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妮儿
和小素分手后,感觉日子空空落落。人啊,从一懂事就进入了竞技场,进入了
财富与爱情的竞技场;都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可我哪个场也不得意,和孙棒槌
合伙的饮水机生意很萧条,情场里也一塌糊涂。
电话多约会多,但一时不能决定找谁,就像女人不能决定嫁谁一样,这几天我
来往着两个女人。
一个是搞文章校对的女人,叫芦惠,名字像草,因为她妈生她时“芦荟”这草
还不出名,就像叫杨伟的中年男人一样,那时“阳痿”还没提到议事日程上来;她
四十来岁,秉性内向,深而不露。初次见面,她问我的籍贯、住址、收入等等,我
也问她这些情况,我们之间的交往完全是一种公式化的求偶。
一个是搞人寿保险的,三十多岁,叫麦妮儿,多情漂亮,疯疯颠颠,她很会说
:“别老提年龄年龄的,有些人倒是年轻,一掐带水,傻透了。”可她没说服我却
迷惑了我,她有点妖精样儿。但我还是说:“不行不行,你比我儿子大不了几岁。”
她很生气:“你骂我?行,咱们走着瞧。”这话让我很怕她,不知为啥怕。我不敢
再说不行不行,只等待着不幸。
绝不是桃花运,居心叵测!因此我约芦惠,我说我在塞外轩你过来吧,她说够
呛,呆会儿看吧。
今天是周末,塞外轩又到了一天里最动人的时刻,大腹便便的商人,衣冠楚楚
的经济人,情人、仇人、败家子,都心照不宣的坐在一起,为一桩工程大摆宴席,
为远道的朋友接风,为迷人的婊子折腰,一张圆桌就是一个舞台,一个情侣座就是
一个伊甸园。谁是局长谁是企业家,谁是劳模谁是黑道儿上的,谁也搞不清谁,清
高的许是寒儒,鄙俗者偏为富客!塞外轩,真是一处圆梦的殿堂。
麦妮儿突然打来电话问我在哪儿?我说在家。她说得了吧,你在塞外轩!她是
怎么知道的?我赶紧说下个月就加入人寿保险。“你又骂我啊,你等着啊!凭你一
个保险我早饿死了。”
我又有点怕了,正想离开塞外轩,她来了。
麦妮儿高挑个圆脸庞,皮肤很白,眼睛很黑,像葡萄。她挨着我坐下来,开始
翻阅菜谱,手上那只宝石戒指闪闪发光,尖尖玉甲,风韵十足。她要五粮液,说:
“今天我结帐,让你看看我是图你的钱吗?”我没办法,便悄悄给芦惠发短信取消
约会。
慢藏诲盗,冶容诲淫,来吧,我倒要看看庐山真面目!现代人嘛,好多畅销杂
志就是津津乐道的讲性交讲乱伦;我是单身我怕什么?五粮液真他妈好喝,美酒加
美人,一杯又一杯。可后劲儿也大,不知啥时候麦妮儿要给我捶背,我推她的手,
说一捶就吐了。她顺势拉住我的手:“来,到沙发上躺一躺,不行就别回家了。”
她黑葡萄一般的眼睛望着我,很漂亮,一点也不淫荡,怎么像夜晚的池塘?
我躺在沙发上,朦朦胧胧的看见她张开两条裸露的胳膊朝我匍匐过来,心想推
开她,手却不听话,隐隐的一股芬芳飘过来,我如同置身于五月的海滩上,心旷神
怡,海风像一只手在背后推着我,快,快,恋爱的季节!我眼前白晃晃的,一片冰
肌玉脂,她拉起我的手:“你摸,我身上一点儿也不热。”软软的一股海浪涌来,
我的意志被淹没了,灵魂也离我远去了,在海面上翱翔……
突然啪的一声,一个耳光打在麦妮儿脸上,我俩谁都没发现芦惠进来了。麦妮
儿被打懵了,她愣了一下,像小鸡见了鹰一样捂着前胸跑了出去。
一物降一物,麦妮再没给我打电话,芦惠打电话说:你个流氓,我早防着你了!
她是啥人?她已经离了三次婚,这次她要“丧偶”,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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