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回到家里,李雪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看着水莲与杨起恩恩爱爱的样子,她心
里直发酸。
李雪经常想,自己的命确实不好。亲密接触的第一个男人,也就是那个孔老
板,长相差一点,年龄也大一点,对她却很好。见她听话乖巧,长得又可人,还
没过一个月,就要为她找房子,把她养起来,谁知这时他就出了事,经济问题,
贪污、挪用公款上百万,就进去了。后来家人活动活动,把大部分款都退了,最
后还是判了五年。房子当然就泡汤了,连件像样的衣服还没顾上买,就结束了。
有一段时间,李雪特别想去看看孔老板,可不知道去哪里看,后来她问阮惠,阮
惠就劝她:“别惹事了,他现在够倒霉了,你去看他还不定惹出啥麻烦呢。”李
雪想想也是,自己算哪门子关系,说白了不就是人家玩过的一个小姐,跑过去好
心看看人家不知道怎么想呢。这样想了,心里也就不再牵挂,自己该怎么过就怎
么过吧。于是,李雪就成了阮惠的红人,引逗客人掏腰包,与客人打情骂俏,为
客人“打飞机”,出台陪客人过夜,全套活路她都做得炉火纯青。
那件事情过后,李雪多次偷偷看过自己的下身,那地方光滑如初,没有一点
长毛的迹象,难道真的像阮惠说的,她是白虎,碰她的男人会倒霉?
不入哪一行,不知道哪一行的行情。李雪干上这一行,也就知道了中原市色
情业的一些内幕。前些年,中原市卖淫也有着森严的等级。行政区内,以国宾饭
店、中原宾馆为中心的高档饭店、宾馆和娱乐场所,是中原市色情业的金字塔顶,
在这个圈内,从业的小姐大多是当地演艺圈的红星和文化层次高的知识女性,不
但人长得漂亮,素质也高,最关键的是小姐名气大。嫖客档次也高,多是高层领
导和大企业老板。第二个等级就是市区内仅次于国宾饭店之类的饭店、宾馆、高
档洗浴中心,这个等级的从业小姐大多是二十岁左右的漂亮大中专学生,什么
“吹拉弹唱”、“冰火炉”,套路齐全。能来这里的嫖客当然也都不是工薪阶层,
不是有点小权利,就是有点经济实力。再往下就是市区内一些茶社、洗浴中心、
美容美发厅、歌舞厅和火车站附近的一些低档旅馆,这里从业的小姐年龄大小不
一,长相也有好有赖,最突出的是文化层次低,做起来很随便,不分场所,不讲
情调,讲好价钱就做,速战速决,做完走人。嫖客也五花八门,有工薪族,也有
小老板、打工族。最底层的就是住在都市村庄和市郊的一些闲散“野鸡”,她们
多是找不到工作或有工作收入不高的离婚或大龄外地人,也有年龄小点的,档次
也有高有低,基本上靠自己拉客,谈好了就领到租的房子里。嫖客档次也有高有
低,有白领,也有民工,有了第一次,关系通常要保持一段时间。
李雪听阮惠讲这些,一脸的疑惑,“靠,这么邪乎。”
“知不知道关系不大,最主要的是别惹这金字塔顶,咱离国宾饭店、中原宾
馆近,千万不能去那里出台,弄不好不光挣不了钱,还挨打,据说前几年有个北
京的女演员在国宾饭店与一个港商被发现了,领班的女人拿着高跟鞋从五楼打到
一楼,那女演员连滚带爬,脸上被鞋跟戳了好几个洞。”
“这么黑呀,上次我差点跟一个在国宾饭店住的人走,价钱都讲好了。”李
雪听得直起鸡皮疙瘩,说起来还有点后怕。
“这几年好多了,不过还是小心点吧,你去了他不打你,点你一下让老警收
拾你也够你受的,弄不好把你送到收容所。”
李雪通过阮惠一点一点的说教,越来越成熟了,收入也一天比一天多,她就
从店里搬出来,在司家庄租了个一室一厅。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慢慢地,李雪
不满足在红樱桃的收入了,就离开红樱桃,到了人民路的冰点洗浴中心,干了一
段时间,感觉管得太严了,又离开冰点,歇了几天,又去了农业路的金龙洗浴广
场,这里管得更严,干了一个月又离开了。后来,换地方成了家常便饭。无论换
到哪里,李雪始终与阮惠保持着联系,有时没事了,李雪也会去店里坐坐,偶尔
也出台替阮惠应应急,甚至还帮阮惠陪一些公安、工商等能管得着她的部门的小
头头吃饭、打牌,包括睡觉。
李雪也找情人,无非是一些脾味相投的客人,互相都清楚对方,谁也不会动
真情,就是玩玩,玩得好了继续,玩不好了拜拜。也有那么一两个男人动点真情,
提出来不让她再做小姐,要给她找正常的工作,但自己又没有多少钱,供不起李
雪花钱如流水,李雪嘴上答应了,私下里却该怎么做还怎么做,最后肯定要穿帮,
关系也就到头了。通常,李雪除了在洗浴中心做之外,还会同时与两三个男人交
往,打好时间差,做好善后工作一般不会穿帮。这样虽然累一些,但收入会高得
多。请她吃饭不用说,正常的开支如手机费、化妆品、衣服,包括内衣内裤、卫
生巾,都会有人替她买单,偶尔也会有人送个项链、戒指、新款手机之类的礼物,
或是一笔数目不菲的购物劵,有时也会有人心血来潮给几百块钱。
李雪也做过阴损的事,那是1999年的冬天,她通过姐们儿认识了一个焦作的
做水果批发的老窦,人长得五大三粗,年龄也四十好几了,光说好听话,抠门儿
得不行,吃饭找了个小烩面馆不说,点菜时还老看价钱,弄得她没了胃口。中间,
她跑到洗手间给派出所一个叫谢天的治安民警打了个电话,让他在约定时间去她
家整事。谢天是阮惠的情人,虽然李雪与他很熟,但没有那种关系,不然也不敢
跟他说这样的事情。
吃过饭,李雪就领着老窦去了司家庄的家里,老窦进屋里上了个厕所,刚放
下包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就听见外边有人敲门,李雪一开门,穿着警服的谢天
就带了一个便衣闯进来。
“查案子,昨天发生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请配合一下,暂住证。”谢天是
一个三十岁出头的警察,长得挺英俊,他故意把声音弄得很大。
李雪装作不认识,从卧室把暂住证拿出来。
“他是谁?身份证。”谢天板着脸,指了指老窦。
老窦立马就傻了眼,坐在那不知该说什么。
“他是我的一个朋友,叫窦——”李雪根本就没有问他的名字,当然不知道,
她只好转身问老窦,“你叫窦啥?”她这样问,无疑是给警察提供把柄。
“连名字都不知道,还朋友,怕是嫖客吧,走,跟我们去所里一趟。”
“警察同志,我刚过来,就是说说话,没做什么违法事啊,就别去所里了吧?”
老窦诚惶诚恐。
“就是呀,就别去了吧。”李雪也装模作样地替老窦说话。
“没做违法事?你们还是到所里说吧。”谢天严厉得让老窦出了一头冷汗。
李雪就把老窦叫到一边,让他求求情,看能不能私下解决,还告诉他千万不
能到所里去,到了那里关几天就丢人了。
老窦早就懵了,除了求情“私了”,他还能怎么样。
最后,老窦除了把身上的一千多元现金掏干净,又拿着银行卡到外边取了三
千元交给谢天。
谢天他们一走,惊魂未定的老窦再没有心情多呆一会儿,匆匆与李雪告别,
下了楼打上的就跑了。
这边老窦刚走,谢天的电话就来了,要李雪到“金色年华”迪厅门前,李雪
过去,谢天先把事先查好的一千元钱塞给她,然后拉着刚才跟他一起去的那个人
说,“这是我的哥们儿,叫王浩天,在报社工作,今天我请你们蹦迪,你们在这
等一会儿,一会儿阮惠也过来,我去车里换换衣服,马上过来。”
王浩天向李雪点点头,很有涵养的样子,“你好。”
李雪也点点头,她喜欢像王浩天这样的男人,浓眉大眼,胖胖的娃娃脸,个
子高高的,稍有点鼓的将军肚,但不显臃肿,很魁梧,表情很平实,很憨厚,让
人有一种安全感。
那天,李雪与他们玩到很晚,喝了很多啤酒,后来看着就有点多了。谢天开
车把李雪送到司家庄,让王浩天扶她上楼,他就开车拉着阮惠走了。
王浩天当天夜里就住在了李雪家里,从此他成了李雪在好长一段时间里最重
要的情人。
对于阮惠来说,谢天应该是她屈指可数的几个男人中举足轻重的一个,不仅
仅是谢天帮了她很多忙,与他在一起,有那种令人冲动的感觉。
说起阮惠,也是个苦命人。她的老家在淮阳的一个乡镇上,十九岁那年,她
与比她大十岁的理发店老板刘家贵私奔,跑到中原开了一家小理发店,虽然门面
很小,但维持生计绰绰有余。第二年,他们生了一个女儿,一家三口靠着理发店
过得也很滋润。1995年10月27日,为女儿菲菲过六岁生日,下午六点家贵去给菲
菲买生日蛋糕,谁知去了就再也没回来。就在紫荆山路与商城路交叉口,家贵过
路口的时候,被一辆面包车撞了十几米远,落地的时候头碰在了路边的水泥台上,
拉到医院没来得及抢救就不行了。等到阮惠知道,丈夫的尸体已经推到了太平间。
自从离开家,多年来阮惠始终没有与家里联系过,家里也只当没这个闺女,
包括母亲去世,家里人都没有告诉她。家贵很早就没了父母,家里也没太亲近的
人。家贵死了,阮惠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悄悄地把丈夫火化了,回到家里抱着
女儿痛哭了一场,就再也不提丈夫的事了。那年她二十六岁。
后来,她又搬了家,把原来的理发店关了,在商城路市体育场隔壁开了红月
亮美容美发屋。阮惠人漂亮,又会说话,还能干,生意越做越红火,又在城东路
开了个店。为了能一心一意经营两个美发店,她把女儿送到寄宿的贵族学校。风
风雨雨,苦心经营,三年多点,阮惠就买了一套两室两厅的房子,收入也稳定下
来,可以说,她不再发愁钱的问题。
丈夫死了四年多了,阮惠多次想到过,再找个人嫁了。但是,在中原市,像
她这样带着孩子的女人要想嫁出去谈何容易。要说她要求不高吧,比她大十岁的
家贵相貌平平,就是一个用情专一,再就是对她好,她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再苦
再累都没动摇过。就这么简单的要求,她硬是碰不到一个让她能嫁的男人。再者,
也许跟她所处的环境有关吧,女孩们的开放,男人们的随便,让她对男人一天天
失去信心。
阮惠需要男人安抚,她寂寞的心地需要男人开垦,但她决不像店里的其他女
孩那样去与客人厮混。她不小看做“鸡”的小姐,但她从来不做“鸡”,这就是
阮惠的原则。
与她第一次上床的男人,叫凌志,是和她同在一栋楼上租房的一个单身白领,
住在她的上层,做财务审计的,刚从外地来到中原。他们从认识到上床,时间并
不长,也就一个多月。那时丈夫已经死了两年多了,悲伤与忧愁在她身上已经找
不到了。那天中午她回家拿东西,正巧看见他在搬家,扛着一包东西走到三楼放
下休息,阮惠就上来了。他挡住了她的门。
他看见她笑了笑,向上推推眼镜,点点头,见她不走了,就自我介绍,“我
叫凌志,就是平时说的凌志车那两个字,住在四楼,以后请多关照。”
阮惠就笑了,她掏出钥匙要开门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挡住了她的门,马上把
东西挪开,“都是书,挺沉的。”
“一看就是个文化人,我叫阮惠,以后缺啥少啥了尽管给大姐说。”阮惠看
他斯斯文文的,对他挺有好感。
就这样,他们算认识了。在以后的一个多月里,他们见了面就是点个头,互
相笑笑,打个招呼。一个偶然的机会,让她一下子拉近了与他的距离。
那是他搬来一个多月后的一个晚上,阮惠回到家已经接近零点,她想打开电
炉开点水,因为当时天很冷,这样既能取暖又能开水,一举两得。就在她插插销
的时候,插座闪了一下蓝光,屋里就变成了一片漆黑,她知道,电表上的保险丝
爆了。很自然地,她就想到了凌志,而且没有半点犹豫,就到四楼敲开了他的门。
凌志也自自然然地接受了她的调遣,他很快穿好衣服,跑到二楼的电表盘去
查看,果然是保险丝爆了。他用一根细铜丝充当保险丝,暂时解决了问题。阮惠
家里转眼就亮起来。
完成了任务,凌志要上去的时候,阮惠拉住他,非要他到屋里坐一会。这就
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最大奖赏,通常,男人无论为女人做什么事,女人能邀
请男人一块坐坐,那对男人来说就是很大的满足了。
凌志上身穿着毛衣,下身穿着毛裤,外边却没有穿外罩,进了屋,准备往客
厅的沙发上坐的时候,阮惠推着他进了卧室,“别客气,卧室里有电炉,还暖和
点,你就坐在床上吧。”她又把电炉插上,坐在床边的一个小凳子上,“一会儿
水开了我给你做点饭,这么晚了,一定饿了吧?”
“不用了大姐,你太客气了,这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你给我坐这,别再说啥,我睡不着你陪我说会话总行吧?咋那么多事。”
凌志就坐下来,不再说走。电炉红红的光照在不锈钢壶底,卧室里温馨的灯
光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水不大一会就开始发出“滋滋”的叫声。两个人都凑
近电炉,听着水悠扬的叫声,对,那晚上的水叫声就是悠扬的。
阮惠开始讲她的故事,她好像早就等着要把自己的故事讲给面前的这个人听。
她不伤感,也不激动,就那么缓缓地,静静地讲着,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他望
着电炉发出的红红的光,看着水壶盖的孔里冒出的袅袅蒸汽,默默地听着她梦呓
般的倾诉,忘记了时空,忘记了自我。
水开了,水壶盖上的哨子发出急促的叫声,她这才从过去中醒来。她给他倒
了一杯水,把剩下的水倒到暖水瓶里,此时,她忘记了自己说的要做饭,继续坐
在电炉旁,沉浸在梦幻般的氛围中。
她抬头看凌志的时候,发现他脸上有泪珠滑过,她就那么神使鬼差地用手去
抹他的眼泪,他一动不动,更多的眼泪涌了出来。她就把他拥在了怀里,他偎在
她怀里,像孩子一样哭出了声音,他们就抱在了一起。
凌志哭,并不仅仅是她的故事感动了他。很多人都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
但往往忘记了后边的那句“只因未到伤心处”,凌志的伤心处更是让很多人难以
想象。
他本来有个非常令人羡慕的家,父亲是豫北一个县抓组织的副书记,母亲也
是县里的一个正科级干部,他在银行工作,因为父母的原因,被提拔为稽核中心
主任,妻子是父亲一个同僚的女儿,在县团委做副书记,还有一个女儿。可以说,
他是要啥有啥了,他从来没有为任何事情作过难发过愁。在单位,他被列为副行
长候选人,可谓前程似锦。就在这时,他的父亲出事了,牵涉到县委书记的卖官
腐败案,父亲锒铛入狱,接着母亲也被牵涉进去,与父亲一样成了阶下囚。遇上
这样的事,对任何一个家庭来说都是灭顶之灾。人常说屋漏偏遭连阴雨,也叫祸
不单行。正当他在为父母的事四处奔波求情的时候,妻子却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原来,她怕影响她的前途,要与他离婚。凌志忙完父母的事,等判决一下来,一
句话都没说,就痛快地与妻子办了离婚手续。接着自己办了停薪留职,来到中原,
在一个同学的帮助下进了一家审计事务所。
阮惠听完凌志的故事,把他抱得更紧了。遭遇这么大的打击,他能挺过来没
有趴下,确实不容易。
有人说,男人与女人在一起是不能讲身世的,只要一讲,两个人就会拉近距
离,弄不好就会整出点桃色事件。阮惠与凌志正应了这句话,接下来,他们自然
而然地相拥而眠,彼此享受着对方给自己带来的灵与肉的安慰和快感。
两年来,她与凌志的关系若即若离。按说,他俩同岁,又都处于这种情况,
应该是很合适的一对。但不知为什么,她找不到那种感觉,凌志对她也没有太多
的激情,她搬到自己的房里以后,两个人十天半月不见面也不联系,有时一起吃
个饭,无论在谁家,做完那事就再也无话可说了,甚至都懒得过问对方的生活。
后来阮惠又通过朋友认识了两个男人,虽然也上了床,但都是有妇之夫,她
也不奢望嫁给谁,慢慢地她索性就不再想嫁人的事了。
再后来认识了谢天。谢天比她大两岁,也来自农村,警校毕业后分到了中原,
不光人英俊帅气,也挺有味,说话幽默,对人体贴,很会生活。他的床上功夫尤
其让阮惠迷恋。与他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享受不完的开心;与他做爱,那才
叫爽,才明白为什么外国人把男女之事叫作“做爱”。
阮惠把谢天领到自己家,为他沏茶点烟,洗脚捶背,可人得像个日本女人。
阮惠也是受谢天影响,慢慢学来的。第一次与谢天上床,谢天光给她按摩就用了
一个小时,他虽然没有学过按摩,但他享受过,他知道怎么让她舒服。他的两只
手在她的脖子上、肩膀上、胸脯上、肚子上、背上、屁股上、腿上、脚上,推、
压、捏、揉、搓、敲,还没亲嘴,她身上就一阵阵地麻酥,下身已是春潮涌动。
谢天还不急,耐心地给她洗了脚,这才宽衣解带,上床行事,阮惠早就如狼似虎,
急不可耐地把他压在身下,跨在他身上疯颠狂簸,一阵阵快感让她大呼小叫,猛
地就到了顶点,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这时,谢天再推波助澜,彻底把她送到高
潮。
完事后,谢天与她相拥着,给她讲黄色段子,出荤谜语,讲老家的趣事儿,
说顺口溜,让她幸福得走了样,对,说幸福一点都不夸张。
从谢天嘴里,她知道了“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原来是说女人的,有顺口溜如
是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站那吸风坐那吸土,擀面条吸面醭,蒸馍吸笼布。”
他还告诉她“四闲”是:“老板的老婆当官的钱,下岗职工调研员”;“四忙”
是:“大哥大,传呼机,老板的鸡巴,小姐的×”;“四大傻”有多个版本,其
一曰:“抽烟大中华,吃饭点大虾,下班就回家,孩子就幺(一个)妈”;四大
不成功是:“泡小姐泡成老公,炒股票炒成股东,搞房地产搞成房东,练功不成
发疯”;四大土是:“手机戴套,传呼戴铐,男人穿背心,女人戴胸罩”;最精
彩的是他解释“体贴入微”:身体贴着身体,进入一点点。阮惠每次听他讲都笑
得肚子疼。
谢天肚子里确实装了太多的故事和趣话,连刚刚懂得男女之事时的手淫,他
讲得都津津有味:说他十六岁那年,初中刚毕业,村里几个比他大的男青年就教
他手淫,他学会了,就与几个男青年坐在地里的坟头上一起手淫,看谁射得远。
后来,手淫的习惯一直坚持到结婚前,每每给老婆说起,老婆就说他流氓。
在阮惠眼里,谢天是个无可挑剔的好男人,她甚至对他说过,“要是兴娶两
个老婆,我就给你做小的。”
谢天的老婆是中原人,在建行工作。老婆的优越感让他总有一种不平等的感
觉,连做爱这样的事也是老婆说了算,别看他穿一身警服在外边威风八面,到了
家里就成了孙子,老婆看不起他,连两岁多的儿子都跟着他妈说他土。有阮惠这
样一个情人,每隔几天见上一面,聊聊天,亲热亲热,他也过得满滋润的。
--------
红袖添香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