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耳光
生活空间是一个五彩斑斓的大舞台,但戏可不是随便演的,否则就把五彩斑斓
搞的一塌糊涂。
肖媛媛就十分谨慎,在电话里开个玩笑也当真;我说我很丑,像个大猩猩,她
说:“哦,我说你怎么征婚呢,不过男同志主要说人品和身体。”你听,还说“男
同志”而不说男人,就可以想象她的年龄、相貌和情趣了。一见面果真是那样,不
过,她也含有隐隐的魅力,所谓魅力是我看啊。
我忘了她的名字,问:“怎么称呼?”她说:“免贵,我姓肖。”我一下子笑
了起来,我笑她说免贵,她也笑,盲目的笑;笑就快乐就没有距离。
我约她、她约我,都很讲规则,如同交易。她说话带呼市的方言,我不说“我”
而说“鹅”,就像有的地方说俺一样。路过一家花店,她说这仙客来挺漂亮的,又
问我有花吗?我说没,没时间伺候这些花花草草的。“鹅们家有。”她说,又让我
买一盆,买一盆?仙客来这名字倒挺吉利的,但今天没骑车还得端回去。她说咱们
替换着端,我说行,顺便认个门。
不知她家什么样,她一进家就为我大扫除似的收拾起来,还一边讲她的婚姻变
异,老公是个处长,挺有学问和能力,却和一个当秘书的睡在了一起,是她出差回
来邻居告诉她的。我问是个女人吧?她翻我一眼:“男人那不成同性恋啦?”我说
告诉你这秘密的是个女人吧?她笑了:“鹅听差了,是女人,怎么了?”
我想只有女人才这么爱捅窗户纸。
为了答谢她的辛劳,我请她到“四串辣妹子”吃饭。她好像很爱吃辣的,一边
吃还一边出汗,我也是,看来,能吃到一起也是一个缘分。
第二天她请我,路上又说起她老公:“那天他一下班,我说有件事想问你,他
还装蒜呢,说什么事?我说你自己说吧,他说他没动我的钱,一分没动。我说你少
装糊涂,我出门时你干啥了?他脸一下子就红了,我顺手就是一个耳光。”听到这
儿我吃了一惊,嘶!看不出来这女人还挺厉害的。“嗨?”她捅了我一下,好像发
现我在走思,“嗨,叫我耳光扇的他,左右耳光,你他妈的还敢泡小秘?他连手都
不敢还一下,最后我一脚就把他那地方……”她突然不说了,发现我的脸色不大好
看。
她绘声绘色的表情,使魅力变成了威力,毕竟夫妻一场,何必那么狠呢,尤其
是一脚就把他那地方……我想当官的怕老婆可真不假,可一个巴掌能拍响吗?要是
我,哼,一拳,只需一拳就解决问题,你就休息吧,好好的休息,还左右耳光呢?
她又笑了,说:“咱们还去那儿吧,那儿的菜就是地道,难怪人家挣钱!”
我扫她一眼:“地道什么,除了辣就是辣,今天我胃里挺不舒服的,想回家躺
一会儿。”
我独自往回走,没回头。
回到家中,对她所有的好感都消失了,难怪她老公和别的女人上床;夫妻之间
怎么才能夫唱妇随、琴瑟和鸣呢?你拿墩布我拎扫帚,打来打去的还怎么上床呢?
家庭虽然不是什么伊甸园,但也不是个打架斗欧的地方吧,应该在那些草地上或山
野里,就像蟋蟀、公鸡等等,总之,我已经把肖媛媛看成一只善斗的蟋蟀或公鸡!
她突然打来电话说:“喂,鹅说你别老把那盆花放在窗台上,会晒坏的,听见
没有,啊?”
她“啊啊”的让我来了气,我说听见了,那你也听啊,她问我听什么,我举起
那盆仙客来说:“听好了啊!”垮嚓一下就摔了个烂碎。
她在那边说:“你干什么呢?”
我说:“仙客来已经完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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