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平风波
张文君笑着答道：“他们主要害怕你的智商太高，本领太大呀，不敢和你结亲家
啊！”
马明芝一愣，尴尬的一笑，自嘲道：“哦，老虎不吃人，恶名在外啦，那这事就
算了。”“当然算不了，我和老杨费了一番口舌，把话说通了。他家答应托我当媒人
求婚哩。我看干脆痛快点，把这两个孩子的好事给成全了，别绕弯子喽。”
马明芝笑道：“那就都听你的吧。”之后，在张文君和杨立强的张罗下，两亲家
聚到青埂宾馆的一个雅间，举行了简单的订婚仪式，且商定待熙和街的新房装修好后，
就举行婚礼，让两个孩子完婚。
罗豪急匆匆赶到市支行找杨立强，关切地问道：“你和你的连襟老呼有啥瓜葛没
有？他出事啦！”杨立强摇摇头，道：“我俩好长时间没来往了。他出什么事啦？”
罗豪喘口气道：“我听别人讲，农村化肥基金会的头儿呼占元，让几个人绑架到
大泉河的河滩，装在麻袋里，逼他把这伙人存的六万元取出来，不然的话，就把他丢
到河里去。唬得他赶紧给基金会女会计打电话，让她快点筹钱清帐，这伙人等钱取到
手，才把他放了。”
杨立强笑道：“不可能吧，大概有人编排话儿臊他。”罗豪却正色道：“人家说
的有鼻子有眼哩！传说里有个邻县的老齐，我可是认识的。他也是开个大货车，拉煤、
拉货搞运输，过去和我很熟呢，双方都留着电话号码。我打通他的电话，他就笑着说
：‘真事，真事。’说他有三个儿子，老二捣蛋，前几年判刑入狱，今年刚释放出来。
为让儿子有个事干，走上正道，一家人商量着凑钱买辆货车，也让老二跟着跑车运货。
那天，到青埂这边看了辆旧车，价钱谈到傍晚都没有结果，晚上他怕带着现款操心，
刚好旁边有个化肥基金会的网点，就存了进去。谁知道第二天车价谈好，要取款时，
却取不出来了。”
杨立强叹道：“市上清理基金会的步伐加快了，很少有人到基金会存钱啦，他这
不是驱羊入虎口吗？”
“咳，他就没提防这一手呀，后来找到老呼，好说歹说呼占元都不同意，非得等
存够一个月才让取款。过了一个月求老呼，还是不让支取。全家人急得什么似的，老
二说都是为了他，这件事让他解决。老齐怕他再闹出乱子，就让他哥紧紧跟着。后来，
才知道他叫了一帮人把老呼绑到河滩，逼着老呼把钱给了，还说利息不要啦，给老呼
看病去。老齐说他现在心都咚咚直跳，尽管老大劝说他：老二受过教育，把握着尺寸
呢。但他还是害怕公安局把老二抓去。不过，这些天平平稳稳的，听说老呼怕丢丑，
也故意瞒着这件事情，他才放下心来。”
杨立强一听，怔了一会，说道：“这个齐家老二还是劣迹不改，你可以起诉到法
院么，又去绑架人，这是犯法呀！呼占元为啥要遮掩呢？大概是害怕名声不好，影响
到他拉存款吧。”
罗豪笑道：“就是哇！好事不出门，怪事传千里。这事传出来，去他那里存款的
人更少了，好多股民还拿着借据急着取款呢，整得他拆东墙，补西墙，焦头烂额的。
这两天他又把存款月息从二分一厘提高到二分七厘，还说他的顾问就是你，后台就是
你们市Ｊ行，资金实力雄厚哩。我想着你是个谨慎人，不会干那种事吧。但还是放不
下心来，赶忙找你谈谈。”
杨立强脸色凝重了，生气地说道：“这个呼占元着急了，乱抬招牌。幸亏你告诉
我，得赶快把这个情况汇报给市人行。我也托你设法转告老呼，他再乱说，我老杨就
要和他打官司啦！”罗豪满口答应：“行，行。”
当天晚上，市电视台电视屏幕上，打出了一段流动字幕：“郑重声明：市Ｊ行杨
立强行长，没有在任何基金会担任顾问，市Ｊ行与所有基金会没有任何关系，凡散布
流言者，法律责任自负。”
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有关呼占元那扑朔迷离的传说，加上这段辟谣的郑重声明，
在青埂城区很快地传播开来。尝惯“高息存款”甜头，甚至养成存“高息存款”嗜好
的储户或股民们，逐渐醒悟，愈加意识到高息存款的风险了。
各家基金会都开始刮起了取款风。这下子，基金会的弊端暴露无遗，大都兑付不
了股民的本息。好在城关农村基金会以及商会、供销等三家规模较大、经营较规范的
基金会被“招安”转化到农村信用社，剩余基金会的存款余额总计不到六千万元，且
市上采取都进驻工作组的紧急措施，“挤兑风”带来的不稳定因素降到了最小程度。
治疗非法融资基金会这场顽疾接近尾声，统一整顿各家商业银行高息揽存的火候
到了。
市人行小会议室里气氛热烈，与会的各家银行行长争先恐后发言。有的说：“人
民银行连着几次降低储蓄存款利率，而实际上我们的储蓄成本却降不下来，这都是高
息揽存惹的祸。只有坚决制止高息揽存，才能真正执行现行的存款利率，净化金融环
境。”有的说：“我们都向国有商业银行转变了，越来越讲究经营核算，讲求经济效
益，而高息揽存不制止，资金成本便居高不下，提高效益那就成了一句空话。”
杨立强也在会上发言说：“高息揽存产生的病根，是我市的金融秩序比较混乱，
到处有非法融资的各类基金会，随意哄抬存款利率。我们各家银行呢，为了在市场上
站住脚，也都和市人行捉迷藏，搞高息揽存，金融秩序越发不可收拾。现在嘛，到了
脓包儿熟透，该挑破皮的时候了。咱们应当统一行动，制止高息揽存，把脓水儿挤净，
伤口就好的快了。”
市人行贡行长高兴地说：“今天的会开的好哇，各位行长都一致表示坚决制止高
息揽存，不和我们市人行捉迷藏啦！过去我们是抓住一家罚一家，但这边罚了，那边
却又干开啦，屡禁不止呀。其实，你们抬高利率的那些招数我们都掌握，大概有这么
几种：一是当场贴水，除开出合规的存单外，高息部分直接付现金，却在存单上盖暗
章，示意储户不能随意支取；二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存单表面合乎规范，但在
背面或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处，加写抬高利率的暗记，示意对储户将来按高息支付；三
是超额发售记帐式国库券，变相高息揽存；四是以奖代息，把奖金直接发给储户，用
高息揽回大额存款。大家说说，是不是这些呀？”
会场顿时静了下来，各位行长面面相觑，无人吭声。贡行长环视一圈，接着道：
“这次中央有文件，省上也下了决心，全省定在４月１日，也就是后天，统一行动制
止高息揽存。从这天起，对以前高息揽储的存单，凡存款到期日，一律按法定利率支
付利息，再不准按原来约定的高息支付了。也就是说，对储户原来许诺的‘甜头’，
不能再给啦！”
他的话刚落音，行长们的讨论声又热烈起来。贡行长综合了大家看法，主要有两
大担心：一是担心突然终止原许诺的“甜头”，怕储户不答应，情绪****动，酿成事
端；二是担心基金会趁机“挖墙角”，造成储蓄余额大幅度滑坡。
分管金融的李副市长也参加了会议，他笑道：“这两个担心，市委、市政府都考
虑到了。分析一下，只要做好工作，比较容易化解。先说这次统一行动，是认真贯彻
执行国家的金融法律法规，名正言顺，只要宣传好，解释好，大多数人是能够理解的，
当然，为防止万一出现的突发情况，市上已通知公、检、法、司各部门，抽调人员和
大家共同做好法制宣传与说服教育工作，要求公安机关提高警惕，密切配合，严防突
发事件发生。其次，关于基金会趁机挖墙角的问题，不会很严重。大家都知道，好多
基金会都出现了麻烦，不能给股民兑付现金，市上已着手调查，开始重视整顿和取缔
基金会了。广大群众现在也增强了存款的风险意识，对治理金融秩序已有所理解，不
会盲目地去存款了。各家银行的储蓄业务，可能要受一些影响，但只是暂时的，不至
于出现大滑坡。”
贡行长边听边点头，接道：“李市长分析的很有道理。我们必须做好宣传解释工
作，储户如果有点过激情绪，大家要理解，应正确对待。只要我们诚字当头，耐心热
情，礼貌待人，微笑服务，就能避免激化矛盾。尽管如此，大家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要做好充分准备，使这次统一行动达到预期效果。现在散会，都抓紧准备去吧！”
杨立强回到市支行，不敢怠慢，当日晚上和第二天，连着召开行务会和所（柜）
长会议，传达市人行会议精神，就统一行动事项，精心安排，落实责任。虽然朱监察
在学习会上早就吹过风，大家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但事到临头，似乎仍不知水的深浅，
都把问题估计得较为严重。
于是，众人情绪上蛮紧张的。这样也好，紧张带来了认真，各项准备工作有条不
紊，忙而不乱，临战前反而有了一阵宁静。
４月１日这天，市Ｊ行门口大清早就摆好三张桌子，支起了宣传喇叭。方元闿带
着几个人，热情地向过往群众散发《敬告储户信》，法院里派来的两位同志也协助着
宣传。大喇叭里反复播送着信的内容，刘义与葛五星乘坐支行的桑塔纳轿车逐所巡回
检查，反复叮咛储蓄员要耐心解释，微笑服务。杨立强、朱久安带着钱长存、吴道兴
和几名经警，坐镇市支行收集反馈信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储蓄专柜刚打开大门，就迎来一老一少两位储户，看来是父子俩。专柜主任曹秀
珠微笑着招呼：“您好，欢迎光临！”接着递上两份《敬告储户信》。
年长者用眼溜了一下标题，笑道：“我和儿子是来存钱的。昨天我俩刚从基金会
好不容易取出两万元的血汗钱，今天想在你们这儿存个一年期的高息，虽说比基金会
低些，但正规银行嘛，安全的多呀！”
接柜员小郭微笑着说道：“大叔，从今天起，全市统一制止高息揽存，我们这里
不存高息啦！存款都按法定利率付息。”年长者道：“哎呀，这不是吃了亏吗？那我
们到其他银行存去。”小郭仍笑着解释：“各行都一样，统一行动嘛！”年少者便说
道：“爸，要不然咱们还是存到基金会去。”
曹秀珠笑道：“听大叔说好不容易才取出来，再存进去投入虎口，恐怕以后连本
钱都没有啦，好好想想呀！”年长者点点头说：“是啊。这么办吧，我先存个活期存
款，待我打听下存高息地方了，再过来取走。你们可别使绊子哇！”小郭微笑道：
“不会的，存取自由呗。就按你的意见，先存个活期。”边说边熟练地办理了业务。
过了一会儿，又走进三个中年人。他们对外边宣传无动于衷，径直来到柜台前，
拿出一张存单，要取走到期的１５万元高息存款。小郭微笑着解释道：“请看看手中
的《敬告储户信》吧，要统一制止高息揽存哩，存款利息是按现行的法定利率计算呢！”
三个人闻听一愣，才仔细看手中的信，接着嘀咕一阵，把帐一算，大约少收入近
两万元呢。这一下，三个人不干了，一位粗喉咙大嗓门的嚷道：“就凭这小小的一封
信，把我们那两万元抹煞了？不行啊！”又一个喊道：“你们当初揽储的时候，讲得
那么好听，该不是放屁吧！”另一个稍显文气点，说道：“存单上标着暗记，这就是
证据呀，视同经济合同一项条款。总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单方面的撕毁合同，咱们到
法院告去！”
曹秀珠忙靠过来，陪着笑脸帮小郭解释，说道：“我们过去高息揽储是错误的，
不符合国家的金融法规。现在全市，乃至全省统一纠错改正，制止高息揽存哩，希望
大家理解啊！”三个人却不依不饶，粗嗓门大声喊道：“说得轻巧，让我们赔着钱理
解你们，没那回事！你们错了就将错就错到底嘛，新吸收的钱可以不存高息呀。来，
来，把我们的钱全部取出来。”小郭仍微笑着接过存单，继续坚持着说：“请理解啊！
我们只能按现行利率付息了。”粗嗓门当即暴怒道：“你们这不是骗人吗！”边说边
一拳砸在柜台上，震得旁边放的老花镜一蹦多高。
曹秀珠微笑着劝他：“请你消消气，咱们都冷静一点呀！”那人挥了挥拳头，大
声嚷叫：“我冷静什么，真想把你们的玻璃给砸了！”稍显文气的汉子挡住他，劝解
道：“在这里发脾气不是个办法，银行重地，万不敢胡来哇！别把有理事闹成没理事
了。我看还是把存单要出来，咱们去法院问一问，求个公道吧。”
粗嗓门一听有道理，见储蓄员仍微笑着看他，毫无敌意，怒气也冒不上去了，便
向小郭要过存单，三个人嘀咕一阵，相伴着到法院去讨说法。
曹秀珠松了一口气，便赶忙到后台给杨行长打电话，把有惊无险的情况简要汇报
了。
杨立强已陆续接到六、七个这样的电话。尤其是青西镇储蓄所汇报说：一位年近
六旬的老太太拿着存单来取二万元的高息存款，一听接柜员算帐要少付几千元，便不
管你怎么宣传解释，只是破口大骂，非讨要她的几千元不可。青西所储蓄员忍着性子
劝说，她却越骂越难听，储蓄员不吭声了，但仍微笑着看她。旁边有两位老太太劝道
：“你消消气吧，这样骂下去多不好哇！人家孩子骂不还口，你骂来骂去有什么意思。
心里不服，到法院告去，走吧，走吧。”老太太也同样是把存单要过，怒气冲冲地走
了。
杨立强听到的几例情况，都大致如此，忐忑不安的心慢慢踏实下来了：广大群众
的法制意识还是增强啦，心里不平到法院讨公道去，没有人死顶牛般胡搅蛮缠，避免
了事态扩大。当然，法院的同志会给他们继续解释的，矛盾终会化解。
这时，他忽然想到，光靠几家银行宣传是不行的，社会上宣传的气势还不够呀！
他当即拨通了市人行贡行长的电话，报告了本行的情况，也谈了自己看法。
贡行长笑道：“市上领导已经注意到了，让青埂报除刊登《敬告储户信》外，还
要作连续的采访报导；市电视台也动起来了，就治理整顿金融秩序问题，采访了李副
市长，还准备采访我呢。我正在这儿改稿子哩。”
贡行长缓口气，又说道：“人行拟了些统一的标语口号，你们接到以后，要赶快
制做横幅，悬挂到主要路段，听见了吗？”杨立强笑答：“听见了。”心里却想起赵
菁说过的寓言，不禁概叹：今日才算聚焦，全市都动起来了。
他刚放下电话，铃声却又“嘀，嘀，嘀”的，一阵紧似一阵地响起了。
他忙拿起话筒，里边传来许大女急促地呼叫：“老杨，老杨，你是杨立强吗？”
他忙答道：“嫂子，是我呀，有什么事吗？”话筒那边象是松了口气，说道：“我在
你们涌泉办事处哩，来取我和二女各存的１０万元利息呢。息取了，本还存到这儿。
可是，你们小李说不按背面划的字付息啦。这么一算，我姊妹俩要少拿三万来元呢。
你给搭个话吧，让我姊妹俩把那些钱领了。”
杨立强笑道：“嫂子，你可让我为难了，这是政策呀，我也不敢违犯哪。你理解
一下吧。”
话筒那边有点生气，稍停一下，又说道：“老杨啊，我自认倒霉算了。只是二女
那钱本来１０天以前就能取的，我却让她等着和我一块来取，就这么一差，成万元差
得不见了。你看她把钱存这儿几年了，又不是今天到期的，能不能按原来日期把高息
付了，让她少损失１万多元吧！”
杨立强笑着解释道：“嫂子呀，你是个明白人嘛，这存、取款都是电脑操作，日
期不能随便改动哇；再说按日处理帐务，今天付的利息也不能记到往日帐上。你还是
理解一下吧，我实在无能为力啊！”许大女：“嗯嗯”了两声，“咔嚓”一声挂了电
话。
杨立强搓了搓手，寻思一会，挂通了罗豪的手机，把刚才的事大略说了一下，请
他做做大女的工作。罗豪笑道：“你放心吧，我会劝她醒悟的。要是存到基金会，可
能连本钱都飞了。她会明白整顿金融秩序道理的，也会把本钱还存到你们涌泉办的。”
当日晚上，县电视台自办节目里，连续播放着李副市长和贡行长，关于治理整顿
金融秩序的讲话，接着是记者采访市民群众，支持治理整顿的对话，又反复播放《敬
告储户信》，还播放有司法局林局长，就金融法律法规和制止高息揽存所作的司法解
释。
第二天的“青埂报”上，都刊登了这些内容，大街上主要路段，也悬挂起宣传治
理整顿的大横幅。如此轰轰烈烈的气氛，果然见效。三日过后，广大储户都接受了这
个现实。各家银行，各个储蓄所又恢复到往日的平静。
实际上，储蓄所外表平静了，而内部却有了新的****动不安。往日，储蓄所员工
揽储，习惯了用一招杀手锏，那就是借着安全无风险优势，用高息吸引储户。如今这
一招完蛋了，好像突然丢失了法宝，两手空空，不知道该抓什么为好。
虽然制止高息揽储之后水波不惊，但五个所（柜）的储蓄余额还是下降了不少，
尤其是争取来的大户，好多家不是把款转走，就是套取现金另选了投资用途。下滑的
差额尽管不至于大滑坡，却一时难于补齐。储蓄任务的压力和骤间的不适应性，让各
所（柜）都有点惶然不知所措。
杨立强和班子几位成员早有筹谋，此时显得胸有成竹。所长们见行领导稳如泰山，
心里也就吃了定心丸。支行领导班子总结了火车站储蓄所代理发放征地款，以及本行
代收门票及公路收费款的经验，提出了一个新招数，就是抓住“代办”二字，从代发
工资、代收电话费、水电费，代办保险等代办业务上吸引储户，扩大储源，促进储蓄
增长。
在具体落实时，杨立强说道：“还是运用‘抓点带面’的老办法，我和刘义副行
长各抓一个点先行动起来，有了成效，也就把全行带动啦！朱监察坐镇支行，压住阵
角就行了。”
刘义来到Ｊ行涌泉办事处，和主任李成工商议发展代办业务的事。两人的目光先
盯住了青埂山旅游总公司。它下面的科室和下设的客运公司、文化传播公司等等，职
工人数超过三百，且职工的工资待遇普遍较高，若抓住这家大户的代发工资，每月沉
淀下来的存款不是个小数额。于是两人立即去找刘宇总经理。
青旅总公司从青埂宾馆迁出后，就搬到峪口村小桥东边新盖的小院里。门外紧临
着进峪的公路，盖了一排儿门面房，除公司自留几间出售旅游书籍，各种旅游小商品
外，其余都租了出去。
他俩从大门进去，院子里曲径廻廊，两三处假山，雪松青青，绿茵铺地，一渠清
波蜿蜒流荡，叮咚有声，十分幽雅。院后盖有一座三层小楼，房顶挑檐，上铺琉璃瓦，
古色古香的。二人上到二楼刘总办公室，恰好副总经理伍志凌和罗豪都在他办公室议
事。寒喧之后，刘义道明来意。罗豪眼瞅刘宇总经理笑道：“这是件好事哇，免得发
工资那几天大家都拥到这楼里来，省了多少心呀！”伍志凌则笑道：“银行发工资还
算个希罕事哩，不会出错吧？”李成工笑答：“那能呢，都使用的电脑，绝对不会出
错的。”
此时刘总笑道：“代发工资在咱这小地方算希罕事，在香港早已是司空见惯的平
常话了，公司把员工的薪水都打在信用卡上，那还有一窝蜂地拥挤到公司领薪的事啊！”
刘义高兴地说道：“刘总还是见多识广，批评我们的步子太慢了。”刘总则笑道：
“没有批评的意思哇！只是我们总公司直属人员的工资，可以让你们代发，而下边的
几个所属公司，都是相对独立的核算单位，代发的事，你们还是直接和他们谈去。”
刘义答声：“好，好。”便起身告辞。他和李成工马不停蹄地去了下边几家公司，
一鼓作气的把事谈妥。
第一次试行代发工资，涌泉办的员工都很谨慎，加班加点登记存折，反复地和帐
表核对。发放工资那几天，办事处柜台前人流涌动，热闹非常。总公司有的员工大声
询问：“你们银行不会强扣我们的钱吧，我要把工资全部取完行不行？”所员答：
“行，行啊！还是坚持存取自愿原则嘛！”有的公司员工则问：“怎么给我只上了这
么一点钱，工资帐上到底扣了我多少？都是为啥扣的哪？你们能说清吗？”这倒把接
柜的所员问住了，只好微笑答道：“公司提供的工资数额就是这些，要么你到公司查
一查扣了多少吧！”那位公司员工便带气的嚷道：“这代发工资不是脱裤子放屁，多
此一举吗！我过去当场领工资把啥都问清楚了，现在却成了一回路得两趟跑啦？”
当然，也有不少公司员工夸赞：“这个法子好呀，把不用的钱先存起来，什么时
候用了再取，多方便哪！”有人也建议道：“搞个工资清单就更好了。”刘义和李成
工把反馈的信息，分析研究了一遍，相应地提出了改进办法。以后的日子，代发工资
都配送一张清单，领工资的人一目了然，没有了怨声，也都习惯成自然，当做寻常事
了。
两人攻克了一家大户，趁热打铁，一趟又一趟地再争取了涌泉办事处机关、财政
所、派出所、旅游工艺品公司和青埂宾馆等２０多家单位的代发工资业务，总计有千
余户之多。
忽一日，他俩相伴去一家单位回来，见涌泉办街道上走着几位道士。李成工把脑
门一拍，说道：“差点把两家大户忘了！”刘义笑问：“那两家大户呀？”李成工用
手指了指，笑道：“这些出家人哪！”刘副行长一听，恍然大悟，忙道：“通灵观和
葫芦寺的居士、香客不断，你是说代收哪些香火钱吗？”
李成工点点头道：“人家这香火钱，每月积攒下来不少呢，管理也很严格，收支
两条线，泾渭分明。他们每月给在册的道士和僧人，都发放一些生活补贴钱，数额虽
然不大，但出家人讲究修身养性，从不乱花呀，替他们办理代收代发业务，两全其美，
划得来啊！”刘义便问：“你和观里道长、寺里主持熟识吗？”李成工摇了摇头，说
：“不很熟识，不过，可请罗副总出马，这两样事包管能谈成。”
两人去找罗豪。他欣然答应，次日陪两人跑了一天。事谈得倒顺利，只是通灵观
管帐道士笑着提出：“教教我们使用电脑吧。我们这里想配台电脑哩。”刘义即和杨
立强电话联系，应允了这件事。后来，支行给通灵观和葫芦寺各赠了一台电脑。
药厂储蓄所撤消后，李成工常去药厂争取一些储户。随着涌泉办区域建设越来越
好，路比较顺了，药厂区的居民来这儿存取钱的人，也多了起来。待周围代发工资单
位，争取的差不多了，两人坐下来都掐算不出新的对象时，李成工吞吞吐吐地提出：
“能不能代发药厂下岗工人的生活费呢？”且说道：“我所以疑难不决，就是觉得划
不来，户数太多，金额又小，环节繁琐，工作量大，而且资金沉淀量少。该不该干呀？”
刘副行长问了几个细节，想了一会，说道：“干哪，下岗工人有１５００多人，
但他们大多数都外出打工去啦。代发生活费，有了帐户，就能争取到他们挣回来的钱
呀！”李成工一振，手一扬说：“有道理！”两人当即去药厂谈妥了业务。如此以来，
涌泉办的所员们，整日忙忙碌碌的。可是，忙出了硕果，不仅补齐了下滑的差额，而
且储蓄额增长幅度名列全行第一。
杨立强行长蹲在储蓄专柜抓点。城区内企事业单位虽然较多，但兄弟行之间争取
代发工资业务的竞争，却很激烈。一月有余，争取来代发工资的单位屈指可数，储蓄
额仍俳徊不前。专柜主任曹秀珠焦急地说：“该怎么办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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