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第六章"朝圣"恶之路(6)

　　丹增静静地等着辛各说下去。

　　" 您对我的判断也很准确，我不会将那份遗嘱交给您的！于是，您采用了这
种丑恶的手段，要把我赶出纳昌庄园！"

　　" 要是被赶出纳昌庄园，你就要去过那种又老又穷、无依无靠的日子了。"
丹增终于向辛各摊牌，" 你不想一想，你能活到执行我丈夫遗嘱的那一天吗？你
何必为了扎西梅朵，为了你死了以后的事情，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老师，我好为
你的晚年生活担心啊。"

　　" 我感谢您对我晚年生活的关心！可是夫人，难道您就不想想，如果您做的
这些事败露，您怎么在纳昌庄园生活下去？"

　　" 可现在暴露出来的，是你和扎西梅朵的丑事！" 丹增恶毒地望着辛各。

　　" 您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不是真的。"

　　" 对，这不是真的。但你和扎西梅朵不能证明这是假的！"

　　" 我将拼着这条老命，也要证明扎西梅朵的无辜。"

　　" 你不用豁出老命，而只要交出那份遗嘱……"

　　" 你以为，我会拿扎西梅朵的前途为自己换取一个安逸的晚年吗？"

　　" 不会，因为你昨天晚上还讲过，金钱微不足道，艺术才是价值……"

　　" 我现在觉得非常可笑，我居然给您讲艺术、讲人道、讲博爱，居然想让您
明白，除了金钱，人生还有另一种价值！"

　　" 你不必后悔，你讲的我都懂了，所以我才请你来。虽然扎西梅朵没有了遗
产，还有你给她的艺术理想呀！你总不能为了金钱，而让你十八岁的学生去受苦
受难吧？"

　　" 您难道还想赶走扎西梅朵？" 辛各问，这是最让他揪心的话题。

　　" 我哪能这么狠心？我只是担心她父亲容不了这类事。更重要的是，如果这
件丑事张扬出去……"

　　" 但这并不是真的。"

　　" 只要张扬出去，就成了真的。" 丹增说，" 您想一想，那时，她还有机会
到英国留学吗？您是知道扎西梅朵的身世的，如果他父亲知道了她原来这么下贱，
还会把她当成贵族小姐，给她请家庭教师吗？"

　　丹增的话道出了辛各的担心，他一时哑口无言。

　　" 您可以不为自己的晚年着想，" 丹增又追问一句，" 但你不为扎西梅朵眼
前的处境着想？"

　　此时，扎西梅朵冲了进来。丹增立即收住话题。

　　看见老师还十分平和地听丹增讲话，扎西梅朵冲动起来：" 还有什么可以跟
这条毒蛇谈的？老师，咱们回去，把事情给爸爸说明，然后看爸爸是留我们，还
是留她？！"

　　" 你血管里流的，本来就不是纳昌家的血，" 丹增冷冷地说，" 现在又做下
这么下流的事，他凭什么要留下你？"

　　扎西梅朵并不理会丹增，只顾和自己的老师说话：" 如果爸爸选择这条毒蛇，
我们就离开这个家，哪怕是去流浪，我卖唱养活您……"

　　扎西梅朵所说的流浪和卖唱，像一把利刃在辛各的心上割了一刀。他责备地
向扎西梅朵喊道：" 住口，扎西梅朵！"

　　丹增冷笑一声，幸灾乐祸地望着辛各：" 你的学生已经选择了，辛各先生，
现在该你了！"

　　" 扎西梅朵，你先出去一会儿，我求求你了！" 辛各痛苦地对扎西梅朵说。

　　扎西梅朵气愤地走出帐篷。

　　扎西梅朵刚刚出去，辛各就对丹增说：" 您赢了。夫人，为了不破坏扎西梅
朵眼前的生活，我向您的阴谋妥协。"

　　"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老师，您准备怎么办呢？"

　　辛各沉着地：" 我交出那份遗嘱！"

　　" 您不是开玩笑吧？我们可没有时间闹着玩啊！您看，天马上就要亮了……
"

　　辛各转身走了出去。丹增疑惑地望着辛各的背影，喊了一声：" 辛各先生！
"

　　辛各没有回头。

　　扎西梅朵在辛各的帐篷里等着老师。辛各匆匆进来，取上那把小提琴，什么
也不解释，只是出门时吩咐扎西梅朵：" 你等等我，扎西梅朵。"

　　" 您拿琴干什么？" 扎西梅朵问。

　　" 待会儿再给你解释吧！"

　　扎西梅朵一把拉住辛各：" 不，您不能再相信那条毒蛇说的任何话！刚才，
我突然想起她上次犯病的事，老师，我们在她的同一个圈套里钻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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