似的冲那些男生
喊‘加油!加油!我爱你们!’?天哪!你还不如一刀杀了我呢!”我连连摆手狠
不得脚也伸上来摆一摆表明我不想去的决心。
就见纪婷玉一脸贼笑的说:“其实,嘿嘿,我是咱们学院的啦啦队长。你可是
我最好的朋友,帮不帮忙一句话吧!”你说这挺好看一小姑娘,怎么就不学点好呢?
尽学的抓人弱点了,这连朋友俩字都搬出来了我还能说什么?看来这个礼拜天想睡
个好觉的念头又泡汤了!
礼拜天一大早我还在梦中跟偶像K 歌正对唱到煽情处呢,我琢磨着接下来就该
深情一吻了,忽然就被风风火火冲过来的纪婷玉一把拉了起来。后面一路上我都在
埋怨小玉坏我好事,心想我的初吻全被她给搅和了,郁闷的不得了。
纪婷玉今天穿了一件透明纱网T 恤里面是粉红色小可爱,下身是一条白色网球
裙,配长到膝盖的垂口袜一双高腰匡威鞋。显然是精心装扮过的,活泼俏丽又不失
性感。
我不太喜欢出风头,可既然被拉来了,装扮上也不得不符合啦啦队的身份。就
穿了件V 领小背心配条热裤,腿上再穿了双彩虹踏脚袜,登一双面上绣着大纽扣的
平底凉拖。看起来倒也清爽怡人。
体育馆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我俩往那儿一站立马就已经成了焦点,男生大都是
欣赏的目光,女生则有些是嫉妒有些是羡慕还有些是不以为然。纪婷玉很认真的组
织起啦啦队彩排起来,我在边上敷衍地伸伸胳膊动动腿,唉!不就是丢人么?还用
得着排练?把心一横只管丢就行了呗!
快到8 :30运动员出场的时间了,我偷懒跑到一边买水喝,忽然过来一个穿着
运动服的大叔把我叫过去,“小妹,帮个忙!这边人手不够了,你给帮忙举下牌子
吧。”
我倒!谁让我艾小米古道热肠乐于助人呢?我懒洋洋地拿着代表队的牌子走到
队伍前面,心想等会儿把牌子举低点遮住脸不然可把人丢大了。忽然有人从背后拍
了我一下,我疑惑的回过头,“嘿!小艾!不认识我了?我是刘辰啊。”
刘辰?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我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刘辰?你是那个刘辰?!”
我不禁回想起三年前高一刚开学的时候,刘辰作为转学生来到了我们班上就坐
在我旁边。当时的他瘦瘦小小的,留着平头,穿着皱皱巴巴的运动服隐约还能看见
阿迪的标识,脚下永远是一双黑色双星鞋,这倒也没什么,因为当时很流行男生几
乎人脚一双无论踢不踢足球,可他的那双总是脏脏的像刚从泥浆趟过一般。
那时刘辰似乎还不习惯从县里的普通中学转来这所省重点高中。开始他还总是
很认真的背着书按时来上课,后来发现任凭他怎么努力也听不明白后,便每天按时
来教室放下书包便到操场上踢球。
总之,那时的刘辰是一副很邋遢的形象并且很不起眼,以至快一个学期过去还
有很多人不知道班上转来了这么一个新同学。
我当时因为是同桌跟他有过些交道,我发现刘辰其实是个很朴实的孩子,起初
的时候一跟我讲话就会脸红。通常从县里来的学生都会多少有些自卑,我顶讨厌有
些城里孩子仗势欺人的做派,所以在他受欺负时总会站出来帮他说话。
刘辰很感激我,可他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就每天很早来到教室帮我擦干净桌椅,
课间默默的帮我削好素描用的铅笔,还经常从家那边带些酸枣、野刺梨之类的小零
食土产给我吃。我觉得这孩子特别淳朴特别可爱,一点也不像城里的一些小孩小小
年龄就学的城府极深一副刻薄市侩的嘴脸。
望着眼前的这个男孩,高大健壮,理得短短的寸发干净利落的感觉。我怎么都
和印象里那个怯怯的瘦瘦小小的男生联系不上,只有眉眼间还能隐约瞧出点过去的
端倪来。
“你怎么改打篮球了?”我疑惑地问他。
“嗯,长高了脚下不太灵活了,正好被校队教练看上就练起篮球了。”刘辰挠
了挠头,还是和以前一样有些害羞的模样。
代表队出场完都回到休息室换衣服准备比赛了。我把牌子搁下准备回观众席,
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汪洋!你怎么在这?”我惊讶地喊了出来。
汪洋剜了我一眼,“这话说得多新鲜!我来参加比赛的不在这儿在哪啊?!”
我这才想起,对了,汪洋是校队的啊。我吐了吐舌头,赶紧插开话题说:“对
了!你猜我刚看见谁了?”
“刘辰!刘辰!”我转过头喊刘辰过来。“呵呵,认不出来了吧?这是我原来
同桌刘辰啊!”
我们三人一起感叹,这个世界还真小!我们在一起兴奋地聊起高中时的事,回
忆起高中时那些同学,那个怎么喊都喊不答应,一喊“千古大帅哥”立马答应的男
生被众人哄笑着从此称为“千古”;那个那个戴着牙套看起来憨憨的喜欢玩网络游
戏的男孩叫“虎牙”,总会在课堂上说:“我的普通话是很标准的,你看那五星红
旗冷怂冷怂地飘!”;那个因为老跑厕所被说成是肾虚的男孩就叫“丧嘘”;那个
因为留着两撇小胡子而被喊作“赵本山”的大个子,经常学赵本山说“干哈呀?干
哈呀?”;还有唐僧、神父、小猴、菜包子……
那时班上还编有一个顺口溜,记的不太全了,大概有说:
“谁要不想活,买刀找王卓;
谁想考清华,快找李梦华;
死人找唐僧,立马就超生;
结婚找神父,幸福一大窝。”
那时我们班是那所“省重点中的重点”里有史以来最乱的一个班,但也是最团
结也最有人情味的一个班。重点学校常常都是人满为患,总有很多人利用手中的钱
或权拼命地往里塞人。韩寒说他们高中一个年级十二个班,听了令人喷饭。而我所
在的高中一个年级十二个班、每班平均120 个人,听了恐怕不止喷饭还得喷血吧!
有段时间流行喝一种叫“天与地”的矿泉水,我们全班都喝那一个牌子,然后
在窗台上摆成一排自称“天地会”。穿过蓝色的瓶身有阳光透出来,格外的好看。
那时班上有个化学老师外号“艳鬼”每天浓妆艳抹的而且脾气特别不好,所以
我们对她自然也没什么好脾气的了,男生会在鞋上绑镜子伸到她裙子底下看底裤的
颜色,胆大的女生趁她背对的时候把墨水摔到她衣服上,后来……呵呵,她在我们
班上没敢再嚣张过了。另外还有一个老师,她的外号叫作“忍者”。之所以取这个
绰号是因为两年了,怎么作践她都能忍!在我们学校有个不成文的规律,教历史的
都特没地位,其实就我个人而言还是蛮同情她的。
会考前那段时间,我们的英体美劳全部被关掉,常常一趟体育课会有物理和化
学两个老师来争。而且老师们的耳朵都在那段时间不约而同地发生间歇性失聪,只
听得见上课铃听不见下课铃。对此全班同学都表示了极大的愤慨,有次一个同学忍
不住了,站起来二话不说就从正门大摇大摆地出去了。老师气得把书板在了桌子上,
说:“这个同学!怎么能……怎么能……!”底下几个同学喊到:“老师!算了。
强扭的瓜不甜!”“老师!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全班哄笑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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