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黑暗之争
舞厅很大,满场乌烟瘴气的,灯光在闪,闪的人迷迷糊糊,同样在闪的就是
女人的大腿和丰胸了。这里上下二层,中间一个天井,一层是舞池设有舞台,舞
台的左面靠墙是包厢,灯光昏暗有男女打闹嬉笑,舞台右面靠墙是散座。舞台上
有一个家伙抱着话筒撕声裂肺的不知道在唱什么,后面有散个披头乱发的女人在
使劲甩头,估计是吃了摇头丸的,现在这种东西并不难找,哪个歌舞厅都能偷偷
买到。
几个人分散开了,常云啸唯一想的就是要及时找到那个杨东,看看他是不是
舅舅。
可是这样怎么找呢?做老板的一定不会在前面的大场子,可是会在哪里?常
云啸上了二层,二层都是包房,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从扶梯看下
去,凌乱的灯光和团团的烟雾很难分辨出什么。但是他还是看到在酒吧与舞台之
间有一个门,演员不走这个门,酒吧人员也不过这个门。有两个看上去很凶的象
保镖的人从里面出来。由于那里的灯光昏暗,很难看清门口的情况。
常云啸下楼转到吧台,要了一扎啤酒。做在高椅上偷偷观察门口的状况,门
外没有什么特殊,不知道里面什么样。趁吧台的人没有注意,常云啸到了门口,
推门进去。原来里面还有一个大厅,一进去就面对一个接待台,里面有一个小姐
和两个保安。美丽的小姐一点头:“您的证件。”
常云啸看了一下四周,在接待台的后面是一个房间,大概是保安室,保安室
左边是一个通道,可以看到几个房门,保安室右边有一个小酒池,再里面看不到,
但是可以听到台球的声音和人员的嘈杂。
“哦,我的证件落在里面了。”
“我见过你吗?”一个保安说着将他推出门。
“等等,我来找人的。杨东是你们老板吧,我找他。”
“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另一个保安也过来了。
“喂,我跟你说正事,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耽误了你可担当不起。”
“再不走,不要怪我们不客气,小子。”
两个保安将常云啸推出了门口,正在争执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炸响,接着
有人从二楼丢了鞭炮下来,人群立刻乱了起来。常云啸知道行动的时间到了。在
奔跑的人群中又爆了几颗烟雾弹,浓烟直冲二层。两个保安看到这个情景已经顾
不上常云啸了,向舞池跑去。常云啸重新又进了那个门,这个时候墙上的警报响
了,从台球那边跑过来一群人,看来都是这里的保镖。
趁乱常云啸溜到了保安室左边的通道,这里更象是办公室,大概有二十几间,
常云啸正不知道那一间是他要找的,走廊口又跑进来一个女的,竟然是风铃??
两人都是一愣,接着两个人的反应就是动手!常云啸真的不是风铃的对手,
风铃的武功在腿上,而且神出鬼没无法想象下一脚从什么地方踢过来,一时间只
有招架的工夫,索性向一个房间门撞过去。房门撞开了,常云啸在地上打了一个
滚,可是还没有等他站起来就感觉到了这个屋子里很多人,两个枪孔已经顶到了
头上。
“站起来。”风铃已经在面前了。“想杀我干爹?没有那么容易。”
“我,我……”常云啸头一次见到这种架势,浑身有点发软。
“干爹,怎么处置?”
“让我看看派了个什么家伙来杀我?”一个年长人的声音,常云啸现在是面
朝大门,背对着那个声音。
两个保镖推着他转过身,这时他才看到这个房间的情况。房间很大,也很明
亮,至少站了二十多个人,看样子都是保镖之类。中间有一圈沙发,刚才说话的
人显然就是沙发里坐着的那个人。这个人五十上下,个头不高,光头很亮看来饮
食不错。眼睛不大,眼袋很明显,也许是经常熬夜,下巴上有一道疤。这个人…
…
“舅舅,舅舅是我呀,我是常云啸呀。”
杨东一愣,身子从沙发中立起身,虽然常云啸的照片他也见过,但是还是不
能确认,“你妈是……?”
“我妈是杨华呀,舅舅真的是我呀,妈妈她,妈妈她已经……”情急中常云
啸竟然哭了出来。
“你妈怎么了?”杨东从沙发中站了起来。
“我妈去世了,我哥哥也死了。”
“什么?怎么回事。”杨东惊诧的抢前几步抓住了常云啸的肩,保镖们将枪
都收了起来,退到一边。
“舅舅,来不急说那么多了,他们要杀你呀,快躲起来吧。”
“你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现在那个姓沈的老窝里正打得热闹呢,恐怕已
经顾及不到我这里了。小云过来坐,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常云啸坐下,一五一十的给杨东将了事情的经过。
“哎,”杨东叹了口气,“一直说把姐姐接过来享享福,这么多年了,结果
最后一眼都没有看到。转脸把你妈的骨灰接过来,我给她找个好地方。想不到一
别那么多年,竟然成了无法相见。走小云,跟我去聊聊。”
杨东站起来,有人按动了书柜的机关,书柜移开后出现了一个秘道。常云啸
跟着杨东等人下了秘道,原来在舞厅的下面还有一个地下赌场,在这里聚集了上
百的玩家。在一个包间中,杨东和常云啸抱在一起痛哭了一场。
随后两个各自介绍了自己的情况。
原来,杨东离开北京之后就去了浙江一带,文革期间趁乱打砸抢,捞了不少
东西,文革后靠走私倒卖也挣到一些钱,找了个老婆算是有了生活。后来跑到上
海发展,同样是倒买倒卖,生活富裕一点就出了事。在酒吧里认识了一个陪酒女
郎,一来二去就熟了,本来两情相悦找点乐,谁知道那女人还跟了一位老大,事
情可就大了。自己的店铺和家都让人给砸了,还逼着他掏掉了所有的积蓄。后来
竟然走到了要自己老婆去陪人跳舞挣钱来给他花的地步,最后老婆也跟了别人。
一气之下他入了黑道,跟了一个大哥,拼死拼活的势力发展不错,不到一年将那
个欺负他的老大搞垮了,地盘也归了他。再后来大哥要去香港发展,上海的摊子
就都给了他管理,从此他杨东在上海也算是个人物了。
那个风铃,名字是杨铃,是杨东自小收养的一个孤儿,后来看她很聪明又喜
欢跟小男孩打架,就送去嵩山的武馆学武术,还真让一高师看上,传授一套旋风
腿,毕业擂台上得到一个冠军算是学有所成,回到舅舅身边。
“你小子能接住她几脚,已经是反应很快的了。”杨东拍着常云啸。
“干爹,都自家人打自家人了,您这象是夸我吗?”杨铃不好意思起来的时
候,竟然也会脸红,常云啸现在才感觉到她也有女孩子的一面。
“都是自家人,看看年龄吧,看你是姐姐还是妹妹。”结果是常云啸还小杨
铃两岁,只好叫姐姐。
“杨铃姐这么厉害,以后我一定要好好学习才是呀。”
“这么称呼我总是很别扭,你还是叫我风铃吧,这是师父起了,听了十几年
我也听惯了。”
大家正聊的投机,杨东的手机打进来。杨东接完电话后淡淡的笑了。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舅舅。”
“那个姓沈的,已经被丢进江里喂王八了。跟我杨东斗,他还是太儿科了点。
走,小云跟我出去吃饭。”
在汤臣酒店吃过饭,订了客房住下,杨东答应明天带常云啸看看他的事业,
临走留了车钥匙,说就停在停车场随时用着方便。
今天简直就象做梦,神奇的事情加上一个神奇的舅舅,还有一个神奇的姐姐。
真想赶快和小雨说说。
“喂,小雨,想不想我呀?”
“死鬼,我才不想呢,这两天都没有给我打电话,干吗去了,见到舅舅就不
想回来了?”
前几天已经跟小雨说了见到了舅舅,现在怎么跟小雨解释呢?估计即使从头
解释,她也不信,又要说我骗她了,还是等回去后再慢慢给她讲吧。
“舅舅的生意很大,这几天我光是到他的几个公司参观一下就累的不行,明
天我要去参观他的外贸公司呢。”
“公司有什么好看的,我爸爸这里好多分公司呢,我都懒的看上一眼。你不
是看上哪个公司的小秘书了吧,嘻嘻。”
“讨厌的小鬼,那我给你带一个小秘回家怎么样?”
“你敢,我把你……嘻嘻我不让你上床。”
“啊,娘子饶命呀。”
杨东的生意的确不小,占据着陆家嘴金融区、六里生活区和张江科技区,大
型的地下赌场就有七家,小型的更不下十几,大小歌舞厅又有十几,日流水就百
万,可谓生意兴隆。除去人吃马喂,上缴老大,打点地方上下关系,早也就可称
为富豪。
每天所做之事不过是吃喝玩乐,各场收取钱财,贿赂各方官员,为地盘打打
杀杀。常云啸只是在电影中看到过这些,看的时候很羡慕,但是真的遇到了,也
并不感兴趣更不想参与。
跟着舅舅转了两天,其实各场子的情况也都差不多,在灯红酒绿中不仅仅隐
藏了众多的赌徒,也有着卖淫和吸毒者。看着那么多少男少女每天在这里鬼混觉
得有点可惜,但是想想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心里也就没什么了。反倒是想起
了小雨,不知道这个时候她在做什么。
林晓雨和爸爸的关系已经又象以前一样,只是没有常云啸在身边总是觉得空
荡荡的,许童也不知道每天在忙什么,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她,是不是她已经和
唐浩好上了呢?她也不说出来,最近也开始很少回学校住,害的林晓雨憋闷的不
得了。唐浩倒是没事往林家跑,父亲总是很热情的招待他。可是林晓雨还是不喜
欢他,也不清楚到底为什么。所以每次只是打个招呼,不怎么说话。
每次给小云打电话,他也总是说要过两天再回来,真是讨厌的家伙。
常云啸跟杨东说了自己的想法,说想自己干一些事业但是没有资金。
“不想跟我一起干?”
“不想。”
“哦?为什么?很多人抢着想跟我干呢,可是我不一定信的过他们。现在呀,
不贴心的人不敢用哦。”
“舅舅,您……您那些生意是违法的,我还想劝您别做了呢,咱们开个正经
买卖公司什么的,我出创意,您来审核投资,绝对也有声有色的。”
“哈小子,还是很狂的呀,教导我?”杨东喝了口咖啡。香浓的咖啡加了上
等的牛初乳,入口很润滑,只是味道有点怪。
“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你当真不跟我做!”杨东突然将咖啡杯砸在石桌上,水花四溅,吓得四周
的保镖都站了起来,风铃想上前,但是也有点胆怯,站在杨东后面给常云啸使眼
色。
常云啸慢慢站起来,“我,我就是不想做这些。”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常云啸,这时候了说个好话不就过了吗?顶在火
上了?一片寂静。
杨东突然又大笑起来,“很有我们杨家人那个倔劲,我喜欢。不就是资金吗?
如果给你一百万,你打算怎么做?”
常云啸愣了愣,“我要开一个酒吧,叫做蓝巾牛仔。所有服务人员都穿牛仔
服,背枪带,系蓝色方巾,所以叫蓝巾牛仔。风格要象战地酒吧一样。”
“好了,不用说那么多,你既然已经有想法,就照你说的做。铃儿,明天让
财务给他开个账户,划一百万进去。”
“那我能回北京投资吗?”
“钱是你的了,你愿意去哪里都行,就是记得违法的不能做,浪费最可耻,
奢侈要败家。明白了?”
“我,我明白了,可是您自己……”
“不要说我,我已经走到这里了,就不可能回头了。”杨东站起来,低声对
常云啸说:“记住,只要做了坏人,就永远做不回好人,不要学我。”
一个星期后,常云啸决定回北京。已经定好了晚上的机票,出来一个多月了,
林晓雨已经催了很多次,而且好像说最近身体总是不太舒服,常云啸想也应该回
去了。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有自己的事业了,也能很快的见到小雨了,常云啸心里
特别高兴。
中午杨东说要给他送行,定在了金桥酒店。
杨东一行十多个人在大厅落坐,这个大厅能够容纳三十桌,前面有舞台,但
是要到晚上才有表演。开了四瓶茅台一瓶XO,很快大家就有了一些醉意。
“说起来,我觉得很对不起你妈妈,想想当年姐姐也是为我好。有时候也很
想回去看看,但是我怕她知道我的职业。总想过几年多挣点钱,带着她世界各地
走走,享享福,谁知道一过就是这么多年,钱有了,姐姐走了。”杨东说着竟落
了泪。
“您们当年的黑白照片还挂在我妈的床头呢,您要是这边没有什么事情了,
就回北京来住吧。”
“咱们别说这些了,”风铃举杯,“云弟祝你在北京飞黄腾达,将来我到北
京玩的时候,要你全程报销。”
“风铃姐能来我高兴都来不及,当然一切费用我包了,还找个大帅哥陪着你。”
常云啸其实心里挺喜欢这个姐姐的,不仅她武功好人也漂亮。
“真的呀,那还不早介绍我认识。”
“就是我呗,京城第一大帅。”
哄堂大笑。酒桌上的气氛不再死板,大家开始说笑。杨东话越来越多,给常
云啸讲了自己这几年的风采,足够写连续剧的。
大厅门口忽然进来一行三十多个人,在不远是桌子坐下。在座的人都开始警
觉,杨东轻声对风铃说:“叫老三带五十个人赶过来。”然后又对常云啸说:
“架势不太对,一会不要离了我身边。”
接着从大厅门口进来一个人,这个人大家都认识,就是秦星,秦大哥。
“杨老板,想不到我当时用的人中有两个是你的内线,”秦星看了一眼常云
啸和风铃。“你杨老板还真是好本事呀,小弟我佩服。”
“本事不本事就过奖了,忘了给你介绍,这两位一个是我干女儿一个是我好
外甥,你就叫他们大哥和大姐吧。”
秦星站在那里脸都气白了,但是还假装挤出些笑。自从老大沈老板被杨东手
下干掉后,秦星他们所管辖的地下赌场已经只剩一个,势力也小得可怜,各方面
的压力很大,勉强能撑住场面。每天要象孙子一样提心吊胆,生怕再得罪了那个
老大。秦星忍气吞声就是想要为沈老大报仇,今天听说杨东只带了十几个人出来
吃饭,觉得机会来了,带了自己的弟兄过来。
“你老大不在了,大家这么辛苦,这顿饭要是付不起的话,记在我帐上。”
杨东一点也不给面子。
“姓杨的,你他妈的别太张狂了,”看得出秦星已经火冒三丈了,“老大的
死警方追查不到你,但是你一定也逃脱不了干系。”
“沈老大的死跟我可没有关系,别乱说话。不过现在你当老大了,不是更好?
要不什么时候能轮到你在这里说话?你应该感激那个杀你老大的人。如果少了沈
老大你混不下去,可以到我这里来,我正缺个门卫。”
“操,杨东,今天就了结吧!”秦星说着从西服中抽出了手枪。
风铃一抬手将盘子丢了过去,秦星向后一撤,啪的一声盘子打在秦星胳膊上
同时子弹出堂打上了天。酒店中立刻一片混乱。双方的人拿砍刀棍子的、抄酒瓶
板凳的,场面一下就疯狂的热闹起来,对常云啸来说简直就是到了电影中,这比
在大街上打架凶狠的多。秦星已经被风铃打倒在地,枪也不知道摔到哪里去了。
常云啸从墙上挂的剑中抽了一把战刀,挡在杨东身前。毕竟对方人多,要不是风
铃的奋力拼杀,大家估计就等不到警察的到来了。
警察挥动着手枪将这群人团团围住,“放下武器!”“蹲下!”“把手放在
头后!”
众人将手中的家伙放下,蹲到地上。常云啸也将战刀放下蹲在杨东身边,秦
星就在他们不到两米外瞪着眼。
手枪,常云啸忽然看到了那把手枪,就在秦星右边的桌子下,秦星也看到了。
秦星向旁一扑,伸手去抓枪,嘴里喊:“姓杨的死吧!”
常云啸抄起地上的战刀也向前扑,手起一刀正劈在秦星的右手手臂上,秦星
惨叫一声鲜血飞溅出来。几个警察冲过来将常云啸按在地上。
“老实点,知道现在是严打吗?那么多警察看见你砍人,不是故意伤人是什
么?”警察的脸严肃的让人恐怖。
“他要拿枪。”
“要拿枪,他拿了吗?”
“等他拿到了不是就晚了吗?”
“有警察呢,轮的上你伸什么手呀。”
对审讯室常云啸一点也不生疏,但是这次他知道要坏事。如果这次不能算正
当防卫的话,就可能算蓄意伤害或者持械斗殴,而且造成对方严重受伤或残疾,
在严打的期间,这两个罪名都不是轻的。
怎么办?林晓雨怎么办?怎么跟她说呢?刚才跟舅舅分开的时候,舅舅交代
:什么都不要说,都等律师来。现在怎么样了?律师怎么还不到?
一个小时之后,常云啸见到了胡律师,办理了保释手续,胡律师将他带出了
拘留所,杨东在外面的车里。
“舅舅这怎么办?”
“我已经保你十二小时。在医院没有确定姓秦的伤势之前,你跟我回家,但
是要随传随到。在警察那里怎么说,胡律师会教你,咱们回去再说。”
这个夜晚对常云啸来说,太痛苦了,胡律师将没有情节都重新设计,并编好
了每一句话要常云啸背诵,但是就算是这样,胡律师也只能保证监禁在八个月之
内,考虑到杨东的能力,也许能降到六个月。
八个月?知道自己在二十四小时之后就可能要六到八个月的监狱生活,常云
啸的头象钻进了一窝马蜂嗡嗡的叫。必须给林晓雨去个电话,她应该正在等我到
家,怎么说呢?当然不能说我进了监狱。
“喂,小雨吗?”
“小云你怎么还能打手机……你现在应该在飞机上呀。”
“哦小雨,是这样,舅舅有一个生意在澳大利亚,需要一个懂电脑作图的,
另外我没有出过国,所以我也想……”
“你又来了,一说回来你就那么多事,你到底怎么了,什么让你那么留恋忘
返?”林晓雨是真的火了。
“你听我说,这次是舅舅有点困难,所以我……”对方已经挂了。
知道她生气的,但是能怎么办呢?总不能跟她说,我进监狱了,你要等几个
月才能看到我,她还不急死?要是让她那个可恶的爸爸知道了,更要说我是地痞
流氓了,更不可能让小雨嫁给我了。我现在已经孤苦,要是没有了小雨……
舅舅一直在书房,常云啸知道他在为自己打电话。这个别墅是这些天头一次
来,很大好像也很漂亮,但是根本没有心情多看一眼。
想到后来,常云啸迷迷糊糊在沙发上睡了,直到胡律师进来告诉他,秦星的
手废了,从此是个摆设动不了了。这样的话,要按故意伤害,造成对方终生残疾
算,对常云啸不利。
眼看就天渐渐亮了,淡淡的云层之中已经开始有了红光。其实从天黑到天亮
只是十几分钟的事情,当你看到太阳的时候,它已经的天空中了,哺育着它的生
灵万物。阳光洒在脸上,是暖的,这是一天的开始,多少人的期待,但是对常云
啸来说却是一段时期消亡的开始。眼前的花草、混乱的街道、嘈杂的车鸣、美女
的衣衫都要不存在了,去一个冰冷的地方,钢铁和高强水泥的地方。竟然感觉到
死亡一般的恐惧,同样是要放弃一切,同样是冰冷。常云啸想不敢再想下去。
“可能要在里面呆一段时间,不过你放心吧,我会找人在各方面照顾你,不
会受苦的。一会还要送你回警察局。”杨东拍着常云啸的肩。“要不是你救我,
我可能已经见阎王了。”
“别这么说,吉人自有天相。”
“一会过去什么都不用带,我会让风铃准备好给你送进去,里面的事情我会
安排好,与外面的联络也不会成问题。”
“好,我们走吧。”常云啸对胡律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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