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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还没有来得及在头脑中梳理昨夜所发生的一切,辅导员就把我叫去
问我: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我一下子蒙了,这是什么学校?生硬地回答:没干什么。
他很生气:没干什么?你是不是跟外语系那女孩出去了?
我有种豁出去的冲动:是啊,怎么了?
他被我浑不吝的态度激怒:怎么了?怎么了你不知道啊?人家有男朋友了,你
不知道啊?人家没看上你,你不知道啊?你干嘛纠缠不休呢?
其实我们辅导员还是不错的一个人,那时候还在上研究生,跟我们完全没有那
种师道尊严,我也敢说话,继续生硬地顶撞他:我怎么知道这些?我喜欢她,她也
明确地喜欢我,怎么是我纠缠不休?你问过她本人了么?就听他妈妈的一面之词?
他冒出一句脏话:操,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我说:你可以处分我,但不可能改变我。我就不相信现在还有谁一手遮天。
他反而缓和了语气:方正,我们不是经常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吗?你干嘛非要这
样?
我说:那是自我安慰而已。天涯到处有芳草,但只有一棵是我的,我为什么不
能这样?我们不是从七十年前就追求民主自由吗?怎么一个个说得天花乱坠,到了
实际问题上就完全走样了呢?怪不得有人说" 五四" 时期追求科学民主自由的任务
到现在还没有完成呢。
他忍不住露出一点笑意,但语气还是很严厉:少给我上纲上线。你还在宣扬这
些言论,我看就是思想有问题。
我说:老师,我尊重你也信任你,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
他说:首先,学校原则上是不提倡谈恋爱的,这是第一错;其次,人家家庭坚
决反对,这是第二错;第三错,私自跑出校园,半夜才回来。够了吧?
我说:这些错我都承认,可是,哪一个是真的错?
他无奈地说:算了,你自己回去考虑吧,我没时间跟你辩论。
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开始思考整个事情的经过,发现自己站在理论上正当的
一面,却显得那么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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