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十三、跳车

    我跟着两位列车员从后往前查，她们查，我则一旁跟着，察言观色。

    这种大海捞针式的检查，难度真是相当大，如果是老公安，老刑警，也许会从
被查者的神色和瞬间的慌乱与不安中发现可疑，揪住案犯的尾巴。然而我是个生手，
刚刚入行，还没这个本事。但我还是想通过我的努力，抓住歹徒，至少，不让他从
我的视线内溜走。如果事后真的是从我查过的这趟车上溜走的，我的干系可就大了。

    因为我穿着制服，跟在列车员身后，眼珠子直盯着每一个人，再加上我的神情
严肃，有不少人表现出慌乱。但仔细一查问，大都是没买票，或者捣弄小买卖的。
更有个小伙子，本来坐得好好的，老远一见我，起身就往另一个方向溜。我眼疾手
快，猛地一蹿，揪住了他的脖领，然后一使劲将他拽倒，再一个重压，将他压在身
底下，然后去摸他的腰间。我怕他身上有枪，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小子身上什么都没有，倒是腰中裤带那儿，兜中，有几个各式各样的钱包。
拉到列车员休息室里一审，原来是个小偷。

    乘警闻迅也赶来了，一看那小子，他就笑了。对我说：“这家伙是个老油条了，
专在我这个车上吃这条线，抓过几次，也判过几次，可他放出来就又上火车，贼性
不改。”

    我一听就松了手，交给乘警去处理。逮小偷，可不是我的任务。跟他一味纠缠，
反会误了我的大事。

    就在我抓小偷并往列车员室里推他的时候，我眼睛的余光瞥见有两个带着军帽
的年轻人一直盯着我，但和我的目光一碰时，又忙低下头，将帽沿压得底底的。

    我不动声色，但眼光一直注视着他们。随着列车员查票的步子，一步一步向他
俩靠近。

    他俩明显不安起来，其中一个看样子想动，被另一个同伙拽住了。

    我瞄了瞄二人的腰间，他们穿得好像很多，鼓鼓囊囊的，那里，会是什么呢？

    终于查到他们跟前了，列车员向他俩要票，其中一个将票递过来。

    “去哪？”“北京。”

    两个人都有票，那么，他怕什么？我注视着他俩，问：“你俩的行李呢？”

    “没行李。”

    两个人居然什么也没带，既无行李，也无随身洗刷用具，这太不合理了。我把
两人的车票捏在手里，对他俩说：“你的车票有问题，我们要核查一下，你俩出来，
跟我走一趟。”

    两人都坐着不动，眼神更加慌乱。这时列车却减速并渐渐停下来，原来，是到
了一个小站。车上的列车员正广播，站上停靠3 分钟。

    两个人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站起来。突然，其中一个人猛地一提车窗，身子
像鲤鱼打挺一般，忽地一下就蹿了出去。而另一个想要跟着往外蹿，却被我紧紧拽
住了。这小子急了，腾出一只手就往腰里摸。我心陡然一惊，顾不得什么了，脑袋
向前猛一碰，将他撞歪在椅子上，然后用身子死死挤住他。

    他腰间硬邦邦的，凭经验，我断定那是一支手枪。在另外两名列车员的帮助下，
我用裤带捆住了他，将他腰中的家伙摸出来，果然是枪！我把手枪放在我裤袋里，
将那家伙交给列车员，然后压低身子一蹿，跳出车窗，去追外面那个。

    外面的车下是条水沟，那个歹徒已越过水沟，正向一片树林逃去。如果让他钻
了进去，可就不好逮了。我当机立断，掏出手枪，砰砰就是几下子。

    枪声带着回响，在这一带散开，很快，我发现楞娃和一个乘警也从车上跳下来，
正巧堵在歹徒的正前方。歹徒又往回跑，这边正好是我。他一下急了。摸出枪来，
向我开了一枪，子弹从我身边呼啸而过。我顾不上许多，仍是往前疯跑。那家伙只
好一纵身跳入水沟。

    我跟着纵身一跳，也跳进水沟。然后一个恶虎扑食，将他按在水中……

    当时正是初冬，河沟虽未结冰，但也够凉的。我浑身上下浸满了水，冻得我直
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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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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