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薄如纸

　　我真想再回到那个童话里，再领略一下那雪花飘洒的意境，但演出结束了，我
和青霞也结束了。

　　蒋小叙，一个搞房屋中介的女人，她在电话里介绍自己：婚离了，家没了，但
经济方面很宽裕，绝不像有的女人那样依赖男人，只图个投脾气和真心。我说我就
是真心。于是她就约我到华联商厦那边见面，因为她的中介公司就在商厦附近。

　　我赶到了商厦附近，可哪有她的影子。她突然打来电话问：“你怎么还没到啊？”
我说我早到了，就在立交桥这儿啊，她说什么立交桥，新华广场在哪儿你知道不？
我说广场就在广场那儿啊，她又问卷烟厂在哪儿，我来了气：“卷什么烟，我又不
是开出租、搞房屋中介的，你老拿地名和我交流什么？”她说你是不跑到了北华联，
我在南华联。我索性把自行车存起来，坐公交车来到南华联。到了跟前还是没她的
影子，我问她你到底在哪儿，她说就在红绿灯对面，我说你能不能出来一下，她说
早出来了。我说你能不能站在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我总不能挨个问女人吧。我想一
见面数算她一顿就告辞。

　　一见面，气，不知怎么消了，因为小叙的相貌和气质不像我想象的那么愚蠢、
讨厌，胖乎乎的挺可爱，可爱的有点傻乎乎。我跟着她左拐右转来到了商厦后边巷
子里的公司。我说你怎么在这么个耳朵眼儿里呆着？她笑，接下来又谈她的经济实
力，一句话很有钱。我说你有是你的。她说：“不对，我不是那种小市民，只要看
上了对方，就属于两个人的。”我学笑星范伟的话说：“IC、IP、IQ卡，统统告诉
我密码！”她说：“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自打这次约会后，她一天不发五条短信不罢休，全是那些过时的感情欠费、爱
情关机之类的，而且还问我有意思吧，我说有意思，她说那你怎么不笑呢？我就嘿
嘿了两声。孙棒槌曾说过：男人呀，其实找个傻乎乎的女人最聪明。于是我开门见
山地说：“哎，你嫁给我吧？”她说她就等这话呢。

　　苏娅突然发来短信：你是不掉在花儿堆里了？帮我订几份《青城导航》报吧，
我们有任务指标。我想了下就给朋友发出了订报短信，包括小叙。

　　次日一大早，我就来找小叙，她今天好像为我打扮了？头发溜光，还隐隐的有
股香味。我问接到短信了吗？订份《青城导航》报吧，100 多元。她避开订报的事
不谈，在我面前脱下鞋来，迷缝着眼找一根什么刺，我望着她那模样说：“跟瞎子
似的，找个放大镜吧？”她翻我一眼，“你才瞎子呢！丑话说出来不丑啊，我觉得
该花的钱一万也得花，不该花的钱一分也不能花，我不爱看报。”我说就算帮我个
忙嘛，你怎么就这么傻呢？她说：“帮啥忙，也不知道是你傻还是我傻。”我说我
傻我傻。她说着整理了一下头上那个发卡，手笨的竟然掉在了地上，我赶紧起身到
对面桌上取烟灰缸，为的是故意踩扁了它。

　　“你没长眼？”她盯着地上的扁发卡问。

　　我站起身，走出了她的中介公司。我计算了一下，短信总计发出十三条，而只
回来三条；朋友交往贵在理解，通过订报纸我才知道：人情薄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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