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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一大早就到了办公室。提水、拖地、打扫整理屋子。
吕教授进来的时候正好8 点,他似乎并没有记我的仇,哼着不知名的曲子,满
脸轻松,我轻声问候:主任来了?
他斜了眼睛看看我,高兴地说:书记请你去一趟,哈哈,有好事情了。
我就去了书记办公室,唯唯诺诺地问:书记,您找我?
娄书记冷冷地说:坐吧。
我说:不坐了,您找我有事?
娄书记直了直腰,两个胳膊撑住椅背和桌子,转身面对我:院党委让我给你下
一个通知,从今天起,你停职检查,什么时候上讲台还要看你的表现。
我有些蒙:停职检查?
娄书记:根据我们在学生当中的了解,你的思想的确存在着某些问题,你是不
是还说过让同学们把大学生活过得浪漫一些?
我说:是啊,我说过,怎么了?
他叹一口气,抬起一只手指着我:你啊,你真够可以的,啊?什么叫浪漫?现
在的学生你不说他们已经够浪漫的了,你还鼓励他们,惟恐天下不乱是不是?
我莫名其妙:浪漫怎么了?
他以为我是装疯卖傻,站起来,一手叉着腰,一手举起来指着门口,这姿势一
定经过了千百遍反复练习,居然与伟人的动作极为相似,不过说出来的话却不同:
去去去,好好反思检查,真拿你没办法。
回到教研室,吕教授不在,杜梅闪烁着泪光的眼睛看着我:你呀,怎么这么冲
动?
我说:我需要一个清白。
吕教授走进来,她转过身去。吕教授好像跟我前嫌尽释地带着笑,但话一出口
分明又带着刺:年轻人,做事情不要不知天高地厚啊。
我不出声。吕教授迈着四方步走到自己的桌前,一边自言自语地说:多行不义
必自毙,玩火者必自焚啊。
我非常生气,却不敢表现,只是望着他的背影,双目喷火。
等吕教授继续拿出恶臭的墨汁开始练毛笔字的时候,她写了一张字条递给我:
晚上8 点到我家去。
整整一天我都在反思自己的言行,找不到任何错误,我便把事实情况汪洋恣肆
地写了几千字交给了娄书记,希望通过这种申诉给自己一个清白。
晚上8 点,我去了杜梅家。她早已经把飞飞送到了父母那里,一袭粉色的睡衣
挂在丰满的身上,我一进门,她就抱住我靠在门上吻着,间歇处喃喃地说:好孩子,
受委屈了。
听到这话,我的眼泪就汹涌而出,真像一个委屈的孩子接受着她的爱怜。
她拉我进了卧室,慢慢脱去我的衣服,然后把自己的睡衣象蜕皮一样地一下子
脱掉,我们就赤裸着滚到床上……
我似乎是想把心底的一切愤怒都倾泻给她,做得凶狠而又疯狂,这反而激发了
她的情欲,不时地发出欢快的呼喊,我就在这呼喊中一次次冲向高峰,在高峰的最
高处得到灵魂的释放。
最后,我软软地躺在床上,她趴在我的胸前,撮起嘴轻轻地吹着我的脖子,说
:发泄了吧?
我说:谢谢你。
她笑:这是什么礼节?做完爱说谢谢?
我说:我轻松多了。
她说:你还年轻,不要火气太大,在这个环境里,只有一个字:忍。
我说:这不是我的性格。
她轻轻地说:你一个新来的大学生还配有性格吗?
我无话可说。
她又问:你的检查写得咋样?
我说我根本就没写检查写的是辩解书。
她摇摇头说:不行,你必须按照他们的想法写自己的罪行,这是认识错误的态
度好,不狡辩,然后就是用最极端的词语说自己坏,并且按照他们的思路把思想根
源挖掘到不注意思想政治学习、不严格要求自己,最好是受到资产阶级思想侵蚀,
这样就是认识深刻,才有可能过关,否则,你的错误会越来越严重。
我说:你还真油滑。
她说:我父亲是一位老右派,因为耿直,因为认死理,差点把命送掉,一生的
苦难就总结出这点教训。
我说:我不管了,爱咋地咋地,反正我有你就有了一个天堂。
她叹口气说:别这么想,你还年轻,还要考虑自己的前途。
我说:谢谢你。
她笑:又说。
说完笑着起身去拿一本《笑林广记》给我看:一个老头想偷他的儿媳妇,儿媳
妇不答应,告诉了婆婆,婆婆说:这老乌龟,跟他的老子一样,都有这个毛病。儿
媳妇这才明白这家是世袭,就顺从了公公。做完了那事,老头跟儿媳说:多谢娘子
美情。媳妇说:爹爹不要这么客气,自己家里现成的东西,又不费事,哪里谢得许
多。
我看了之后哈哈大笑。她说:你终于笑了。
我说:谢谢你。
说完我们忍不住大笑。
那个晚上我第一次住在她的家里,一边翻那本书一边反复对话:多谢娘子美情。
自己家里现成的东西,又不费事,哪里谢得许多。一边反复地笑,一边继续做爱。
也许是因为太久的寂寞,杜梅始终蓬勃着激情,年轻的我就在她的诱导下经历一次
次波峰浪谷,我们就像面对世界末日的两个疯子,无忧无虑,无所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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