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浪骤起姜军入歧途

　　周六轮到姜雅去局里值班，李靖宇睡到很晚才起来，早饭也没吃，洗完了一周
换下来的衣服把家里打扫干净就快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了。李靖宇一个人在家也懒得
自己动手做饭，就直接去了干休所。

　　一进姜家的门，从从好像一只小蝴蝶一样的飞过来，双手拽着李靖宇撒娇，
“我不回家，我要在姥姥家吃。”李靖宇抱着女儿亲了一口，“嗯，不回家，爸爸
也在姥姥家吃。”

　　岳母笑着从厨房里出来，“知道小雅今天值班，我这儿做你的饭了，你爸爸正
说打电话叫你呢。”

　　吃过午饭岳母哄着从从睡了，李靖宇陪着岳父聊了几句就开始下象棋。从从睡
了一下午，翁婿俩的棋也下了一个下午。李靖宇不动声色地让着老头子，姜兆光赢
的正高兴，看时间差不多了李靖宇就说要去接姜雅一下。

　　“她那么大人了，自己又不是不认识家，你去接什么？”看李靖宇站起身，岳
父不满地说。

　　“老姜你捣什么乱！”岳母在一边瞪了老伴一眼，转向李靖宇笑吟吟地说：
“去吧去吧。晚上你们也别做饭了，一起过来吃吧。”

　　到了文化局门口，门卫的大爷老远热情地招呼李靖宇，“呵呵，李大夫，来接
姜处的吧。”

　　姜雅换了办公室李靖宇还是第一次来，看着妻子整洁的办公室他不无羡慕地说
：“有了这么个套间，气派多了。”

　　姜雅嗯了一声进了里间的小屋，整理了一下午睡起来还没收拾的床单。她直起
腰转过身站在身后的李靖宇伸出一只手搭在她肩头，姜雅就自然地靠进了丈夫怀里。

　　和妻子这么紧紧地抱着，看着整齐的月白色细碎蓝花的十字绣的床单，李靖宇
的情绪突然兴奋起来，由这种兴奋而引起的身体的变化姜雅迅速就查觉到了。她抬
起头笑着看看李靖宇，“你怎么了？想干什么！”

　　李靖宇不好意思的笑着“嗯”了一声。

　　听着丈夫这个不可言传只能意会的“嗯”，姜雅推了他一把从他的怀抱中脱离
出来，“这儿可不行！让人碰上象什么话？”

　　李靖宇脸上还挂着那种尲尬的笑又嗯了一声。他们这么多年来几乎每一次的夫
妻生活都是李靖宇主动的，而李靖宇那种温柔老实的主动遇上姜雅任何身体和表情
上的不配合，他都会放弃。也就是因为这样，更让姜雅不忍心丈夫在这方面受一点
委屈。她轻轻地推开李靖宇走到外间，在门边听了听楼道里没什么动静，轻轻锁上
门，蹑手蹑脚转身回来笑着拽了一把正怏怏地要从里间往外走的李靖宇，一边脱外
套一边悄声说：“快点吧，看你那个难受样子。”

　　冬天黑得早，也黑得快，窗外的景色好像是瞬间铺上了朦胧的夜幕。极度兴奋
之后的李靖宇留恋地抱着妻子沉入黑暗。姜雅摸了摸自己余热还没退尽的面颊，然
后拍拍丈夫的肩悄声说：“快起来吧。”李靖宇正要起身，突然楼道里传来一阵脚
步声，接着有人敲门。他紧张地看着姜雅，姜雅把一根手指竖在丈夫唇上摇摇头，
然后伸出手轻轻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塞进枕头下面，果然，手机的铃声很快就从枕
头下边若隐若现地传出来。

　　夫妻二人带着这种偷偷摸摸的幸福与甜蜜回到干休所，姜母焦急地告诉他们姜
军被公安局抓了。

　　姜家的生活被姜军的突然犯案搅起了轩然大波。

　　姜军是参与盗窃救灾款被抓捕的，姜雅知道信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是真不想管，
可是不管又不行。找了几个公检法部门的熟人之后，从人家的态度和话语中，她猜
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公安局的高强直截了当地说：“姜姐，别说我帮你办什么，市
委岳书记直接扎着这事呢，打听我们都不敢。”

　　第二天姜雅赶回干休所说明了情况犹豫着怎么和父亲商量姜军的事。气氛很沉
闷，姜兆光一言不发，在场的人谁也不敢说什么，姜雅给李靖宇使了个眼色，李靖
宇摇了摇头。

　　“爸，要不找三叔问一下。”

　　听女儿提起曹铁城，姜兆光好像听到命令一样，立即拿起茶几上的电话，然后
又犹豫了，叹了一口气又把听筒放下。“就当我没这个儿子吧。”这句话姜雅不是
第一次听父亲说，可是今天听着这句话，看着父亲一头白白的短发，她突然感到从
未有过的辛酸。

　　吃晚饭的时候李靖宇准备好了劝岳父少喝点，然后以这句劝说为突破口，说说
姜军的事情。没想到姜兆光喝了一小杯自己就说不喝了，也没吃饭就站起来进了屋。

　　看着姜兆光离开，谁也没敢劝，他这火没撒出来，越是平静越是危险。

　　姜雅勉强吃了两口，看见母亲瞅着餐厅的门口那么坐着，她再也咽不下去。对
于哥哥姜军她无所谓，但是她看不下去父母这么受煎熬，刚站起身来，母亲一把拉
住她的胳膊，“你爸爸这些天血压有点高，你别和他吵。”

　　姜雅进了屋看到父亲握着电话听筒坐在沙发上发呆，就坐在父亲身边拿过他手
里的电话放下，“爸，你别管了，我再去找找人，你放心，一定不打你的旗号。”

　　姜兆光好像没有听到女儿说什么，“你三叔是那种一条道跑到黑的人。有一次
我们和敌人两边都打红了眼，我们的弹药眼看着就要盯不上了，敌人的增援部队上
来了。我们接到命令轻装迅速撤出战斗，可是你三叔抱着缴来的一挺没子弹的重机
枪不肯撒手。当时爸爸用枪顶着他让他把机枪扔了，你三叔说，他要是掉队，我可
以一枪毙了他。”

　　姜雅看着父亲，这个故事她已经听父亲讲过很多次了，队伍跑散了，那挺没有
子弹的重机枪后来在撤退途中吓退了意外遭遇的小股敌人，真的救了大家的命。然
而姜兆光沉默了好久接下来却说：“这么大数额，都是老百姓的救命钱，最少够判
十年了。”说完捂着脸，泪水顺着面颊流下来。

　　这是姜雅第一次看到父亲掉泪。她和李靖宇商量好了回干休所陪父母住几天，
李靖宇回家收拾要用的东西，姜雅就忙着跑姜军的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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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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