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女痴恋
伍志凌找到乙方的刘宇,委婉的说道:“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官场上阶高一
级压死人,我不便绕过候副县长去说什么。但你们场外之人,说话就方便些。”刘宇
领悟其意,便同许开昌直接去见张县长,反映了情况。
张县长非常生气,唤来候易说道:“你这个人,不好好学习,观念还停在老地方。
实行企业化管理,有什么行政级别啊?你要是想当总经理了,那就辞去公职,到乙方
去应聘嘛,别指望行政任命啦。”候易一听,满脸通红,头发里沁出汗珠,嘴里既承
认错误,又呜里呜啦自辩一阵,便不再吭声了。
双方按章程协商组成了董事会。乙方就委派刘宇任总经理,罗豪任副总经理;甲
方委派伍志凌任副总经理,办公地点就设在醉溪楼二楼。一切安排妥当,许开昌留下
刘宇和高工,自己和邓秘书回了香港。
新开立的青旅有限公司账户上转来了第一笔资金1000万元。杨立强就如一位辛勤
的农民终于掘出了一眼清泉,把水流引入了自家农田,心情特别的惬意。
他正在办公桌前仔细的看着报表,那些枯燥的数字都像籽粒饱满的麦穗、谷穗在
眼前沉甸甸的振荡,一种丰收的喜悦涌上心头。忽然有人轻轻叩门。他还未打开门,
“咯咯”的悦耳笑声先飘了进来。
随着一股香气涌入,他眼前站着的赵菁,精神焕发,似一位纤巧的模特,穿着底
色天蓝,绘有粉红色月季花朵的短袖长筒裙,颇似旗袍把瘦腰肥臀的线条勾勒得十分
显眼,又黑又柔的黑发微卷,修剪得较短而得体,那张俏脸微仰,显见出一种企盼。
她嘻嘻的笑着,好看的柳眉和细眼飞扬,樱桃小口也自然地裂开,露出石榴籽般
的细牙,粉白的脸皮透出了红晕。
杨立强看得有点呆了,心口不由自主地“咚咚”直跳,似乎透过长裙看见了里边
裹着的雪白胴体。
他真想一把抱住,使劲的把她搂紧,但一股无形的力量制止他、训斥他,使他对
生出的想法都有些内疚和羞愧。
他站在原地,傻傻的笑着,打招呼道:“快请坐,请坐!”
赵菁的期待落了空,有点忿然的“嗵”的一声坐到了沙发上,小嘴唇一比迸出了
几个字“伪君子!”
杨立强尴尬的笑道:“办公室肯来人,得注意点影响嘛!”
赵菁紧盯着他一笑,调皮的说:“我今天可是办公事来的,专门采访你杨行长,
要不要看介绍信或是我的记者证?”
杨立强给她倒了杯热茶端到面前,笑了笑说:“开什么玩笑,我有啥可采访的。”
赵菁接过茶水,放到身旁茶几上,装的严肃地说:“你为县上介绍了一位港商,
成立了合资经营的青旅公司,帮县上把龙头项目落到了实处,功劳不小呢!张县长点
名要报社采访你,还批评我们为什么不及时报道经济功臣呢!我怕再挨批评,赶紧就
找你来了。报道题目都拟好了,是‘埋头办实事,诚心架金桥’,你看行不行?”
杨立强赶忙说:“不敢当,不敢当。我哪有那么好,过奖啦!”
赵菁朝着他抛了个媚眼,低声道:“虚伪,好就好嘛,还不敢大胆张扬?别学那
个花和尚,肉都吃了,还板着面孔称自己吃素念佛哩。”
这句话倒把杨立强的脸说燥热了,表情不大自然,低着声说:“我知道你对我好,
但不要因为偏爱就把调子唱高了。调子低点好,有回旋的余地,对我个人比较有利,
你明白吧!”
赵菁故意扬起头,一脸憨笑的说:“不明白!”
这时,朱久安敲门走了进来,两人赶紧调整了情绪,一本正经地谈起了采访的事。
朱久安问完话,也坐了下来,不时地补充一些采访内容。
杨立强初次结识赵菁,是在他转业到j 行刚当上副行长那阵。
当时,他去县委参加一个宣传工作会,看见主席台那排桌子后边,较偏位置上坐
着一位30多岁的俏丽少妇,很是面善,只是怎么回忆也记不起来。
会议由宣传部长主持,分管宣传的县委副书记讲了一通“关于当前宣传工作的要
点”,部长又择其要强调了一遍,再下来就是逐单位落实订购下年度的《青埂报》。
有副书记和宣传部长坐镇,俏丽少妇的底气十足,说笑着大声的和各单位头头在
订报份数上“讨价还价”。
轮到杨立强了。他刚靠近主席台,俏丽少妇就笑盈盈的打招呼:“呀!杨行长啊,
乡党加同学哩,支持一下我们的工作吧。”边说边举起了纤纤小手,叉开五根细嫩的
指头,说道:“至少订50份吧,这是周报,每份全年才18元。”
杨立强有点惊讶,怎么还是乡党加同学呢?稍愣了一下,笑道:“我们小单位,
订得太多了,订上10份吧。”
宣传部长在一旁说:“J 行那么多储蓄所,咋能算小单位?至少订30份。”
俏丽少妇就紧盯着他,说: “老同学呀,咋样,就按部长说的办吧。”
话头都堵到这儿,杨立强也是头次参加这样的会,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心里却纳
闷:我怎么记不起她呀,就因订这几份报纸,能乱拉老同学关系吗?
俏丽少妇一边催促旁边工作人员开发票,一边也看出了他的疑惑,笑道:“杨行
长是贵人多忘事,记不起我了。送你张名片,把你的名片也给我一张。”
杨立强嘴上否认道:“那能啊,还能把你忘了。”手上却举起刚交换过来的名片,
急速的扫了一眼,见上边写着:赵菁青埂报副总编,记者下边还有几行参加社会团体
的职务,字小,没有看清。
杨立强忽然记起来了,这不是同一个乡的小菁菁吗!自己上高中时,她才上初中
一年级,虽然背干粮上学经常同走一条路,却互不搭话,只听别人叫她:“菁菁”。
那时,她是个毛头小女孩,哪有现在出落得这么好呢!真是女大十八变,变的认不得
了。
于是,他脱口而出:“小菁菁,你是菁菁!”
赵菁兴奋的脸上泛起红晕,高兴地说:“你终于认出来了。”边说边把发票递给
了他。
杨立强拿着发票回到支行,唤来办公室主任吴道兴让他去报销。吴道兴为难的摇
了摇脑袋,结巴着说:“山,山行长只让订10份,这,这上面订的太多了。”
杨立强醒过神来,知道现在和自己在部队上不一样了,便不再吭声,拿过发票,
直接去见山安乐行长。山行长签过“同意”二字,两人就闲谈起来. 扯到了赵菁,山
行长神秘地一笑说:“你大概不知道吧,她是候副县长的老婆呢!是个能人。”
自那以后,赵菁和他的来往就多了。有时找上门来采访支行的文明建设动态,有
时传递信息邀他写点发展地方经济的小评论、小论文。
杨立强在部队就是靠玩笔杆,写文章起家的,精通此道,也有着爱好,所投几篇
小稿,几乎是篇篇皆发,也就成了《青埂报》的重点通讯员。
农历年春节,杨立强一家回田平村看望老父亲杨连山。
杨连山的老伴早已病逝,他就跟着女儿杨玉芬生活。他的老院子和女婿吴川的院
落相邻。吴川与老泰山商议,给老院子盖起三间两层小楼住人,在自家院落搭起棚架,
用水泥箍了个像小碉堡的土法灭菌炉,办起蘑菇种植厂,当起了专业户。吴川养有两
个女儿,都嫁在本村。大外孙虎子常住在姥爷这里。
杨丹妮、杨崇实姐弟俩每次回农村都觉得新鲜,让爷爷与虎子带着去村里、村外
和表姐家里四处玩耍。张文君来农村老家,有一种歉意,总觉得自己未尽儿媳的责任,
就抢过老姐杨玉芬的勺把,上厨房去为老公公做几样可口的饭菜。
闲下来的老姐杨玉芬就坐过来和弟弟杨立强拉呱话儿。这一回,杨立强提起了田
南村的赵菁,问老姐认不认识。
杨玉芬呵呵一笑说:“咋不认得,你忘了,你头一次回来探亲,我和妈对你说,
田南村姓赵的姑娘要见你哩,谁知你心烦的蛮发脾气,第二天就到城里找文君去了。
那个姓赵的姑娘就是赵菁呀!”
杨立强恍然大悟,也记起了这回事。老姐忽然叹口气道:“菁菁模样倒俏,只是
太疯张了,幸亏你没有娶她。那闺女作风不好,听说后来嫁给了公社副主任侯易,是
先奸后娶的,还把人家原配夫妻拆散了。姓侯的听说现在当了副县长。那人一脸猴相,
没啥本事,都说他舅在省城当大官,又粗腿呢!”
杨立强默默地听,没有插话辩驳,心里却不以为然:老姐真成了农村老太婆,把
泼辣能干叫疯张,爱絮叨捕风捉影的事。自己这阵和赵菁接触,看她说话很有分寸,
也挺风趣文雅,没一点粗俗之气。现在又知道她曾主动追求过自己,更增添了几分好
感。
春暖花开的时节到了,县上领导又萌发了新一轮经济腾飞的设想。县经济工作会
之后,杨立强写了一篇《试论项目建设在发展经济中的作用》,既提出抓项目应是发
展经济的重头戏,又论述了若盲目抓、急功近利抓,会给经济建设带来的种种危害,
还列举了县上几个成功与不成功的例子,最后提出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更要强调抓项
目的科学性。小论文一千多字,有理有据,杨立强也颇自我欣赏。
早上刚上班,他就打电话找赵菁,想把稿件直接送去。最后把电话打到赵菁家里,
才找到了人。
赵菁说:“我图个清静,正在家里写篇稿子,你就送过来吧。刚好,我还能向你
请教呢。”又开玩笑道:“乡党哥啊,你还没到我这陋室来过哩。‘苔痕上阶绿,草
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你愿来吗?”
杨立强也笑答:“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那我就去凑个
热闹。”
赵菁的家在政府大院后边家属区2 号楼三楼东户。杨立强按图索骥很快就找到了。
他走进房门,先“咦”了一声,三室一厅的单元房有100 多平方米,装潢的金碧
辉煌,家具摆设也华贵典雅,不禁叹道:“这等陋室,让寒士瞠目,鸿儒怕也忘了经
卷啊。”
赵菁上身着粉白色长袖衫,下身系浅绿色长裙,显得淡雅,一边招呼杨立强坐下,
一边说道:“杨行长啊,别挖苦了。你这思想一点都不解放,改革的目的就是让人过
上好日子嘛,总不能让大家去当苦行僧!不过,我这里也是金玉其外,陋寓其中。我
这一颗心简陋得很呢!”
说完,她深情地瞟了杨立强一眼,又端上来两大杯深红色的饮料,还有瓜子、水
果、糕点之类。
杨立强倒没有注意她的眼色,只是瞅着杯子说:“我喝不惯葡萄酒,换杯饮料吧。”
赵菁吃吃的笑出声来,说道:“乡巴佬,那里是酒,你尝尝吧。”杨立强也就抿了一
口,说道:“这饮料味道挺好,就是有点怪怪的香味。”
赵菁笑道:“招待贵人还能用普通饮料?来!咱们碰一杯,要一饮而尽。”说完
碰过杯,就“咕嘟、咕嘟”喝完,翻过杯子让杨立强验看,颇有些酒场豪风。
杨立强喝了半杯放了下来,见如此,也只好一气喝干。他放下杯子,便把稿件递
给赵菁,说:“你审阅一下,看行不行?”赵菁翻看了两下,说道:“行长写的东西,
还能不行!我也有几篇写好的稿子,请你斧正。”说着站起身走近内室,把杨立强的
稿件放进皮包,却从自己正写的稿子下边拿出三本日记本,走了出来,对杨立强说:
“请把折角的地方看一看。”
杨立强接过日记本,看见一本已经旧的发黄,一本陈旧,另一本却精致崭新,随
便翻了翻,不好意思地说:“这是你的私人日记,我怎么能看呢?”
赵菁粉脸上飘起了红晕,说道: “我让你看,你就看呗,挑折角的地方看。这是
铺垫,你看完了,才能帮我改稿子呢!”
杨立强也就从最旧的日记本依次看起,只见三本折角处分别写有三段话:1965.10.20
星期三晴过了霜降,天空带有寒意,但坐在涌泉河边,一点也不觉得冷。就要第一阶
段考试了,我和几位小同伴到河边复习,竟远远地看见了他。
他正坐在河边石头上专注的看书,像石雕一样。我指着他骄傲的对同伴说:“他
就是杨立强,老师常夸的高材生,是我们田平公社人呢。”同伴们都羡慕的望着他。
我心里却空荡荡的,其实我和他还没说过话哩。不管怎样,我要像他学习,在进
入初中的第一次考试,也争取考个第一。
1974.8.11 星期日阴,有雨听说他回家探亲,我的心就如黄河水翻着巨浪波澜。
我都是大人了,找媒人去说,还不如自己直接去谈。
他进步了,我也进步了,入了党,当了大队妇女主任,这些他都不知道。现在最
重要的是把这层纸捅破。可惜,今早是我第三次找他,仍没有人,听他姐说他已经订
了婚。
我是汪着泪水离开他家的,天下起了雨,也同情的哭泣。这些天特别热,雨带来
了凉爽,我却感到特别的冰冷。
1989.11.3 星期五晴今天在《青埂报》发行会上,我又见到了他,终于和他搭上
了话。我虽然谈笑风生的开会办事,但内心却打翻了五味瓶,酸咸苦辣甜都有。
我付出的太多了,失望的也太多了,无心扮鬼,也把鬼扮了。反正就是这个样子
啦,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如愿以偿,哪怕和他做一天露水夫妻,我也心甘。
杨立强看完这些,心咚咚直跳。他万没有想到,几十年来,一位痴情女子如此真
挚的暗恋自己。他如同读到了关于自己的传奇,颇为新鲜,甚感激动,眼眶也湿润起
来。
在一旁察言观色的赵菁,以为他被自己的真情所打动,扑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趴在他的肩膀上“嘤嘤”抽泣。
他猛然醒悟过来,一阵震悚,忙双手轻轻推拒,说道:“快别这样,一会儿侯副
县长回家,多不好看!”“别怕他,那猿猴到南方考察去了,十天半月都不会回来。”
赵菁边说边搂的更紧了。
杨立强慌忙使劲推拒,又说道:“孩子快放学了,别让他们看见。”赵菁破涕为
笑,说:“你怎么这样胆小。实话对你说吧,我只有一个女儿,在省城上中医学校。
到我家里,我能不确保你的安全吗?”
杨立强一时间找不到理由了。其实他心里想到了文君,觉得这样作对不住她。他
想把心里话说出来,但又怕戳伤了赵菁的心。正犹豫间,忽然身上发热,脸上发烧,
就如病魔排山倒海般涌来,一种强烈的欲念不能自己,他也哆嗦着紧紧地搂住了赵菁。
他苦苦与病魔搏斗,双手却不听使唤。此时,眼前仿佛又飞来一位****裸小身子,
有幅娃娃脸,长着一双翅膀的爱神天使,在耳边不断轻轻地说:“只做一天露水夫妻,
没有什么!”怀里的赵菁也被他搂得轻轻呻吟。
他的防线似乎被彻底攻破了,魔鬼便得寸进尺。一股魔气迅速的充胀躯体,刺激
出难以抑制的冲动,赵菁肯定感觉到了,“啊啊”地呼出声来。她娇喘着发出指令:
“快点!把我抱到床上!”
就像是被魔鬼、天使、娇妇押着的俘虏,杨立强一把抱起赵菁,跌跌撞撞的闯进
卧室,一起滚到大床上。两人的双手让魔鬼驱使着飞快的剥掉衣服,****地拥抱在一
起。
杨立强奇异自己竟有如此持久的能力,奇异赵菁竟有那么多的花样。当欲念在魔
石上敲出了火花,又瞬间熄灭,两人滚烫的躯体才慢慢凉了下来。倦意却乘虚袭入,
他们仍相拥着依偎在床上。
赵菁头发蓬乱,其中两三绺蘸着汗水贴在额头,面色潮红艳若桃花,一双眼皮却
慵困的似睁非睁。
她轻声地询问:“怎么样?你看那杯饮料怎么样?”杨立强一愣,忽然醒悟过来,
说道:“你是说那杯有怪怪香味的饮料,里边有药?”她轻轻笑出声来:“没有药,
你能那么疯狂吗?”
杨立强一下子想到了“病从口入”,使自己失控的魔鬼正是从口中进来的。不过,
这场“病”害得多么****夺魄啊!
歇息了一会,有了精神,两人深情地互盯对方。杨立强用手轻轻抚摸着她雪白光
滑的身躯。大概是触动了机关,赵菁打开了话匣子。
她似怨非怨的叹气,轻声说道:“也许当年是无缘吧,也许你眼中就没有我, 那
美丽的希望落了空。你知道我心里是多么难受吗?整整三天都躺在家里害病。我翻来
覆去寻思,你大概多嫌我是个农村姑娘,没有正式工作,没有城镇户口。你选择了城
里人,我那时下定决心就要当个城里人。我又振作起来,积极进步,结交公社干部,
憧憬着有一天被公家招工招干。老侯那时候是公社副主任,在我们村里驻队,对我特
别好。他可会揣摩女人的心思,迎合你的心说话,又满嘴的革命名词,装的正儿八经。
他比我大十岁,又长的黑丑,更显得老相。我是把他当叔叔看待的,心里话对他说,
一点也不设防。”
她停下来,犹豫了一阵,又继续说道:“有一天晚上,他把我叫到他住的院子。
房东是一对年龄大的五保户。他东拉西扯地说话,说他舅舅是地区的大干部,给我办
招工招干是小菜一碟,又说县上某某女干部能招干,能提拔,都和某个领导挂搭着,
有着一腿,还把那些黄段子一段又一段的挑着说给我听。我当时云里雾里,脑子发蒙,
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因为骨子里想求人办事,左右为难。他见我这个样子,又见老
房东早早睡下,便像恶狼一样扑到我身上,那情景太可怕了。他那双狼手特别利索,
三下五除二,剥光了我的衣服。忽然,他想起街门还没有关,便跑出去。我急忙穿衣
服想赶紧离开,谁知就是找不见裤子。他跑了回来,裤子就提在手上,心真鬼呀。我
裹紧被子缩到床上一角,脸背着他,索索发抖。他一把掀开被子,拽过我的腿,让那
张绵鱼嘴贴着我的屁股吮吸。我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任由他摆弄,就这样被他占了。
以后呢,他像没事人一样不愿理我了,也不提招工招干的事。我气急了,就假说怀孕
专门去找他,声称要和他结婚,若不然就告他****。他害怕了,就和前妻离了婚,应
允了我。我也落下了坏名声,你回村子,大概都听说了吧!”
杨立强摇摇头道:“不知道,没听人说过。”
赵菁似乎有了些安慰,淡淡地一笑,说道:“我知道走这条路子被招干不光彩,
但我有什么办法呀?我参加工作以后,就发愤的学习。你知道我只是个初中底子,现
在我参加自考都取得了大学本科学历。我走到这一步,全靠自己努力,而且我搞的是
专业,干的是下苦差事,发到地市以上报刊稿件有300 多篇,凭实力占住了这个位置。
老侯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待我还算好。实际上,他也离不开我,有好些得自己写的
文稿,都是我替他干的。老侯心花的老毛病不改,搞过的女人至少有一个排,那种饮
料药就是他搞来的。我真想和他离婚,但找不到像你这样的男人,又有了孩子,就这
么将就着过吧。”
杨立强默默听着她的絮叨,心里很不是滋味,心情颇为复杂,既觉得两人赤诚相
见,要不是****裸身子心贴心的说话,她会把自己的“那些事”说出来吗?又生出一
种“添堵”的感觉,倒不是嫌菁菁的不洁,而是恨姓侯的可恶,却又叹他们竟结合在
一块过了几十年,仿佛抿过的那杯饮料有着一股怪怪的香味。
他忽然问:“老侯名字挺文气嘛,咋能不学无术?”赵菁“哼”的笑了一声说道
:“他本名是一二三四的一字,刚上初小时叫侯娃子,连续留级三年都在一年级,他
爸就干脆给他起名叫侯一啦!他那个”易“字是我给他改的。不过,老侯权术上有一
套,你怕比不上呢!”
她见杨立强没有吭声,便接着道:“老侯遇事脚跟转得快哩,一看茬口不对,立
场马上就变了,这点你要佩服呀!”杨立强笑答:“没原则的官油子,我佩服他干什
么!”
突然,他的手像是触到了赵菁乳根下那颗不安分的心,便试探着问:“老侯在外
边乱搞,你心理平衡吗?”
赵菁乜斜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讥诮的笑意,说道:“明知故问。要是平衡,
能让你来吗!我知道你们男人想听什么,那就告诉你吧,我还有两三个伴当呢。但我
不会吃烂果子,都是有点档次的优质品种,你生气吗?”
杨立强尴尬的一笑,忙说:“你的自由嘛,我生什么气,不生气。”
猛然间,他想到了爱妻张文君,想到自己与她品味过的酒酿是那样的纯香,这时
特别的想见她,哪怕跪下来向她请罪。他看了看表,一骨碌翻起身,说:“快12点了,
我得回去。”
谁知赵菁光着身子猛不防将他扑倒,骑在他身上,拿过床头电话,命令道:“给
她说,你在宾馆招待客人,不用回家吃饭了。”杨立强满脸堆笑说:“够啦,别再开
玩笑了,快让我回去。”赵菁倒是恼着脸说:“我不开玩笑,她占了你一辈子,我难
道不能占一天?中午饭我做,我伺候你。”
杨立强支起身子,想把她抱开。赵菁按了他一下,果断地说道:“你不打电话,
我就打了。我就对她说:你男人正和一个光屁股女人泡在一起。”说着就开始拨电话
号码。杨立强忙挡住她,说道:“别, 你别这样,我就按你的意思说。”
杨立强给文君打通了电话。张文君听声音有点低沉嘶哑,还关照地问他那里不舒
服,叮咛可别多喝酒啊!赵菁在一旁满意的笑了,穿起衣服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杨立强警惕的不再喝饮料,但还是着了赵菁的手脚。她在西红柿蛋汤里用了药,
下午如法炮制的又在大床上滚了一番。
这一回赵菁抚摸着杨立强的身体,忽然开始了一场“探索与发现”的讨论,娇声
说道:“你们男人那东西,发起威来,剑拔弩张,那么厉害,现在却又缩成一团,钻
进草窝里。吴承恩怕就是根据它编造了一个如意金箍棒的故事,把你们男人都美化成
了孙猴子。”
杨立强一脸苦笑地说道:“你们女人都是如来佛呢,金箍棒再厉害,也捣不烂如
来佛的法袋,逃不出如来佛的手心。”这句话惹得赵菁咯咯的笑个不停。临分手时,
赵菁又笑着对他说道:“呆子,可别给老婆说实话呀!”
杨立强下决心今后别再干那事了。他知道自己抵御不住欲念的诱惑,想来想去最
好的办法还是接受监督。
他尽量避免与赵菁独处,对朱久安暗中交待若见赵菁来房间,就主动过来闲坐。
朱久安领悟行长是有意避嫌,那能猜得到他的真实用意。
赵菁见朱久安坐着不走,也就不愿磨蹭,谈完了专题采访的事,便提出要为县j
行搞块宣传专版,广告费要5000元。
杨立强望了望她,用商量的口气说道:“我们开展储蓄百日竞赛活动,需要大力
宣传,搞一次广告是必要的,只是钱能不能少一点,给3000元吧。”朱久安也附合着
说道:“赵总编,就算你支持我们j 行啦!”
赵菁倒干脆,说道: “行,就收3000元。不过,你们也得支持我一件事呀。”
杨立强笑问:“什么事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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