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冤家路窄,快意恩仇(1)
冤家路窄,快意恩仇晚上下班去看刘洋,我知道她在屋里,可是敲了半天,
她也没给我开,我想她可能是不想见我。给连野打电话,很多感想真想跟他们倒
倒。“金豆子?原来是52中的,我认识这小子。”
“你怎么认识他?”“动力又不大,外面玩的就这么几个,听说他舅舅挺牛
的,好像是省厅的,黑白两道没人敢动他,所以很是嚣张。”
“省厅的怎么了?不是有法律吗?怎么也得判几年吧?”“我看未必,人家
可是公安口的。”
“我就不信,这样的人如果惩治不了,我这个警察就不干了。”
“你瞧你,又来劲,我家老爷子说了,这事十有八九不了了之。”
“哼,走着瞧吧!”邵年好一会儿才急匆匆赶来,听连野说,他也有女朋友
了。人是有预感的,特定时期就特别灵敏。早上起来,老爸已经活动一圈,买了
豆浆油条回来了,我右手拿起碗,左手还没拿到油条的时候,碗就脱手落在了地
上,豆浆溅了一地。老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我们家十几年都没摔一个碗。我没
了兴致,索性饭也没吃,穿上衣服就去上班了。刚到门口,就遇见柴姐。“洋洋
怎么样啊?”“我没去啊!她好像不想见我。”
“你怎么不去啊?我们都这个岁数了,不好沟通,你们都是小年轻,有话好
说,赶紧的,去看看,别出什么事!”柴姐这么一说,我心里咯噔一下。“你跟
肖哥说一声,我去一趟。”
小院仍旧是安安静静,我敲了几下门,里面没动静。窗帘拉着,我看看表:
“都几点了,还睡呢。”
我敲着厨房的玻璃喊:“刘洋缮刘洋缮”屋里还是没动静。我继续敲,今天
无论如何要见到她,也许是心情急迫,手上力度没掌握好,“啪啦”一声,玻璃
被我敲碎了。我用手撩开里面的窗帘,迎面看到刘队的遗像,那眼神似乎充满了
愤怒,我激灵打了一个冷战,条件反射地往回一缩手,结果被碎玻璃割了一个口
子,血涌了出来,我按住伤口,对着窗户喊着:“刘洋缮你再不开门,我踹门了。”
屋里仍然是没有回音,我站到门前,对着门就是一脚。门没动,踹了几脚,
门很结实,没有反应。我重新绕到厨房的窗口,用胳膊肘将玻璃全部击碎,跳上
窗台,打开窗户,跳进屋里。我走进里屋的时候,发现刘洋仍然在睡觉,我这么
大的声音她都没听见?我轻轻地走过去,发现床头上仍然放着我送过来的纸包,
里面是局里给她的3 万块钱,下面压着一张纸,我拿起纸的时候,看到上面两个
字:遗书。我顿时感到一阵眩晕,差点摔倒,再去看刘洋的时候,我傻了。她静
静地躺在那里,已经真的“睡”了,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柴姐缮刘洋她
缮”柴姐他们赶到的时候,我仍旧站在床边,手上的伤口仍旧滴答滴答地流着血。
我没勇气去读那封遗书,我只记得柴姐在哭,肖克在哭,我没有哭,也许这个时
候流血能让我心里舒服一些吧。事情过去了几天,我总是感觉恍恍惚惚的,见谁
都烦,心里一股莫名火,憋得我难受。下午出警抓回一个在商场骚扰女人的家伙,
40多岁的一个男人,看他那猥琐样就想把他杀了喂狗。肖克跟我说,这样的人只
能教育,没别的办法,照例铐在厕所里反省。我去上厕所的时候,看见那个人耷
拉着脑袋。我提上裤子,他看着我。“看什么看,耍流氓很有意思吗?”“下次
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杀完人说不敢行吗?”一拳招呼过去。“别打了,我
真的不敢了。”
我一拳接着一拳地朝着他脸上打。“别打了,我以后真不敢了。”
他声音越来越大,肖克他们听见那男人的叫唤,冲进厕所,把我拉了出去。
“你干什么?”肖克真急了,上班一年多,他第一次跟我翻脸。“不干什么,你
不是说教育教育吗?这样的人关不了几天就放了,他有脸吗?”“我看你最近就
不对劲儿,我给你放假,回家休息几天。”
“回家就回家!”柴姐拉开我俩:“都少说两句!”我坐在沙发上,肖克在
一旁抽烟,谁也不看谁。大家都不说话,过了一会儿,肖克去厕所,把那人的手
铐打开就回来了,那个人仍旧在厕所里,好久也不敢出来。柴姐看看窗口,转头
问肖克:“那人怎么还没走?”“大概是吓坏了,手铐我都给他打开了,就是让
他自己走!”柴姐笑笑说:“这么放了他,不是便宜他了!”肖克看看我:“都
‘教育’完了,不放怎么办,等着他去监察科投诉我们啊!”大概过了半个多小
时,柴姐才给我们使了一个眼色,只见那个人哆哆嗦唆地站在门口:“警察同志,
我可以走了吗?我下次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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