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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渐渐地沉迷于网络上的聊天游戏,仿佛一次次可以重新来过的人生,只
要那一个网上的自己让你厌倦,便可以马上把他消灭,再重新换一个名字换一种身
份在天地间出现,这真是自由得让人流连的一个空间。
天歌进来的时候,我正在网上跟一位饱受创伤的女士聊得火热。她把带来的煲
了鸡的砂锅放在床头柜上就坐在了我的身边,一边看电脑屏幕一边说:行了,该吃
饭了。
我说:等会儿,我正在抚慰一个怨妇孤独的心灵呢。
她说:我看啊,等你的腿好了,手和眼睛又该坏了。
我笑笑:哪能啊?这些原装部件,只要没受到外力的重创是不会轻易坏掉的。
她就静静地坐在我的身边,看到我毫无顾忌地在上面胡说八道,又问我:你觉
得给人这么一份虚拟的情感很好玩是吧?
我一边在上面打字一边回答: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 说爱跟说屁一样容易"
了。
她接了一句:你们男人都这样吗?
我的思维一下子被拉回来,把电脑放下,盯着她,她被我的眼神看毛了,不好
意思地说:干吗这么看着我?又有什么坏点子了吧?
我说:不是,我忽然很想了解你的过去,跟我说说你的第一次婚姻吧。
她沉了脸:干吗要说这个?
我说:我发现了自己的一个重大的弱点,就是对别人不够关注,刘露曾经几次
要告诉我她来到沧海的原因,我都没有听,结果积攒成了一个谜。
她说:听我的往事就为了填补你的这个遗憾吗?
我说:不,我突然感觉,现在其实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但对于你的过去我仅有
一个模糊的印象,并不了解,我不想有新的遗憾。
天歌就坐在我的床边,双手握着我的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也不看我,开始第一
次向我讲述她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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