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情色光盘
一大早起来,便不见了张予瀚的身影,客厅书房,甚至卫生间,她都一一地寻
过。
然后才想起来去看手机,果然有他的一条短信,“韶光,公司有点事情,我要
去杭州一趟,走的时候不忍叫醒你。冰箱里面有蛋糕和牛奶,司机会在楼下等着,
送你上班。”
短短的几句话,便交待了所有的事情。她有些惊亳于他的事无巨细,轻轻叹了
一口气,放下手机。
天不遂人愿,是韶光此时最想说的话,很多时候她都会想,上帝是不是故意设
了一个又一个的圈套,把人当作小宠物一样……兜兜转转,直到他玩腻了,才会把
真相拿出来,在一旁看戏般地袖手旁观。
然而心里不是不甜蜜的,她到冰箱里拿出食物来,下意识看了看日期,竟然是
当天的。想必他是一大早下去买了回来,她心里一暖,禁不住笑出声来。
可是目光又触到书房,她想起昨天的戒指,便到书桌上,却发现早已经整理干
净。没有戒指,连昨天快递的盒子都不复存在。她又不死心地去看垃圾桶,可一看
便知是才倒过的,新换的垃圾袋里,空空如也。
她靠着墙坐下来,心里有些木木的,脑子里那个戒指的影子总有些挥之不去。
她真想打个电话问问他,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来。
她匆匆吃了几口蛋糕便下楼,司机果然在楼下,动作极快地把车开了过来。
“慕小姐,请上车。”
“你叫我韶光就可以了,刘师傅。”他其实年纪不大,顶多三十五岁,可是她
实在不知道怎么称呼。只是笑着,“予瀚今天很早就离开了吧?”
“是的,六点四十就到了机场呢……走的时候非常着急,应该是出了大事。”
韶光点点头,便不再说话……刘平几乎是看着张予瀚长大的,若是想从他嘴里
套出些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来,恐怕也只会是妄想。
到公司的时候刚好到点,她如往常一般开始工作。中午李子雪突然召集大家开
会,说是关于新的策划流程。大家才方方起身,便有人从楼下拿着一份文件上来,
“李助理,这是三齐给张总的资料。”
文件夹里的纸张恰好露出来一角,韶光只看到纸头上印着红色的“ASAP”字样,
甚至有隐隐约约还有“机密”二字。
只怕是工厂内部极重要的机密,张予瀚自武汉回来之后便调了一些沿海工厂的
研究员过来,准备开发新品。想来这些资料——是跟此项目有关。韶光素来不喜欢
掺合这些,便扭过了头去。
李子雪把资料接过来,“稍等片刻,我先把资料放进去。”
却突然接过一个电话,“张总,你好。”
然而才说了一句,她脸色立马发生了变化,只是木木地答道,“是,我知道了。”
然后上前一步,把文件夹交给韶光,“张总说把这份文件交给你来保管。”
韶光怔了一下,有些疑惑,她从来没有碰过公司的机密文件。
李子雪便笑,“拿着呀,看来张总……十分信任你呢!”
旁边已经闪过了数道艳羡与嫉恨的光芒,韶光却不愿意多想,拿了资料回身放
入办公桌下的抽屉里,细心地锁好才出来参加会议。文件依旧是封好的,只能模糊
地见着几个红头文字。
下班回到家刚刚坐好,张予瀚便打电话过来,“休息了吗?”他问。
一听到他的声音,她连眉梢都扬起来,“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这样早就睡觉的?”
“是不是想我了,所以睡不着?”他又在那边低声问。
他很少说这样的俏皮话儿,她只觉得心里万分受用,“你在做什么?”
“看资料,三齐送过来的文件你拿到了吗?”
韶光点头,坐到椅子上,换了一惬意的姿势,“拿到了,那是什么东西啊,看
上去好像很重要的样子呢。”
“科研员最新研究出来的配方,虽然还不是最终结果,不过相差无几了。”
她突然想起来古时候厨师、香水师以及酿酒师都是这样,一份秘方祖传N 代,
个个拿了命去保护。她突然一个寒战,“这样吗……那我手里拿的,岂不是一个千
金难买的宝贝?”
他在那边笑,“何止千金?十万金都不一定能买到,这次三齐的新品,保管在
全国的甜点界引起轩然大波。”
“是吗?”她极喜欢他这种指点江山,睥睨群雄的气概与勇气,心里跟着也快
活起来。“那我可不可以第一个尝到?”
“当然可以……要知道除了研究员,你也是第一个看到这份配方的人,首当其
冲。”
“我可以看吗?”韶光简直是受宠若惊。
“你是三齐的策划主管,看一看这些资料,对你以后的工作有好处。”韶光向
来有极强的好奇心,眼下这种心理是得到了大大的满足了。
“嗯,那我去工作啦,你自己早些休息。”
然而睡到半夜,却突然收到他的短信,她只看了一眼内容,整个神思便凛起来,
久久亦无丝毫睡意。她突然理解这样久的日子里,他身居高位是如何举步维艰地,
走过这样长的路。
在那一刻,她的心突然变得那样柔软,心里三分惊异三分恐惧,余下的四分是
……感动。她从来不知道,他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回给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答,“下周一晚上,我来接你下班。”
下周一,她掐着指头算,还有四天。
她趁着这几天的时间回了自己租住的小房子,这样久没有人去,桌面上积了一
层薄薄的灰尘,她手指划上去,立马出现了清晰的样子。
她怔了一下,当初离开重庆去武汉的时候太匆忙,屋子里依然是往时乱糟糟的
模样,她低* 子去收拾,将衣服一样样打包起来,到时候可以带几件到予瀚的公寓
里去。
冰箱里腐烂掉的食物统统捡起来,扔掉,把里面细细地擦了一遍,直到透出明
晃晃的光来。终于舒了一口气,坐下来,为自己泡了一杯玫瑰花茶。
林佳如突然打电话过来,“韶光。”才两个字,韶光便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和谐
来,那沉闷的声音,怎么可以自一向活跃的林佳如嘴里吐出来?可是她没有听错,
那真的是她。“你在哪里?”
“我在家里啊,你怎么了?”韶光有些担忧地问道。
“我现在过来找你,方便吗?”林佳如又问。
韶光更是不敢相信,如若放在以前,她必定会说,我在半个小时以内到你家,
准备好茶水瓜果相候!可是现在……“当然方便了,你随便什么时候来都是可以的。”
“是吗?”她突然低低笑了一下,那样的声音,怪异至极。
韶光的心也悬起来,怔怔地……“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想过来和你说说话。”她是带着笑容说的,可是那样低低哑哑
的笑声,反而让她更加毛骨悚然。
“那你什么时候到?”
“还有十分钟。”
“好,我等你。”
韶光果然又泡了一杯茶,佳如不喜欢玫瑰馥雅的味道,反而喜欢淡一些的康乃
馨。韶光这里的花茶极齐,连她专属的杯子都有,所茶放在桌上,便听到了敲门声。
韶光开门,见着两个美丽女子。“佳如,快进来,子雪,你也在?”
“嗯。”
“佳如,你怎么了?”林佳如的脸色苍白,目光也是无神的,而且细细看下,
眼内红丝密布,眼睑微肿,显然是方才大哭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你简
直要把我给急死了。”
“你真的会因为我的事情而着急吗?还是……呵呵,算了,我不想说了。”
“佳如,到底怎么了嘛?!”韶光真的是大急了,她又把目光转身子雪,子雪
无奈地摊了摊手,“你让她自己说吧。”
林佳如却从手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来,递给韶光,“你自己看吧。”
“这……不是你送给他的礼物吗?”她并不知道子雪是不是知情,因而并没有
把张予浩的名字说出来。
“是的,你果然还记得。想要知道为什么,就自己看看吧!”
韶光怔了一下,难道是一张英文原声大碟吧?她打开盒子,拿出碟片来,放进
CD机,电视上的画面滞了一会儿才显出来。
并不是她预想中的音乐MV,而是……而是……
她整个人怔在那里,一步也动弹不得,她被那样的画面吓到,并且羞于启齿。
一对赤着身子的男女,在纯色洁白的大床上是林佳如!
韶光瞪大眼睛,她想起来了!那个没穿衣服的男人,是林佳如的前男友,是他
……一定是他!那个搞摄影的艺术家!
韶光捂住额头,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视频?而这个视频,怎
么会出现在林佳如送给张予浩的礼物里面?
现在是什么意思?林佳如这样的表情,那么张予浩一定是已经看到了碟片里的
内容!天呐,她完全不敢想象,那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佳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把电视关掉,回身搂住林佳如的肩。
李子雪便答,“那个搞摄影的男人有这样的恶趣味,喜欢把亲热的镜头拍下来,
留作纪念。佳如一直到分手的时候都不知情,现在……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这样的
事情。”
“张予浩呢?他……”接下去的话,韶光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
“他知道了……他已经看到了,呵呵,现在我在他眼里,一定什么都不是,或
者……只是一个* 女人!”
“不会的……不会的,佳如,你不要那么想。”
“那我还能怎么想?韶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突然转过眸子来,冷
冷地看着她。
李子雪轻轻地出言劝道,“这个盒子一直由韶光保管着,她对于你的事情那样
用心,还锁在柜子里。我觉得,是在之前出的问题,佳如,你再仔细想想,在买这
样东西的前后,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人?”
“没有……没有。”林佳如哭着摇头,我一买了东西,就直接拿过来给韶光。
连包装都是我一手做的,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佳如,你……你在是怀疑我动了手脚?”韶光大吃一惊,直到现在她才明白,
为什么她出了这样的事情便当即找到她。原本还以为,是她觉得她们两人关系要好,
有难同当。可是现在想来,竟然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林佳如竟然会以为……她在陷害她!“这怎么可能,佳如,我绝对不可能做那
种伤害朋友的事情,你认识我那样久,必定是知道我的为人的。”
“是……我懂你,了解你,韶光……可是,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呜呜……”她
又哭了起来。
“既然你那样确定,问题就不是出在你身上。佳如,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应
该打起精神,找出真相来。那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啊。”李子雪一边轻柔地
拍着她的肩,一边苦口婆心地劝。
“现在找出真相还有什么用?我和他……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了啊!”林佳如一
想到张予浩见着有视频的脸色,她就恨不得拿一把刀让自己剖腹而死!
“佳如,子雪说得对……这张碟不可能凭空出现,我们应该把真相找出来,勿
纵勿枉,”韶光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是她亲手自佳如
那里拿过来的礼盒,又是她亲手送到张予瀚手里……林佳如没有陷害自己的理由,
张予瀚恐怕连她前男友的存在性都不知道,更不可能做这种事。那么……那么问题
是出在她这个环节?
可是——她一直锁着柜子的不是吗?钥匙也带在身上,只有一次……她的印象
里,的确有一次回来的时候,见着钥匙留在抽屉上。脑中只有这样一个简单的画面,
可究竟是哪一日,她又在做些什么?不得而知。
韶光叹气,看着林佳如的表情又是愧疚又是愤怒,一时间百感交集。李子雪开
车顺带稍佳如回去,韶光送她。“佳如,你不要想太多了,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弄清
楚的。”
佳如已经大哭了一场,表情好转了许多,只是抓着她的手,“韶光,我刚才说
话真是太急了,口不择言。我当然知道不是你,你向来是热情而大义的,不可能做
那样的事情。”
韶光深深呼出一口气,抱了她一下,“谢谢你能这么说,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
美妙的话了。不要担心,我会想办法的……不会让你这么难过下去。”
“嗯。”林佳如擦干眼泪,笑着点头。
“到家了给我打电话。”韶光在一旁嘱咐。
第二天下班,韶光早早便离开了办公室,想去看看佳如。哪里知道有在电梯竟
然遇到了张予浩,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一丝不苟的深蓝色领带,浪漫的法式结,
从任何一个角度看过去,都无可挑剔。
他显然也看到了韶光,目光斜斜地过去,并不如往常一样面带微笑,而是——
有几分探索的成分在里面。
见她站在门外不动,便笑着,“怎么?不走吗?”
他既然开口问,她再寻个由头避免与之共梯,就太不大方了。她走进去,“张
总,你好。”
“这几天很少见你,最近还好吗?”他的目光依然是复杂而探寻的。
“还是老样子,不好不坏。”韶光微笑着答。
张予浩又问,“你和张予瀚在一起了,是吗?”
“嗯。”韶光面色微动,轻轻点头。
“呵呵,看来——还真是不应该把你派到南际分部去。”他迅速地答道,见韶
光抬头来看他,又说,“开个玩笑,你不会介意吧?”
“没有,看来生呢!
“是啊……难道你觉得我今天应该悲伤才合情理吗?”他也听出了她话里有话,
反问道。
“……”韶光紧紧抿着唇,脑子里依然还是那段视频的事情,也许……她根本
不应该插手呢。可是……实在不忍心见着林佳如那般的表情,然而这件事情,她又
该如何开口?
“有时间吗?请你吃饭。”张予瀚见着她不说话,便问。
“呃……吃饭?”这样的情况下,她哪里还能与他共餐。
“你不觉得我们应该聊聊吗?”他终于笑了,墨色的瞳子里有情绪那样复杂,
可是他看她的时候,有一样东西,是永远不会变的。那便是——宠溺。
“聊什么?”
“你心里想的事情。”
韶光闻言一怔,说不出话来。也许她就是这样,总能叫人一眼看穿了去!
张予瀚开车到公司门外等她,直直地盯着这个娇小瘦弱的女孩子,她柔柔地一
步步走过来,仿佛是踩在棉絮上一样,那样轻扬飘逸。如果……如果不是张予瀚,
也许他们可以……他手里拿着一支烟,一想到此刻,却猛然掐断烟头,仿佛是强迫
自己断了那样的念想。
他们去一家粤式餐厅,他依然绅士派头十足,他在外面出现的模样永远是这样
密不透风。那么……私下里呢,连张予瀚那样的人在生活中也会有爽朗大笑的时候,
他在生活中会是什么样子?
他看到佳如的视频之后呢,他那样绅士,到底有没有说过什么伤害她的话?
“在想些什么?”他在对面笑着,“连菜单都不看了?”
她突然说,“张总,我得过去看看佳如,我很担心她。”
“担心她什么?”
“张总,你在她的心目中有多重要,你真的不知道吗?我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
么事来。”
“她不会做什么傻事。”张予浩停了片刻,说道。
“为什么?”
“她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在意我,韶光,你和她,认识很久了吗?”
“对,我们是中学同学,我来重庆之后一直是她在照顾我。”
“所以你心存感激?”
“我做这些,不是因为感激,她是我朋友。”韶光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看了
看时间,觉得实在是没有跟他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张总,我先走了。”
“这么急?”
“对不起。”她起身,匆匆往门外行去。
“好,那我送你。”张予浩也不多说,拿了外套便随着她出去。
韶光回头,“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打车过去。”
“是我带你出来的,自然应该安全地把你送回去。”他拉着她到停车场,走得
那样快,她几乎完全根不上他的步子。
“你……”
他却突然停下来,她的高跟鞋差点把脚扭伤,促然停下,她几乎撞进他的怀里,
不由得惊叫出声,“啊!”
张予浩却突然转过身来,双手促不及防地放在她后背,然后收紧,再收紧。她
就这样被他抱在怀心,力道不重,如同呵护天边的一朵云彩。
“张总,你……”她只觉得他的气息那样近,他的声音那样近,她整个人都已
经被他包围。
“韶光,不要这样。”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不要乱动,让我抱
一会,就一会儿……”
“不可以!”他的话如雷贯耳,她心内燃烧着抗拒的情绪,她不停地挣扎着。
“韶光,我满心满脑都是你,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你。我不知道……连
我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竟然答应了林佳如的要求,可是那——只会让我更
加拼命地去思念。我想,已经没有人可以代替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你就像是上天赐
下来的礼物,落在了那个我一直幻想梦想着的光影里,要我整日地去痴想去妄念。”
一番话让她怔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在她心内的形象一直是美好的,
温文尔雅又风度不凡。可是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从来没
有遇到过这样的情景,只觉得说什么话都是伤害了他。
他却趁着她这沉默的这点时间,捧起她的脸,把唇压* 的面颊!
“不……”
然而就在这一刻,夺目的光亮突然袭来,直直射进韶光眸子里。她被这样强烈
的光芒袭得睁不开眼睛,不由得别过头去。想来是有人要开车离开,然而……那束
雪色的光芒一直定在那里有半分不动,车门打开,里面走出两个人来。
她眯着眼睛,看不清两人的面容,只听得一个声音,“韶光,你……”
慕韶光整个身子都弹起来,她用力地推开张予浩,后退一步,“佳如,也来了
这里?”
“慕韶光,你怎么可以这样……”林佳如不敢相信地盯着她,本就久不入食虚
弱的身子几**跌倒。
“佳如,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那样的。张总,你……”她颓然地调转头来,这
样的时候,他定然是不会帮她解释什么了。
韶光上前想要扶她,却被林佳如重重推开,她撞到墙角,背上疼痛不减。
“韶光,你怎么样?”张予浩立即过去,扶起她。
“慕韶光,我真是后悔相信了你……”林佳如见着张予浩与之着急的样子,更
是怒发冲冠,大声喊道。一直站在她旁边的李子雪上前扶着,“佳如,你冷静一点。”
“我还要怎么冷静啊,我最好的朋友和我喜欢的人不清不楚,我要怎么冷静?!”
“佳如,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跟我们看到的一样。”子雪定定地说道,她的脸隐
藏在黑暗,谁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都已经亲眼看到了,难道……还会有假吗?”林佳如痛苦地闭上眼睛,
“是啊,我也多么希望——自己看到的不是真的。”
“佳如,我一定会证明自己清白的,请你相信。”韶光走上前来,一句话似乎
用了全身的力气。
“都已经这样了,你叫我怎么相信你?”林佳如反问一句,也不愿多说什么,
回头看着李子雪,“我们走,早知道……真不应该提议来这家餐厅,有些事情蒙在
鼓子里反而是幸福的。”
“好吧。”李子雪回头,对着韶光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送佳如回家。
只余下韶光与张予浩两人,整个地下车库随着子雪的车子开走,瞬间安静下来。
韶光突然蹲* 子,疲倦得厉害。予浩上前来扶她,“你怎么样,我送你回去。”
“张予浩,你老实告诉我,究竟知不知道林佳如会来这家餐厅?”她没有抬头,
只是轻轻地问。
“你怀疑我?”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那么巧……”她把头埋在两膝之间,泪
流不止。
“我那么爱你,韶光……你怎么可以怀疑我会做出这种事情?我知道,今天的
一切已经伤害到了你,对不起……但是,我很珍惜和你一在起的每一分一秒,绝不
会用这样的阴谋来玷污这样纯白的时间。你明白吗?”张予浩也是叹气,“今天的
事情都是我的错,我会去跟佳如解释清楚,但是我和她,真的已经没有任何的可能
了。”
“现在解释,还有什么用呢?佳如现在一定恨死我了。”她哀哀地站起来,靠
在壁上。
“韶光,我对你的喜欢……已经造成困扰了吗?如果是那样……你只要回答一
个字。我就回到原来的世界里,即便* 里如同行在刀尖上一样地活着,即使相思成
疾,我也不会打扰你一分钟。我那样想亲近你,可是如果给你带来一丝一毫的不愉
快,我宁愿回到那个独自注视你的角落。”
“不,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值得,江山如画,抵不过你眉间一粒朱砂,为你放弃一切都值得。认识你短
短几个月,我便觉得我失去了全世界最重要的东西。我早应该告诉你的,那样喜欢
你,却一再地把你自送到别人身边。不过是想证明……自己是不需要爱情的,不是
为会了任何一个女人而做出改变。可是在你面前,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都显得那么不
堪一击。”
韶光低下头,她不敢正视他的眼睛,他那样优秀,可是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
是不属于她的。
“韶光,你告诉我,是真的喜欢张予瀚吗?”
“啊?”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他,你可不可以跟我走?我们去海南,去新疆,去任何你
想去或者想定居的地方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的世界便
是完美的。”
“我是真的爱他,并且想要嫁给他。”她迟疑了一下,打断张予浩的话,“我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喜欢过一个人,所以……”
“好,我明白。”他伸手抚了抚她后脑的头发,她那样明晰地感觉到,他的指
尖都是颤抖的。“你一定会很幸福的。”
他强自笑了一下,“好了,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对不起。”
“你不用说这样的话,能看着你开心,我就满足了。其实知道你的存在,上天
对我便足够了。总比在这个世界上浑浑噩噩度日,要好得多吧?至少,还有一份念
想存在。如果……你以后想回头了,我随时等你,好不好?”
“……”
“呵呵,就算是为了安慰我,点一点头吧?”
她不知道为什么,可她就是把头点了下去,她真的不忍心那样残忍。
他便说,“瞧,这已经成了我最后的希望了呢。不过……我又不希望那样的事
情发生,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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