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的骚扰

    天锦一听茹素的声音，呼吸就急促起来。" 喂，叶老师，是我……" 想象着天
锦公鸡一样圆了眼睛，茹素在电话那端轻轻笑起来。下午接到朱东四的电话，茹素
沉郁的内心顿时渗入阳光，想不到有人会出现得这样及时，仿佛就是来帮她的。

    天锦紧张地把话筒握在手里，偷看了一眼正在阳台上孤独远眺的秦越，小声且
冷淡地问：" 韩老师有什么事？" 茹素故作不懂天锦的不适，说：" 请秦越听电话。
" 天锦不肯，压低声音说：" 秦越不在家，有事请讲，我来转告他。"

    " 这事如果忘了他会生气，还是我亲自对他说一声得好。" 天锦不耐烦地说：
" 你说吧，我不会忘记。" 茹素欣然说：" 好吧。请你转告秦越，我班同学朱东四
来了，要见见我和秦越，聚一聚。好多年不见，当年班里只有我们俩分到这里，大
家都很惦记。想见见面，聊聊天，叙叙旧。" 天锦放了电话眼睛立刻黑起来。在秦
越身边转了两转，不想告诉他，又怕茹素日后说破，又气又恨，犹豫不决。不一会
电话铃又响，是茹素。天锦忍不住，低声喝问：" 什么事？"

    茹素温和地说：" 叶老师对不起，我刚刚忘了说时间。"

    " 没关系，你现在说。" 茹素没有马上说，而是罗嗦着问：" 你告诉秦越了吗？
"

    " 班车没到，秦越还没回来。"

    " 秦越今天没有课。下午也许不会坐班车到学校去。" 天锦烦躁起来。秦越似
对这边的电话有所注意，动了一下。天锦以更低的声音厉声说：" 这是我们家的事，
谢韩老师。还有什么话请快些讲，我要上厕所。" 茹素体谅说：" 叶老师先去吧，
我没什么急事，等一会儿再打过去。" 天锦只好放了电话。五分钟后电话铃响，天
锦忍无可忍。只听茹素平静地问：" 叶老师要不要拿笔记一下？"

    天锦咬了咬牙，" 我的记性还没坏到那一步。" 茹素轻轻笑道：" 那就好。你
记一下，明天晚上七点，大浦潮＿＿芙蓉厅见。同学聚会，只请秦越。不过叶老师
要有时间也可以去，不然同学在一起说不准会对秦越不客气。"

    " 为什么？"

    " 叶老师应该知道。"

    " 我不知道。" 天锦仅有的耐性受不得茹素连日不断的打扰，心里的嫉妒平下
去就被茹素挑上来，变得乖戾。一颗心像坏天里的风筝，一忽儿上，一忽儿下。不
等茹素说完就摔了电话，心躁的恨不能将茹素撕个粉碎。知道是同学聚会给了茹素
和秦越相聚的机会，一腔怒气又胡乱撒在朱东四身上，骂道：" 哪里冒出这么条野
狗！还说是同学，没事不老实儿在家呆着，见这个见那个，谁都有自己的事儿，见
个屁！说是同学聚会，还不是吃饱了撑的！" 秦越转过身，小心地看着天锦的脸，
知道是刚刚的电话惹了她，以为是天锦的同学要聚会，劝道：" 不感兴趣就不去嘛。
"

    " 你肯不去吗＿＿说得好听！巴不得生出四条腿儿跑去呢！" 秦越莫名其妙。
天锦见秦越的表情，一想到明天他和韩茹素又要见面，嫉妒的沸水一样溢出来，愤
愤说：" 别装孙子了。喏，刚刚你前妻来电话了，你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同学，
要聚会。要你明天晚上七点钟到大浦潮＿＿芙蓉厅里去！这回好了，又是夫妻，又
是同学，见面啦！秦老师这些天没开晴，这回出太阳啦！不用冷着脸子给我看了，
我可不是看人家脸色吃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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