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第六章"朝圣"恶之路(5)

　　" 夫人，" 卓玛怯生生地问，" 夫人，您的东西都在那边，我去收拾吗？"

　　" 出了这么大的事，还什么东西不东西的，算了！"

　　" 夫人……"

　　" 什么事？"

　　" 今天的事，" 卓玛鼓起勇气，" 今天的事，会不会搞错了……"

　　" 什么事搞错了？" 丹增尖锐地问。

　　" 小姐和辛各先生……"

　　" 我问你，刚才你没看到了什么？"

　　卓玛不敢回答。

　　" 我问你，你有没有看到深更半夜两人赤身裸体！" 丹增又追问一句。

　　" 可是夫人，他们没有做什么啊……"

　　丹增严厉地盯住卓玛：" 嗯？！"

　　" 我是说，是说，" 卓玛不敢直说，她吞吞吐吐地，" 小姐和辛各先生不会
做那样的事。"

　　丹增猛然站起来，狠狠地扇了卓玛一个耳光：" 你明明看到了，还敢说没有！
"

　　卓玛捂着脸，不敢再说什么。

　　" 你知道不知道当奴隶的乱说话该怎么处置？"

　　卓玛胆怯地望着丹增。

　　" 我问你，当奴仆的乱说话该怎么处置？你给我说！" 丹增的威严中透出杀
气。

　　" 用过甲抽嘴巴。" 卓玛喃喃地说。

　　" 你知道那过甲是用什么做的？"

　　卓玛：……

　　" 那是用牛皮作的，上面粘有铁砂子，专门用来抽打说了假话的奴才的嘴巴
……知道吗，那过甲抽在脸上，只几下就会让你的脸血肉模糊，一辈子都好不了！
"

　　丹增看卓玛完全被自己威慑住了，又缓和下来：

　　" 卓玛，咱们家的小姐做下了这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和你一样难过的……从
我进到纳昌家，就一直是把她当亲人待的，看见她出了这样的事，我能不着急？
哎，这样吧，你去把辛各先生叫来，我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扎西梅朵和辛各默默地坐在空荡荡的帐篷里。丹增领着奴仆们出去后，辛各
看见扎西梅朵眼睛发直，就轻轻地扶着她的肩膀，十分担心地喊：

　　" 扎西梅朵，扎西梅朵……"

　　"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扎西梅朵痛苦地问，" 老师，您不是说，人心都向
着真善美吗？"

　　扎西梅朵呜咽着，说不下去，她痛苦地伏倒在老师的肩上。

　　卓玛走了进来。

　　" 辛各先生，夫人请您去一下。"

　　" 不！我再也不愿意见到那条毒蛇，老师，您也不！" 扎西梅朵大声地制止。

　　" 小姐，" 卓玛怀着希望地说，" 小姐，夫人她说，她想，给你帮帮忙……
"

　　" 帮忙？卓玛，这本来就是她安排的圈套！"

　　卓玛迟疑地说：" 会不会，是搞错了？"

　　辛各沉思着。

　　见老师也是同样地迟疑，扎西梅朵问道，" 老师，您还会相信她吗？"

　　辛各坚决地：" 不，不会！但我要去见见她！"

　　刚一走进帐篷，辛各就直接质问丹增：" 做这样的事，夫人，您不害怕吗？
"

　　" 害怕什么？" 丹增反问。

　　" 您不怕良心受到谴责，不怕您的灵魂得不到救赎吗？"

　　关于良心和灵魂的话题让丹增松了口气，她哈哈大笑起来：

　　" 丑事是你们做的，我为什么要害怕？我倒是替你担心啊！好歹我们师生一
场，我给你说说我们西藏的规矩吧！在贵族庄园里，如果发生了奴仆勾引主人的
事，那是要裹湿牛皮的——湿牛皮慢慢地绷紧、干缩，慢慢变得像铁一样硬，你
就是想死也得在牛皮里惨叫个十天半月。老师，我好为你害怕啊！我看您，还不
如赶紧跑了……"

　　" 可我不会被吓跑的，夫人！" 辛各沉着地说，" 其实，您一开始并不想赶
走我，您安排这场闹剧也是不得已而求其次……"

　　" 什么叫不得已而求其次？"

　　" 你最初的希望是我和你合作，交出那件东西。"

　　" 你胡说些什么，我不明白！"

　　" 您非常明白！夫人，我想，你此刻找我来，要谈的还是这件事！"

　　丹增看看在场的卓玛：" 你站在这儿干什么！去帮巴桑收拾东西，天一亮我
们就回拉萨！"

　　卓玛刚一出去，辛各就直截了当地向丹增摊牌：

　　" 您对事情的判断是准确的，那份遗嘱的确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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