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二十五年后天山
在冰天雪地的天池邊,本應见不到人煙的,可是,此時卻见到一名身着雪白
狐裘的老妇人,手拉一名同样穿着白狐裘,紮着两根长辮的女娃,離情依依的不
斷叮囑女娃。
「影娃儿,妳可別忘了,事情辦成就赶紧回来,還有……」
「我知道!您已经说过好多遍了。」月影漂亮的大眼眨了眨,慧黠的接下话。
「您要我不要貪玩,一下山就去找那两個男人,確定我懷了娃娃后,馬上就
啓程回天山,千萬別对山下的男子动真心。姥姥,我说的对不对?」
開口的是一個約莫十多歲的小姑娘,可说出来的话,卻直接大膽得令人咋舌。
哪有未出嫁的姑娘家会把「懷娃娃」这種字眼挂在嘴邊的?姥姥暗自歎了口
氣,雖然影儿长得可愛討喜,個性也挺機靈的,可是,她的言談舉止實在欠缺文
雅,姥姥心裏不禁懷疑,长老此次竟派影儿下山執行任務,實非明智之舉.
「影娃儿,妳下山后可別再把「懷娃娃」这样的话老挂在嘴邊,否則,可是
会把男人给嚇跑的!」
月影俏皮的吐吐舌头,尷尬的朝姥姥一笑。
「姥姥,我知道了,您就別再送了!」她蹦跳着往前跑了幾步,然后揮手要
姥姥赶紧回家去。「我走了!」
只见漫天的白雪幾乎淹沒了那抹小小的身影,姥姥一時心生不舍,忍不住追
了上去,不管月影是否聽得见,她仍大声的叮嚀──
「影娃儿,記得一下山就換上男子的衣裳!還有,一切要小心啊!」
小小的身影伸手朝后头揮了揮,才一眨眼,便失去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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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近一個月的時間,月影才平安的抵達京城。
路上雖然小事不斷,不过,好在月影有聽從姥姥的吩咐換上男裝. 或許是因
为她有着一张雌雄莫辨的臉蛋吧!所以,當她換上男裝,除了略嫌秀氣外,倒是
不会覺得脂粉味过重。
當月影在京城住上幾天后,她竟发現一件天大地大的事。
在她族裏,只要尚未经「人事」的姑娘,臉蛋通常都俊美得像個男孩儿似的,
總是少了些嬌柔之氣。不过,因为大夥都差不多,所以,也沒人特別注意这件事。
可當月影一见到京城裏的姑娘,她便发現代志大條了!
京城裏的姑娘各個柔情似水、嫵媚多禮,可瞧瞧她,不但长得像男孩,连個
性也大剌剌的,根本不可能吸引到男人的目光。
更何況,她这趟要去勾引的人還是有着高贵身分,见过無數美人的皇子耶!
看来,美人計是行不通了。
雖说她是一隻白狐精,但還是有「狐格」的,她可不希望勾引不成,反倒被
人恥笑,那就太丟他们白狐精的臉了。
好吧!既然直接勾引不成,山不轉路轉,那她就換個方式。
长老要她下山来找的男人,一是大皇子,義良亲王陽禦:一是宗廟祭典的祭
司,常良亲王陽朔。
长老说这两個人都是「播種」的上好人選,換句话说,只要她想辦法巴上他
们两人其中一個便成。
月影这会儿坐在客棧的廂房內,反復琢磨着她究竟該先去找哪個?
大皇子陽禦深居皇宫內苑,就憑她那三腳貓的功夫,大概八輩子也難以近他
的身;可是陽朔就不一样了,雖然贵为亲王,可是因他主司祭祀,所以,必須住
在違離人煙的宗廟中。
月影的眼儿滴溜溜的一轉……啊!她知道她該先去找誰了。
就是常良亲王──陽朔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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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一名身着雪白长袍,面如冠玉的俊朗男子獨自坐在藏卷閣中,桌
上燃着油燈,手握书卷,慢慢詳閱着辭彙艱澀的古老詩句。
驀地,窗外傳来一陣窸窣声引起他的注意。
怪了!这么晚了,僕人们早就入睡,会是誰在院子裏走动?
陽朔無声無息的移至窗邊,就着昏暗的月光,一雙黑眸冷冷地瞧着外头的动
靜.
只见牆邊有一名小僮裝扮的少年從地上爬起来,瞧他那副狼狽的模样,似乎
是剛剛在躍下牆头時不小心跌了一跤。
只是,这少年進来这裏做啥呢?
假如他是個偷儿,那他可就要大失所望了,因为,这裏不过是座寺廟,除了
神佛外,就只有他们陽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以及他身后这一堆辭彙艱澀的经书而
已。
也許,他是個雅賊,專门来偷书的?
先不管这名少年来这裏的目的究竟为何,單從他「肉腳」的翻牆技術看来,
他可以百分之百確定少年絕不会是名刺客!
他俊逸的臉龐上陡地浮現與他身分不搭調的頑皮笑容,他期待的瞇起黑眸,
視線緊跟着窗下那抹纖細的人影移动。
只是他沒发覺,这名意外的「訪客」,竟令他一向平靜的心湖開始騷动。
而这個「肉腳」偷儿正是月影。
其實,她早就在宗廟外遊蕩好一陣子,好不容易等到裏头的僕人全都睡着了,
她才乘機翻牆而入,为的就是想见见常良亲王的真面目。
既然她得和他懷娃娃,當然得先打聽他的为人如何囉!
她四处走透透,大家都说常良亲王长得俊逸斯文、玉樹臨風,可是,月影瞧
过幾個「號稱」也是俊逸斯文、玉樹臨風的翩翩佳公子之后,嚇得她差點當場吐
了一地!
要是那些豬玀都能稱得上是玉樹臨風,那她月影的头可以馬上剁下来让人當
椅子坐!
罷了,既然傳言不可信,那她只好亲自檢驗「貨物」。
但事情似乎沒她想象的順利,她才翻过牆,就冷不防的摔了個四腳朝天,害
她的小屁屁有點疼。
月影狼狽不堪的邊從泥地上爬起,邊拍拍手肘上的污漬,在確定自己全身無
大礙后,这才不悅的碎碎念,「該死的!圍牆做这么高幹嘛?想要摔斷人家的脖
子啊……」
她的抱怨声傳入聽力極好的陽朔耳中,聞言,他不禁好笑的挑了挑眉。
这少年還真可愛!倘若圍牆不做高一點,哪還稱得上是圍牆呢?乾脆敞開大
门,任意让人進入不就得了!
月影完全沒察覺到正有人在觀看着她,她躡手躡腳的越过林地,突然停住腳
步,对着眼前四通八達的廊道发愣。
想不到这裏竟然这么大,糟了一個糕!她只想着要進来看常良亲王,卻忘了
先打聽清楚常良亲王的寢室究竟是在哪一头?
她蹙眉思索了下,在这裏发呆也不是辦法,她決定隨便挑一條廊道試試看。
月影邁開步伐跨上往東邊的廊道。
见着少年開始移动,陽朔先是狐疑的蹙了下眉,隨即躍下藏卷閣,遠遠的跟
在其后。
这少年上佛堂做什么?他心忖。
當月影一知道她選擇的廊道竟是通往佛堂時,不禁氣得咬牙跳腳!
「該死的!怎么跑到这裏来了?」
一发現走錯路了,月影又嘴裏念念有詞的旋身走回原地。
这次挑往西的这一條吧!她在心裏做下決定。
一刻鍾后,月影又氣憤的沖回原地。
又錯了!
哼!她就不信她会找不到陽朔的寢室。
这回,她選擇往南的廊道。
不过,她的?a href=mailto :氣還真的是滿差的,这次選到的地方是高挂
着許多牌位、鬼氣森森的祠堂,正當她想擡头看看自己到了哪儿的時候,卻突然
烏雲遮月,让她一時瞧不清门前所挂的牌匾。> 氣還真的是滿差的,这次選到的
地方是高挂着許多牌位、鬼氣森森的祠堂,正當她想擡头看看自己到了哪儿的時
候,卻突然烏雲遮月,让她一時瞧不清门前所挂的牌匾。
不过──这建築物還真不是普通的大耶!想必这裏一定就是常良亲王的寢室
了。
月影喜孜孜的打開祠堂大门,當她见到裏头的擺設后,差一點嚇得魂飛魄散,
她连连后退好幾步,腿軟的跌坐在走廊上。
黑暗中,只见门裏左右两座栩栩如生的雕像正惡狠狠的直瞪着她瞧,彷佛在
斥責她的唐突和失禮.
「对……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要闖進来的,阿彌陀佛!你们大人有
大量,晚上千萬別来找我算帳啊……」她全身皮皮剉的雙手合十,对着两尊雕像
连连膜拜。
见着少年的模样,陽朔終於忍不住悶笑出声。
「呵呵……」
等等,好象有人在笑!
月影先是一愣,然后轉头望着空無一人的祠堂,好半晌后,她突然像火燒屁
股似的從地上一躍而起,三步並成两步的往来時路奔去。
媽呀──有鬼啊!
月影发誓,她这輩子再也不敢晚上跑到这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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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回潛進宗廟未果,月影並不氣餒,过了两天后,她就決定捲土重来,再
去一次。
不过,这回她學聰明了,選擇以光明正大的方式進入宗廟,因为下個月初十
便是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她聽说宗廟想藉此機会找幾個手腳俐落又勤快的僕人。
手腳俐落又勤快?说的不就是她吗?
月影说什么也不願意放棄这個大好機会,妒窍氡M 辦法硬是被她给混了進去。
今天是編派工作的日子,因为月影长得秀氣,所以,管事的陳伯便把灑掃祠
堂的重責大任交给她。
陳伯交代过今天必須完成的事情后,便留下月影和一支掃帚,让她孤伶伶的
对着祠堂裏衆多的牌位发愣。
月影傻眼的仰头望着门邊两側的高大雕像,害怕的吞了口口水后,,才小心
翼翼的進到祠堂裏.
或許是小時候聽姥姥说过太多的鬼怪事件,身为狐精一族的月影什么都不怕,
就怕那種来無影、去無蹤的鬼魂。
「嗯……抱歉!絕不是我自願要進来的……要怪就去怪陳伯,是他要我進来
幫你们打掃的……不过你们放心,我做完工作馬上就走、馬上就走……」
她邊说着,大眼還邊瞟着空無一人的祠堂,深怕下一瞬間,就会有什么意想
不到的「東西」跑出来。
好家在,今天她的運氣似乎還不錯,忙了两、三個時辰,除了覺得脖子后有
些涼颼颼的之外,倒沒有什么異狀出現.
正午,外头傳来用午膳的撞鐘声,月影剛好擦拭完最后一小塊地板,汗流浹
背的坐在外头的臺階上猛喘着氣,她直接扯动自己的衣領搧涼,想要驅走一些燥
熱。
歇了一会儿,就在她想要起身到廚房用膳時,大眼不经意的往上一瞟──她
突然呆愣在原地。
只见前头的樓閣上站着一個身着白衣的男子,他的視線正好不偏不倚的定在
她身上,從月影的角度看去,甚至還可以看见白衣男子臉上有抹興味盎然的笑靨。
白衣男子注意到月影看见他了,還很大方的朝她揮手打招呼。
怪人一個!她在心裏啐道。
他臉上的詭異表情让月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忙收拾好灑掃的工具,匆匆地
往廚房的方向跑去。
她渾然不知她認为是怪人的白衣男子正是她遍尋不着的常良亲王──陽朔!
看着少年彷佛被鬼追趕似的背影,陽朔忍不住张嘴哈哈大笑。
他正在想前些儿個夜裏潛入宗廟的少年怎么不再来訪,统果,今日就让他赫
然发現少年已经混進宗廟裏了。
看这情形,少年應該是为了宗廟裏的某一样東西而来的。
不过,少年到底想要什么呢?陽朔心中頓時湧起強烈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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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宗廟裏其他的僕人糾纏了一個下午,月影終於在旁敲側擊下得知常良亲王
的住所。
根據可靠的消息,常良亲王不喜外人打擾,所以,他不是待在藏卷閣裏,就
是獨自待在后头的滌風齋中練功。
她原本以为主司祭祀的常良亲王是個軟腳蝦,卻沒想到他竟然也是個練家子
耶!
月影一得知这個消息,頓覺手腳無力,因为,她的第一個作戰計畫還沒行动
就宣告失敗了!
她本想趁着月黑風高之際,对常良亲王来個「霸后硬上弓」,看来,这会儿
她勢必得更改計畫才行。
月影左思右想,躺着想、坐着也想,終於让她又想出了一個好法子。
身为亲王,宗廟裏應該住了幾個寵妃等着他寵愛吧!或許她可以趁着月黑風
高,来個「狸貓換太子」──哦不!是李代桃僵。
她想,反正女人應該都差不多,她只不过是「偶爾」跟他的寵妃換一下位子,
應該不是一件多難的事吧?
可就不知道他的寵妃住在哪個角落咧?
她興匆匆的跑去問廚娘劉媽这個問題,统果劉媽卻兜头澆了她一桶冷水。
「嬪妃?哪来的嬪妃?王爷一向潔身自愛,我進宗廟十幾年,從不曾见王爷
招外头的伶妓進宗廟,更別提曾收哪家的千金为嬪妃了!」
聞言,月影的一张小臉頓時垮下。
啊!一個有武功,沒有嬪妃,也沒有貼身小婢的亲王……那她還有什么戲可
唱的?
當夜,月影失魂落魄的走到花園裏的涼亭,一個人对着天上的繁星发呆。
她是不是應該換個人選試試看?雖然大皇子陽禦住在高手如雲的皇宫內苑,
可是,他身邊至少有什么嬪妃、小婢的,哪像这個常良亲王,身邊连個女人也沒
有──當然啦!像劉媽这種阿嬤級的女人不算。
可是,皇宫又不是她说要進去就進得去的。
唉──姥姥,妳们可真会出難題为難我呀!
愁緒爬上月影的小臉,连身邊有人坐下,她都渾然不知。
陽朔已经在暗处觀察这少年好半天了,下午瞧见少年忙着四处打探他的消息,
他還以为夜裏会有什么精采的事情发生呢!可是等呀等的,他卻只看见少年坐在
涼亭裏长籲短歎,活像有什么天大的煩惱似的。
因为好奇心作祟,陽朔自动坐到少年的身邊,側头瞧着少年蹙起眉尖的模样,
不知怎地,一股不舍突然竄上他的心头。
这么俊美的面容,不應該沾染上愁思!陽朔心忖。
「唉!真煩……」月影沮喪的对着庭院裏的花木喃喃自語. 「姥姥她们真討
厭,幹嘛挑一個沒有小婢、沒有寵妃,武功又高強的亲王啊?害我连近他的身都
不可能,更別提要他跟我一起做其他的事了……」
聽见少年的自言自語,陽朔不禁越来越好奇了。
少年竟然想跟他做「其他的事」?而什么叫做「其他的事」呢?
「什么事?或許我可以幫妳想個辦法。」他終於忍不住主动開口問。
沈溺在自己思緒中的月影渾然不知身旁有人,只當她聽见的声音是她心底的
回音。
她揮揮手,喃喃自語的回答。
「沒有辦法的啦!我都已经想了好幾個法子,统果還不是全都派不上用場!」
「是吗?我倒認为事情還有轉機呢!」陽朔邊说,邊笑着拍拍少年的肩头。
月影突然身子一僵,下一瞬間,她像是被雷劈到般驟然跳起来。
她明明沒聽见有人靠近她,这会儿怎么会有人伸手碰她?
難道……我的媽呀!她真的见鬼了!
月影连退了好幾步,然后抱住一旁的亭柱,雙眼緊閉,嘴裏還驚慌的喃念着。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不怕、不怕!剛剛那只不过是我的幻覺,不是真
的有東西来碰我……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陽朔聽了,不禁難以克制的仰头大笑。「哈哈哈……你別怕……我不是鬼,
你放心好了。」
他一邊笑着,一邊將少年緊抱住柱子的手给扳開,要少年安心的睜開眼睛看
他。
朗朗的笑声和手指上傳来的溫暖,終於让驚嚇过度的月影回过神来。
不是鬼?
月影顫巍巍的睜開一隻眼,當她看见对方俊逸的面容后,这才全身放鬆的跌
坐在地上。
她想,他應該不是鬼!姥姥提过的鬼都长得一副青面撩牙、噁心至極的模样,
所以,眼前这名俊朗斯文的男子應該不是鬼才对。
好一会儿后,她板着一张臉,「懊嘟嘟」的瞪着陽朔。「这位爷您也行行好,
別嚇月影了,您不知道人嚇人可是会嚇死人的吗?」
原来他叫「越穎」啊!
陽朔非但不介意被越穎怒斥,反而還好脾氣的將他拉起来,示意他一同坐在
椅子上。
「对不起!是我不对,我沒想到你的反應会这么強烈。」
见到越穎安全落坐后,陽朔才又輕声試探的詢問。
「对了!我剛剛聽你说你想跟亲王他一起做「其他的事」……」陽朔傾身凝
視着越穎,笑笑的繼續問:「我實在很好奇,你究竟想跟亲王一起做什么事呢?」
聽他这么一問,月影頓時警覺心大起。
該死的!想不到这個白衣男子竟然聽到这么多。
唉!她早該聽姥姥的话,把她愛自言自語的壞習慣改掉,現在好了,麻煩来
了吧!
月影尷尬的一笑,想用幾句话就把剛剛说溜嘴的话全部一筆勾消。
「小的剛才只不过是在胡说八道,開個小玩笑而已,小的哪有什么事想跟亲
王一起做的呢?沒这回事,絕对沒这回事!」她唯唯諾諾的搖头道。
陽朔豈是省油的燈,可以容他如此唬弄过去!
「如果我说我有辦法让你近亲王的身呢?」陽朔故意亮出誘餌引誘「越穎」,
他就不信越穎会不主动上勾。
「剛剛真的只是玩笑话,你就別挂在心上了。」月影還是不为所动,依舊堅
持她方才的说法。
開玩笑!她又不知道眼前这名白衣男子是何方神聖,说不定他只是在逗她玩
罷了,她可沒那么傻,呆呆的被他騙咧!
陽朔眼角含笑,心忖,想不到他還挺聰明的嘛!
但越穎越是这样,他就越想知道越穎的葫蘆裏究竟在賣什么膏藥。
他垂眼思索一下,決定祭出法寶。
他料想越穎絕对沒有傷他的能力,他就姑且收越穎做小廝,日后再好好的觀
察越穎真正的意圖.
「那……不然这样好了,我先让你近亲王的身后,你再告訴我你究竟想跟亲
王一起做什么事。」这個誘餌夠大了吧?越穎一定会上鈎的。
这個條件實在是好得太过分了,令月影心动難耐,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会,
難得有人願意主动想要幫她的忙。
但是,她是要亲王在她的身体裏……嗯……「播種」耶!她該怎么跟他解釋
呢?
她沈吟許久,還是沒辦法拿定主意。
陽朔看出越穎已经心动了,決定先让他放鬆戒心,然后再来放长線、釣大「
要不然这样好了,我给你一天的時間考慮,明天此時,你再到这裏来给我答復,
不过……」
陽朔对着越穎使了個眼色,語氣凝重的道:「这個機会可是很難得的,你要
是考慮得不夠清楚,可就喪失了大好良機啊!」说完,他轉身就走。
「不用等明天,我現在就答應你。」月影急切的喚住陽朔離去的腳步。
不管了!先近了亲王的身再说,反正这個白衣男子又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
到時,她再隨便想個理由搪塞他不就得了。
「那明天同一時間、同一地點,你得告訴我你为什么要接近亲王喔!」
「好!」月影點头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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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一生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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