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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喜披着半干的头发出来的时候,刘洽也已经洗好了,光着上身,只腰间围了
一条白色浴巾,黑色光泽的头发还带着水珠,灯光下那水珠沿着他的身体缓缓向下,
最后滑入浴巾中。
二喜半张着嘴,呆呆地盯着刘洽肌理分明的光. 裸胸膛,平时很注重外表的臭
美男人身材好得没话说,结实却并不夸张的腹肌,让二喜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刘洽十分满意她的反应,邪邪地挑起一边眉毛,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迈
开修长的腿,动作优雅地走到二喜面前。
“想不想,摸摸看?”刘洽低下头,声音低沉魅惑地问。
二喜很诚实的点头,眨巴着充满惊艳的双眼,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刘洽诱惑的笑容晃得二喜更晕了,他伸出手握住她白嫩的小手,慢慢移到自己
的胸前,缓缓吐出四个字:“如你所愿!”
二喜掌下是强健有力的心跳,男子精壮的胸膛让她充满了好奇,她微微弯曲手
指,用指腹沿着肌肉的纹理缓缓游移着。
……
……
二喜睁开迷蒙的眼睛,看着上方英俊的脸咯咯咯的笑,伸出手指摸上他的眉眼。
“猪八戒……”二喜一直都觉得刘洽有一种邪气的帅,像她很喜欢的一部漫画
《最游记》里帅气迷人的猪八戒。
刘洽不明白她为什么叫自己“猪八戒”,勾着嘴角说:“猪八戒今晚……要娶
媳妇!”
二喜不舒服地在他的身下微微扭着,被他温热的唇舌逗弄得脖子痒痒的,惹得
刘洽愈发控制不住力度,揉捏她腰间的手指有些用力,突然碰到她腰侧一方痒肉,
二喜全身一震,猛一使力推开了他。
刘洽侧躺在她身边,气息不稳地伸手逗弄着她。
二喜抓住他的手,看向他,一脸严肃地说:“我要在上面!”
“恩……恩?”刘洽反应过来她刚刚说了什么,一时愣住了。
二喜撅着嘴巴不高兴地说:“我要当女王!”
刘洽坏坏地笑起来:“是你说的哦,你要在上边……”
二喜郑重地点头,一下子翻身按着刘洽的胸膛,抬起一条腿跨坐在他的腰上。
刘洽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
……
“不要了……”二喜抽抽嗒嗒的,小手重重挠着他的背。
刘洽吻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低的说:“喜宝,喜宝……我爱你!”
已经醉得神志不清了,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远去了,可那声“我爱你”,居然奇
异得听进了二喜的心里,然后那些不安彷徨仿佛一下子全部消失了,心里满满装着
的都是刘洽给她的柔情蜜意……
……
……
最后的时刻二喜全身抽搐着,脑海里桃花绚烂,身体轻飘飘的,仿佛在海面上
浮着,然后被海浪送上半空再落下来,周而复始……
刘洽心满意足,微笑着看着二喜昏昏沉沉的模样,小脸上带着特有的红晕,黑
色的发散乱在白色的床单上,秀丽的脸上却生出了一种奇异的魔力,让刘洽深深沉
溺其中。
二喜头痛欲裂的醒来,窗帘半掩着,灿烂温柔的阳光大片洒了进来,她没心情
感慨今天的晴朗,皱着眉闭了眼等着那阵眩晕过去。
以前醉酒醒来虽然不舒服,却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身体仿佛被车子碾过一般,
又酸又疼,让她忍不住呻吟出来。
腰上一紧,耳畔传来低哑的声音:“醒了?”
二喜心里一惊,然后不可置信地掀开被角看了看,立马内流满面。
被……被吃干抹净了……
刘洽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吓得二喜抬脚踢向他。
“嘶——你个死孩子谋杀亲夫啊!”刘洽坐起来龇牙咧嘴地瞪着她。
二喜脸蓦地红了,刘洽赤. 裸精壮的胸膛上有几道红红细细的痕迹,一看就知
道是被指甲挠出来的。
刘洽顺着她的目光低下头一看,立马不怀好意地笑起来:“昨晚……我的喜宝
还真是热情……”
二喜的脸更红了,裹着被子坐到一边,伸出手指指着他骂:“禽兽……趁人之
危!”
刘洽眯了眯眼:“昨晚……是你酒后乱. 性,怎么着,睡了我就想不负责任吗?”
二喜差点被他这话气晕了:“不要脸!你、你、你……”
“我怎么了?”刘洽捉住她的手指,一脸无辜地说,“昨晚可是你主动的……”
二喜悲愤欲绝:“混蛋,小人……你故意把我灌醉的!”
刘洽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你个狠心的女人,伦家的清白都给了你,你
还不认账……你让伦家以后怎么活?”
二喜被他的厚颜无耻打败了,一下子泄了气,她的记忆只停在昨晚刘洽诱惑她
摸他的胸膛,然后自己非常没出息的被色. 诱了,扑倒了他……后面发生了什么她
记不起来了,只记得刘洽在她耳边呢喃的那一句“我爱你”。
想起了这句话,二喜立马觉得和刘洽滚了床单好像也没什么了……
半晌,在刘洽得意的等着她认输的时候,她才慢吞吞地开口:“不上班了吗?
还不起床……”
刘洽本来以为她词穷了,心里有一大堆话等着她呢,哪想到她就这么投降了,
顿时有一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被狠狠噎了一下。
“你起得来么……”刘洽在她裹得像个蚕蛹的身上意味深长地看了又看。
二喜脸红红地低着头,身体确实很不舒服,下面还有些酸疼。
刘洽玩笑的表情立即收了,一脸温柔地看着她,眼神宠溺而满足,伸出手搂过
她:“放心……我们今天不去公司了,就在家好好休息!”
二喜身上清清爽爽的,她知道一定是昨晚刘洽抱着她洗过澡了,不由为他的体
贴而感动,点点头乖顺地靠在他怀里,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胸膛说:“我饿了……”
刘洽立马用狼性十足的眼神凝视着她:“真的?正好哥哥我也‘很饿’,不如
我们复习一遍昨天的吧……”
二喜被他如此禽兽的话激怒了,心里那点感动温情全都没了,一脚将刘洽踹下
床,吼着:“赶紧的给老娘弄早饭去!”
刘洽心里怜惜她第一次,昨晚后来又缠了她两次,心疼她身子受不住,本来就
是开玩笑的,也就乖乖地起床了。
二喜看他出去才忙不迭的穿上衣服,跑进浴室里洗漱,收拾好了正要出去,眼
角突然扫到盆里胡乱丢着的被单,露出的一角上有着暗红色的花朵,赫然是昨晚留
下的罪证!
二喜害羞震惊地愣在了原地。
刘洽进来顺着她的目光也看见了盆里的东西,揽着二喜的肩膀说:“留着它作
纪念吧!”
二喜低着头捶了他一拳,语气坚决地说:“不行,要毁尸灭迹!”
刘洽也不辩驳,只将她搂在怀里,用很憧憬的语调说:“喜宝……我真高兴你
属于我了,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在一起的!”
二喜瞬间忘记了要消灭罪证的事情,搂着他的腰无限喜悦。
任何女孩子都是这样的吧,一句“在一起”便胜过了无数山盟海誓,那简简单
单的三个字被如此郑重地说出来,就是一辈子的承诺了。
圣诞节这天,谢春红和顾陌撺掇着方晴和二喜带上各自的男人出来溜溜,显摆
显摆。
几乎所有的宿舍都有着这样不成文的规定:不论宿舍里哪一个找到了对象,都
要请全宿舍的人吃饭,美其名曰见“见家长”。
近四年里,她们不知道吃了谢春红多少顿这样的饭,这次轮到方晴和二喜,春
红自然不会手软,直接将地点定在N 市一家极贵的酒店。
都是年轻男女,几个人很快混熟。
刘洽得意洋洋地和陆昕拼酒,边喝还边不忘炫耀打击他。
“怎么样了小昕昕?你也太不行了,这么久都拿不下小姨子。不管是恋爱还是
什么你可都是落后了一步哟!听哥哥一句劝,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到嘴的肉也可
能跑掉,所以这女人吧,还得趁早吃干抹净才能放心!”
方晴闻言狠狠踩了他一脚,感觉到陆昕暗示意味十足的眼神,却仍然装作不知
道,若无其事地吃着东西。
谢春红看看这对,又看看那对,一幅自家大闺女终于嫁了出去的表情,不无感
慨地说:“晴子和二喜就这样被勾搭走了……”
顿了一顿,又一脸哀怨,“眼看着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你们怎么就那么如胶
似漆了呢?也不说缓缓再搬走,这下好了,独留我一人面对时常停水断电、上顿有
下顿没的大学生活和腹黑阴险的顾小陌,你们情何以堪呐!”
顾陌伸出去的筷子一顿,漫不经心地开口:“你烦我啊?那敢情好,本来我还
琢磨着,留你一人在恐怖故事高发地的女生宿舍不太人道,租好的公寓一直空着没
搬,既然这样,我看我明个儿就搬走得了!”
春红立即妩媚动人地笑,纤纤玉指捏起紫砂小壶殷勤的给她添茶倒水:“哎呀!
刚刚奴家和你开玩笑的啦,小陌你温柔娴淑没有你奴家可怎么活啊……”
一桌子人都笑起来。刘洽一得意就有点口不遮拦,冲顾陌遥遥举杯,打趣到:
“哎,我说顾小陌你看起来挺温婉可人的,没想到居然和陆昕那个阴险的小白脸是
一个品种的,这手段也够厉害啊!”
顾陌眼眸微闪,柔柔地笑了,浅浅啄了一口酒。很好,刘洽,这梁子算是结下
了。
二喜一看顾陌的表情就知道刘洽的死期到头了,很没义气的默默低下头去吃东
西。
方晴和春红立马乐不可支地碰杯,弄得刘洽一头雾水。
陆昕的眼里也含了笑意,居然亲自动手给刘洽满上了酒。
刘洽不易察觉地打了个激灵,为什么那三个人的眼神都这么的……幸灾乐祸呢?
顾陌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机,随意地转眼看了看众人说:“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二喜第一个不答应:“顾小陌你怎么那么扫兴呀,还有甜点没上呢,今个儿圣
诞节难得大家能聚在一起,多聊会儿嘛!”
顾陌无可无不可地点头。二喜,这可是你自愿留下来的,别怪我!
吃饱喝足后,二喜懒懒的挂在刘洽的胳膊上,被他拖着往外走。
突然二喜脚步一顿,立马站直身体推开身边的人,小脸上满是惊慌不安。
“怎么了?”刘洽不解,顺着她的目光往前看去。
门外大街上洋溢着很浓厚的节日气氛,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正从外面走进来,
长发被风带起,在肩后有型的飘着,明艳精致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穿着黑色的薄
开司米风衣,脚上踩着同色高跟长靴,手抄在风衣口袋里,很有女王风范,气场强
大,正“噔噔”地向着这边直直走来。
“呀,佳喜姐!”方晴立马兴奋地叫了一声。
何佳喜冲方晴她们点点头,然后眼光一转,凌厉地扫向二喜以及刘洽搭在二喜
肩头的手。
何佳喜淡淡地开口:“怎么?见到我一句话都不说?”
二喜全身一震,扭扭身子摆脱掉刘洽的手,低着头呐呐地喊:“姐……”
何佳喜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说:“别叫我,我可担不起你一个‘姐’字!你
这么能耐,以职场菜鸟的身份能从一个小小的前台一跃而成总经理秘书,我少不了
要仰你鼻息了,哪儿还敢当你姐姐?我喊你一声‘姐’都不为过!”
二喜头低得更低了,绞着手指委委屈屈地解释:“不是这样的……姐你别这么
说……”
刘洽这时算是摸清了一点状况,立即走上前一手紧紧搂住二喜,一手伸向对面
直直站着的女子,脸上浮起在女人面前永远都所向披靡的妖孽笑容:“你好,你是
喜宝的姐姐?我是刘洽,是她的……”
“我知道!”何佳喜看也不看他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你是华源的老总嘛,是
我妹妹现在的衣食父母!”
何佳喜淡淡瞟了一眼刘洽僵在半空的手:“抱歉,我是个医生,难免有点职业
病,没有和不三不四的人握手的习惯。”
刘洽脸上的笑容扭曲了,倒抽了一口冷气,手也立即颓然的垂了下去。
何佳喜的脸拉了下来,口气也变冷了:“我妹妹有几斤几两我清楚得很!她哪
点得您青睐能连跳那么多级?”
刘洽开始正视起眼前这个貌似很难打发的女强人,立马精神抖擞地变身为冷静
理智深沉稳重的精英男,字斟句酌地说:“二喜……挺好的,我很欣赏她!”
何佳喜丝毫不买他的帐,冷哼一声:“欣赏?欣赏到不惜自降身价潜规则她?
我说刘总,你在N 市也是有头有脸的青年才俊,要什么样的女人那还不是一句话的
事,用得着玩这么些不入流的手段吗?”
二喜急了,拉拉何佳喜的袖子:“姐……他没有潜规则我!”
何佳喜大怒,伸手给了她后脑勺一巴掌,刘洽看到二喜痛得眼泪汪汪,眼神蓦
地冷下来。
何佳喜根本不甩他的警告眼神,恨铁不成钢地伸出手指戳着二喜的额头:“你
还替他说话!你有没有凭着关系升职?有没有被他动过?何双喜你要是还认我这个
姐姐就立即辞职跟我乖乖回家去!”
刘洽一听大惊,皱紧眉头,语气有些不善地说:“你凭什么替她做主?”
何佳喜抱着手臂冷冷地笑:“凭我是她的嫡亲姐姐!”
刘洽嗤笑:“她现在归我接手保管!”
何双喜还是冷笑,不屑地反问:“你又凭什么?”
“凭她现在是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何佳喜脸上的嘲讽更甚:“你的女人还少吗?不在乎这一个吧?
据说N 市的刘家和杨家一向交好,有联姻之势,不知道杨丹小姐算是刘公子的哪一
位女人?是不是也归您接手保管?哧——您还真当自个儿是九五至尊,网罗天下女
子收藏于后宫了?”
刘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何佳喜抓住二喜的手腕,对方晴她们说:“寒假快到了,有什么事麻烦你们帮
二喜多担着点,回头我亲自去学校帮她请假。”
方晴一愣,不由自主地张口:“啊?”
何佳喜拽着二喜往门外走:“现在我要带她回家!”
刘洽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上前拦住她们:“有话好好说,二喜又不是小孩子,
你不能就这么带走她!”
何佳喜高昂着头,毫不退让:“你少来招惹我妹妹,她虽然不是小孩子了,可
毕竟年纪小不懂事,承不起你刘公子的情,以后我看着她,绝对不会和你再有什么
瓜葛!所以还请刘公子自重,不然……”何佳喜冷冷一笑,眼神淬毒,“小心我一
刀下去阉了你!我何佳喜对欺负我妹妹的人绝、不、手、软!”
二喜被拉扯得跌跌撞撞,不甘不愿地往前走,边走边回头,嘴上着急地嚷嚷着
:“姐……姐你慢点,我还有好多东西放在刘洽那儿呢……”
何佳喜蓦地停下脚步回身,指着二喜的鼻子,声音猛地拔高许多:“你还想用
这些拖延战术?何双喜我告诉你,你少哪样我都一件件给你补回来,你现在必须跟
我立即回家!”
说完甩开她的手,再不理会她,步子又急又大的自顾自走了。
二喜瘪着嘴,委委屈屈地看了眼身后的刘洽,快步追上前去。
刘洽着急地想要跟着却被陆昕拦住了。众人一阵沉默,刘洽英俊妖孽的脸一片
灰败,简直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他此刻的表情。
方晴叹了口气,顾陌下手还真是快、准、狠!惹到何佳喜……那就要做好直面
惨淡人生的准备。
“刘洽,别太担心,二喜的姐姐向来就是这样……强势了点,不过她人很好的!”
刘洽缓了过来,扭脸看了眼一脸沉痛但是眼中光芒闪动、明显一幅看好戏样子
的方晴,沉声问:“她家在哪儿?”
方晴从包里掏出纸笔写下地址给他:“她们家……叔叔和阿姨很好讲话的,只
要搞定何佳喜就没问题了!”
刘洽点点头,眼神中有着不可忽视的势在必得。
陆昕先送春红和顾陌回学校,再慢悠悠载着方晴回家。
沉默了半晌,陆昕状似随意地开口:“刘洽这都见家长了……你什么时候跟我
回家?”
方晴一愣:“什么……见家长?”
陆昕脸色一沉:“你是不是压根没把我们的关系当一回事?”
“不是!”方晴叹了口气,“女孩子要矜持懂不懂啊你?哪有随随便便跟着男
人回家的!”
陆昕斜了她一眼:“我可没让你‘随随便便’跟我回家……”
方晴不语,陆昕轻轻一笑说:“放心,我们家可没有女王,我爸妈肯定很喜欢
你!”
方晴懒懒地靠在座位上:“切——我那么人见人爱的,你爸妈当然喜欢我!你
就不一样了,那么难相与……最起码你得先接受我家人的审核才行!”
陆昕闻言眼神亮亮地看了看她:“好!我一定尽快去拜访未来的岳父岳母!”
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你家里……不会有何佳喜那样的女王吧?”
方晴一怔,犹犹豫豫地开口:“女王是没有……”陆昕刚刚舒了口气,就听到
方晴接着说,“不过……有一个太后!”
何佳喜本硕连读,在去年提前完成了学业。几年医学生的苦日子让她差点崩溃,
学业结束后婉拒了几个大医院的邀请,在家逍遥自在了半年才回到N 市工作。
何佳喜的公寓是医院给配的,离工作的地方很近,一居室,被她完全打通装修
成全开放式,简洁明了的甚至不像是女生的公寓。
二喜窝在洁白的沙发里,看着姐姐忙碌地来来回回,一句话也不敢多讲。
何佳喜忙完手头上的事,往沙发上一坐,跷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身子靠
向后背,面色平静地开口:“好了,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何佳喜刚刚做完一个手术就收到了顾陌的短信,说是邀请她来吃饭,她那刚直
升为总经理秘书的妹妹和总经理兼男友的刘洽也在,正好可以一起聚聚。
何佳喜一看就火了,这么大的事二喜瞒着她也就算了,可那个人是刘洽她就着
急了。她不是二喜那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单纯女孩,对于N 市有名的花花公子她不
算陌生,生怕自己的妹妹被人骗了,问了顾陌地址就赶紧来了。
二喜嗫嚅着,想了想就把自己和刘洽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何佳喜脸色有些阴沉,二喜低下头蹭到她旁边可怜兮兮地说:“姐,刘洽对我
真的很好……”
何佳喜猛地站起来:“他现在是对你很好!可以后呢?你能保证他对你一直很
好?他有过多少女人你知不知道?你怎么就能确定你就是那个让他安定下来的人!”
二喜闭嘴了,她不是不明白姐姐对她的关心,也知道刘洽的为人和他那些风流
韵事在别人看来是多么的不可靠……可是,怎么办呢?她是真的很喜欢刘洽了呀,
在她已经泥足深陷的时候让她抽身而退……她实在是,办不到!
看着妹妹沉默的样子,何佳喜也很心疼,不忍再说她了,转身离开:“今晚你
睡沙发,东西给你准备好了,去洗洗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二喜默默地走向卫生间,手里攥着小巧的手机,想要给刘洽偷偷发个短信,却
在经过何佳喜身边时被她毫不客气的没收了。
卫生间里响起水声,何佳喜走到阳台上打电话安排工作上的事情,然后拨出一
个号码。
“喂,是我!”
何佳喜轻轻笑起来:“别贫了,帮我做一件事吧!”
方晴觉得最近有些无聊,陈姐认为她人脉不错,不顾她的反对硬是把她调到了
广告部,想要充分压榨她的价值。方晴虽然对这种安排很恼火,可苦于自己是个初
出茅庐的菜鸟,也就只能忍气吞声,工作自然没有以前的激情,整天恹恹的。
元旦一天都是和陆昕在家度过的,二喜被“囚禁”以后,刘洽整个人一直处于
暴躁状态,时不时的炸毛,所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她也不敢太撩拨他。顾陌回家
过小年去了,春红自然佳人有约,甚至陆昕,虽然在家里陪她,可也是电话不停的。
下午的时候,方晴懒洋洋地换着电视频道,她向来没什么耐心看电视剧,正思
索着是不是该开个新文,趁着寒假有时间多写点东西,手机就响了起来。
方晴一看来电显示,立马条件反射般地正襟危坐,关了电视,调整好呼吸才按
下接听键。
“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哼:“你个死丫头,那么久不来电话不回家,还记得我是
你妈啊!”
方晴苦着脸,声音却是谄媚撒娇的:“哪能啊,忘了谁也不会忘了艳绝天下的
长青姐啊!”
易长青虽然还是不屑地冷哼着,再开口语气却缓和了下来:“今个儿元旦,你
不回家也就罢了,既然留在N 市,少不得要回趟易宅。”
方晴一想起冷面黑心的表哥、不苟言笑的大舅和作风严谨的外公,心头一颤:
“妈,我这不是忙着嘛,等我有时间一定去!”
易长青怎么会不了解自家女儿的心思,不由分说地下达命令:“晚饭在那边吃,
你外公打来电话特意嘱咐过我了!”
方晴还想开口,冷不防陆昕在她身后用很不小的声音问:“晴晴,我那件衬衣
你收了放哪儿了?”
方晴惊得从沙发上弹起来,瞪大双眼看着陆昕,想要捂住手机却是为时已晚。
易长青很耳尖地听到了,在电话那头怒声问:“死丫头,你不回家就是因为要
和男人一起过节是不是?几个月不见你能耐了,居然敢背着我和男人同居!”
方晴手忙脚乱地将电话拉近再拉远,声音忽高忽低地说:“啊?喂喂?你说什
么?我听不见……听不见……哎呀信号不好,我进电梯了有什么事儿以后再说!”
方晴切断电话后果断地抠掉电池,舒了口气才愤怒地指着陆昕质问:“你没看
见我打电话呢吗?干嘛突然跳出来说那么暧昧的话?”
陆昕疑惑不解地问:“有什么问题吗?我不过是问问我的衬衣放在哪儿了。”
方晴怀疑地看着他:“真的?”
陆昕叹了口气,面色不改地转移话题:“我忙完了,换衣服出去吃饭吧。”
方晴果然转移了目标,摇摇头说:“不了,你一个人吃吧,我晚上要去外公家
里吃饭。”
陆昕难得好说话,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发:“好吧,早去早回!”
方晴自然没能早去早回,大半夜才回来,一觉睡到快中午才醒,懒懒地爬起来,
手机刚开机就收到一水儿的来电提示,全是她爸爸打来的。
方晴大惊,睡意立时全消,能让向来温和从容的爸爸如此心急拨出那么多电话,
一定是出了大事了!
“爸爸,怎么了?”
方焕章醇厚的声音微带了几丝担忧:“晴晴,你妈妈……一大早去了N 市,这
会儿恐怕要到了!”
方晴迅速起来,一边洗漱换衣服一边给顾陌和春红打电话串供词。
陆昕推门走进来就看到急吼吼满屋乱转的人,皱眉问:“怎么了?”
方晴不耐烦:“还不是你,把我妈招来了!”
陆昕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弯起一个奸计得逞的微笑,咳了一声迅速恢复成冷面,
一把拉住她沉声说:“别急,我和你一起去!”
方晴第一反应就是要拒绝,心思一转,陆昕现在终归是她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这个时候再推拒,就显得她根本不把他放在心上了,何况,最重要的是……这祸是
他闯的,凭什么要她一个人去迎接暴风雨啊!
方晴点点头:“好啊!”
陆昕将车开得飞快,到的时候正好接到了方晴妈妈。
易家向来男丁兴旺,易老爷子戎马半生,对待儿子孙子向来铁腕,唯独这个女
儿却是疼爱得不得了。易长青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后来不顾家人反对,毅然
嫁到外地,易老爷子虽然不舍家里唯一的女孩远嫁他方,但女儿心意已决,他也没
有办法,只好忍痛送嫁。
方焕章出自书香世家,文采斐然,很有旧时书生温润如玉的气质,对待妻子也
是极宠的。这样一个一生都被人娇养的女人,却没有一点不食人间烟火的脱尘,反
而十分擅于玩弄人心,手腕高明。
易长青的黑发高高挽起,长时间的旅途颠簸却仍然保持着一丝不苟,精致的妆
容让她看不出年龄,显得十分年轻,美艳动人,穿着华美的白色狐裘,拎着一个昂
贵的小包,步履从容,摇曳生姿地走来。
易长青眼眸轻转,看到方晴身边的男人时,眼中迅速闪过一抹奇异的光彩。
陆昕脑中登时警铃大作,心里微微苦笑,他本来是想从方晴家人身上下手,早
点拿下方晴好将她牢牢困住的,哪里知道……
唉!陆昕叹了口气,他这算不算是……自掘坟墓?
“妈!”方晴很乖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包,“怎么来之前也不先打个招呼?”
易长青笑得很慈爱的样子,摸摸方晴的小脸:“我回娘家看看而已,再说,你
不是一直很忙吗,我哪儿还能劳烦你?”
方晴尴尬地笑:“妈,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再忙也要陪您不是!”
易长青拿手掩了小嘴“咯咯咯”的笑起来,这个很少女的动作由她这种“半老
徐娘”来做丝毫不显做作别扭,反而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一种别样风情。
“呦——这位冰山帅哥是谁呀?”
方晴连忙介绍:“陆昕,这是我妈妈,美艳的方太太!妈,这是陆昕……”方
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到陆昕不善的眼神和方太太明显等着看好戏的笑脸,只好
硬着头皮加上一句,“是我男朋友!”
陆昕露出十分得体的笑容,礼貌地伸出手:“阿姨您好!”
易长青也伸出手,却在半空中转了个弯,掠了掠额前并不长的刘海,不咸不淡
地开口:“晴晴我记得你从小体质偏寒呀,找这么一个冰山当男友……还不得把自
己冻死!”说着握住方晴的一双手,又心疼又忧愁地说:“小姑娘也真是不懂事,
虐恋情深什么的,在小说电视里看看唏嘘一阵也就算了,真落在自个儿身上,苦得
还不是你嘛!”
方晴偷偷瞟了一眼陆昕绿了的脸,心里好笑,却仍要表现出不满的样子,嘟着
嘴说:“妈——这大风里站了半天你不冷啊?先上车吧!”
易长青微笑着点头,很客气地对陆昕说:“真是不好意思,麻烦陆、先、生了!”
陆昕的脸黑了白,白了黑,默默地收回手帮她们打开车门。刘洽,我终于明白
你被何佳喜摆了一道时候的心情了!
易长青从后视镜里看了看陆昕面无表情的脸,笑吟吟地对女儿说:“好久没回
来了,你外公最疼的就是我们娘儿俩,这次我好不容易回来,我们俩要多陪陪他老
人家呀。”
方晴很乖顺地点头:“那妈妈你准备住什么地方?还住在‘满庭芳’吗?”
满庭芳是方晴表哥易回的产业,是N 市顶级的酒店,易长青回N 市都不会待很
久,有时候嫌回家住麻烦就直接住在侄子的酒店里。
“不了,我准备在N 市过年,就住在家里吧!”瞟了一眼陆昕阴森的脸,继续
漫不经心地说:“晴晴你和我一起住在你外公家。”
方晴已经不敢去看陆昕的表情了,乖乖点头说“好”。
陆昕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精密的大脑高速运转寻找着应对措施。
易长青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坐得四平八稳,贵妇一般的微昂着头。
“对了,晴晴,立然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你安叔和安姨还托我看看他呢!”
易长青好像真的在关心邻居的儿子,状似无意地问。
方晴全身一僵,小心翼翼地回答:“他过得应该不错吧,我不太清楚……我有
一段时间没和他联系了。”
易长青嗔怪地拍了下她的手臂:“你也真是的,别扭个什么劲呀!立然对你一
直不错,我也算看着他长大的,你们怎么着也是好朋友呀!不过也难为你了……唉,
毕竟你因为他躲了一个暑假,还一个人跑到云南那么远的地方疗伤……”
方晴一惊,暗暗叫苦,连忙转移话题:“妈,妈您累不累?”
果然陆昕的眼神变了,周身散发的森冷寒意差点冻僵方晴。他心思数转,最终
却仍是微微一笑,侧过脸来问:“阿姨您饿不饿?我们陪您先吃饭怎么样?”
易长青仿佛丝毫没有感觉到气氛的诡异,笑嘻嘻地说:“不用了,我有点累了,
想回家休息,晴晴还是陪我回易宅吧!”
陆昕按照方晴说的地址将她们送到地方,远远的就看到大门两边站得笔直的警
卫,门里是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长长的一段私路看不到头。陆昕这才知道方晴的
外公是N 市有名的老将军易景平。
方晴下了车,看见陆昕貌似十分平静的表情,可是紧抿着的薄唇却泄露了他的
一些情绪。方晴陪妈妈走了一段路,回头还能看见他站在那里,心里一动,抽出挽
着易长青的手,飞快说了一句:“妈妈你先进屋,我有点事马上回来!”
易长青只来得及喊了一个“哎”,没拽住方晴,脸立马拉了下来,恨铁不成钢
地跺了下脚,扭身进屋里去了。
陆昕的眼中光芒一闪,接住飞扑过来的方晴,紧紧搂在怀里,一句话都不说。
方晴抬头看着他:“陆昕,你是不是在生气?”
陆昕还是不语,其实从她转身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不满就如一个肥皂泡,
“噗”得一下全没了。她愿意向他奔赴而来,他还能有什么不满呢?
“对不起,我妈妈就是那样的,她只是太关心我了……我不是故意要隐瞒自己
的家庭背景的,我只是觉得那些都不重要,我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我这个人,不会因
为外在的因素轻易改变!”
陆昕别过头去,嘴角终于不可抑制地翘起好看的弧度来。
方晴伸手扶正他的脑袋,微微红着脸在他上扬的唇角印上一吻:“陆昕,我现
在必须要进去了,不然我妈妈会发飙的!你……我妈妈肯定还有后招,你自个儿小
心吧!”
陆昕点点头,直到看不见方晴的身影了才转身回到车里,心情十分愉悦地发动
车子离开。
只要方晴愿意站在他这一边,就算太后把持朝政又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懦弱
无能的同治帝,再说了,慈禧最后不也没能翻出多大的风浪吗!
方晴和陆昕仿佛回到了中学瞒着老师家长偷偷恋爱的时光。
易长青真是舍得下狠手,听说了方晴在杂志社的不公遭遇后,二话不说就帮她
办了辞职。方晴早就厌烦在广告部被人每天当枪使,辞职了正好落个轻松,反正实
习证明是有了,而且一片好评。却不知她妈妈为了她暗地里给杂志社添了多少麻烦,
手段狠绝,打压得杂志社一片混乱。
有方太太在,什么都料理得妥妥当当,唯一让方晴不满的是她对陆昕的敌意。
易长青三令五申不准方晴晚上超过十一点还在外面,每次出门都由她亲自或找人作
陪,难得独自出去一趟回来还要向她报告行程。
方晴也不着恼,只是觉得很好笑,她从小到大最大的乐趣就是与方太太斗法,
二十年来都被自己美艳的娘亲压制一头,这一次终于不再是她一个人孤军奋战,拉
拢了腹黑狠厉的陆昕,她有信心能够农奴翻身把歌唱!
可是苦了陆昕,看得到吃不着本来就十分痛苦了,现如今连见一面都难,打电
话还要偷偷摸摸,每天仅仅靠短信交流,他更是窝火。
易长青年轻的时候就是名媛会里最为夺目的明星,是各种时尚派对的女王,此
次回到N 市过年更是大肆渲染,昔日的好友们特意为她举办了一场欢迎会,来追忆
曾经光辉绚烂的少女时代。
易长青自然乐意之至,带着方晴高调出场……
易长青年轻的时候就是名媛会里最为夺目的明星,是各种时尚派对的女王,此
次回到N 市过年更是大肆渲染,昔日的好友们特意为她举办了一场欢迎会,来追忆
曾经光辉绚烂的少女时代。
易长青自然乐意之至,带着方晴高调出场。
方晴望着揽镜自照的易长青,不屑地撇嘴,都一把年纪了,居然穿得比她都时
尚。紧身的深红色晚礼服,下摆很大,勾勒得凸凹有致。方晴看看她的胸部,再低
头对比下自己的,立马悲愤了。
易长青好笑地转过身来,按住方晴的脑袋,给她的耳朵上戴了一副石榴石耳坠。
“喂,长青姐姐,你老实说,打扮得这么美,是不是想趁着方帅哥不在红杏出
墙啊?”
易长青顺手拍了下她的后脑勺,轻斥:“胡说什么!去,换上那件衣服!”
方晴嫌麻烦,不满地嘟囔:“这件挺好的呀……”
“哎我说方晴,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怎么丝毫没有继承我的审美品位?这
条裙子穿得跟中世纪的修女一样,难看死了!”
方晴无语地翻翻白眼,难道你身上那条炸乳的裙子就好看了么?
有一个比自己时尚美丽艳光四射的母亲,到底是她的幸还是不幸呐!
易长青一身性感红装,胳膊上挽着桃红色小礼服的方晴,款款步入大厅。
方晴勉强应付了几句,闲得没事干的中年女人相互八卦、恭维、家长里短的,
让她立马觉得呼吸困难起来,于是不顾易长青杀人的目光,从一堆贵妇中逃了出去。
“晴丫头!”
方晴惊讶回头,夏启明微微低着头看她,刘海遮住了一边眼睛,西装提拔,端
的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夏启明,你也来了!”方晴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相熟的人,很高兴地和他招
呼。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那样真挚喜悦的笑容,漂亮灵动的双眸中流转着细碎的光,
一下子晃了夏启明的眼。
方晴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舒了口气说:“好在有你,不然这一屋子的阿姨,
烦都烦死了!”
夏启明笑着说:“谁说只有阿姨的?”
看她居然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温和地解释,“这个名义上的欢迎会实质上是
个‘相亲会’,易阿姨放出消息说要为你相亲,这不,许多男男女女都来了嘛!”
方晴听得一脑门子黑线,怒火中烧地找到举着酒杯笑得风情万种的易长青,拉
着她走到安静的一隅。
“干嘛啦,我正聊得开心呢!”
方晴双目流火:“妈,你到底要干什么?谁让你给我相亲的?”
易长青美目一转,无奈地耸耸肩:“我不过那天随口一提你年纪不小该谈婚论
嫁了,是你那些阿姨们太热情了,我也没办法啊!”
方晴气得肺都要炸了,她以后在N 市还怎么混下去,太丢人了!什么相亲会?
好像她是找不到男人的结婚狂一样!
“阿姨!”
易长青回头,眼神一亮:“哎呀,这不是启明吗?这么久没见又变帅了!”
夏启明温和地笑笑,嘴巴极甜:“阿姨您也变得更漂亮了,竟然比以前还年轻,
我还以为是哪位小姑娘呢!”
易长青掩着嘴笑得十分愉悦,眼光在两人身上一来一回,立马一脸了然,拍拍
他的肩膀:“真是会说话!舞会快开始了,去吧,请我们家晴晴跳舞去!”说完意
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风姿绰约地走开了。
夏启明无奈地摇摇头,笑着对方晴伸出手,极绅士地问:“May I ?”
方晴叹了口气,算了,回去以后再找妈妈好好算账!
音乐欢快地流泻到大厅每个角落,中央一对男女十分养眼,男的风度翩翩,王
子一般,女的一身桃红色俏丽小礼服,裙子很短,舞动起来隐隐约约能看见嫩白的
大腿,神采飞扬的随着节拍前进、后退、旋转……
陆昕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地注视着笑得好不欢快的女人,那笑容是如此的不可
原谅,俊男美女勾肩搭背的场景,在他看来是那么的刺眼。
方晴一舞结束,越过夏启明的肩膀看到了不远处挟着雷霆之势的某人,笑容立
即凝固了,连忙有些慌乱地推开夏启明,快步向他走去。那动作里的毫不迟疑,生
生刺痛了夏启明的心。
“你怎么在这儿?”方晴话一出口就恨不得把舌头咬下来,果然陆昕的脸色黑
了下来,冷冷地说:“看样子我真不应该来!”
方晴急忙追上他,拉住他的袖子:“我不是这个意思……陆昕,你这是又怎么
了?”
陆昕停下脚步,皱紧眉头,眼中光芒明明灭灭。
方晴绕到他身前,光裸的肩膀被冷风一吹泛起了鸡皮小粒,她不由自主地瑟缩
了一下,咬着下唇,倔强地看着他。
“陆昕,你什么都不愿意说出来,我怎么猜也猜不到你在想什么……就像现在,
我能感觉到你生气了,可是你到底是为什么生气啊?”
陆昕强忍着妒火和怒火,移动了下脚步,不易察觉地站在风口为她挡住了寒风,
面无表情地开口:“你不知道?我一听说这个聚会就立马放下手边的事情赶来,然
后看见你和别的男人很亲密地搂在一起跳舞……方晴,你这样置我于何地?你如果
真的在意,就会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
方晴也皱起了眉头,微微不满地说:“就为了这点小事?陆昕你怎么这么……
小心眼啊!我和夏启明从小就认识,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而已,他一直当我妹妹一
样的疼,我和他跳支舞怎么就被你说得那么不堪了?”
陆昕冷笑:“那我也找个妹妹来疼?”
方晴憋了一晚上的火被挑了起来,本来耐着性子好言好语的解释,他居然还说
得这么挑衅!她不由大怒地吼:“随便你!爱找谁找谁去!”
陆昕恨得牙根痒痒的,边退后边点头,咬牙切齿地说:“好,很好!”
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大门外走去。
方晴有些呆的立在院子里,寒风阵阵吹得她不停打颤,不想回屋里面对那些人,
穿着细高跟站了一晚上早就累了,方晴只好寻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怎么又吵架了?方晴抱着冰冷的膝盖,一时间觉得无限委屈。
一件带着暖暖体温的男式风衣一点也不温柔地兜头罩下包住了她,熟悉的味道
瞬间温热了她的双眼,然后鼻头不可抑制的一酸。
陆昕坐在她旁边冷哼:“亏得你天天骂刘洽皮糙肉厚,你细皮嫩肉这种天气里
还敢坐在这里?”
方晴终于忍不住,“嚯”得转过来举起拳头捶在他身上。
“臭男人,死冰山,面瘫脸……要你管!你不是去找妹妹去了吗?你不是走了
吗?还回来干嘛!”
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了,显得尤其可怜无助,满脸的泪水衬着红红的鼻头,
仿若有一只尖利的爪子瞬间抓住了陆昕的心脏,狠狠捏下,疼得他微微颤抖起来。
陆昕握住她冰凉的拳头,一把将她连人带风衣搂进怀里,眉头还是皱着的,语
气却不自觉带了丝别扭的温柔宠溺:“哭什么?这么大人了!”
方晴虽然矫情,伤春悲秋的情绪一上来,为了一句诗、一首歌、一段话而落泪
难过时有发生,可她骨子里骄傲倔强,让她从不轻易在人前落泪,再疼也会忍住,
甚至在她的父母面前也不愿流露出怯懦的一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当熟悉的味道包绕住她的时候,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一发不可收拾了,那感觉就像冻僵的双手一下子泡在了热水里一般,有种痒痒的刺
痛。
方晴靠在他的怀里“嘤嘤嘤”的哭着,泪水一点点渗透薄薄的毛衣,烫进了陆
昕的心底。
“别哭,晴晴别哭……好了,算我不对!”陆昕从来没有哄过女人,一时间难
免有些手忙脚乱,只能紧紧搂着她,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背,放柔了声音哄。
方晴恨恨的在他胸前咬了一口,抬起头蛮不讲理的怒声说:“本来就是你不对!”
陆昕被冷不防咬了一口,又不好拿手去揉,只能在那儿疼得龇牙咧嘴。
方晴“噗嗤”一声被他的表情逗乐了。
陆昕微微舒了口气:“不哭了?”
方晴孩子气地抽抽鼻子,将眼泪全抹在他的身上。
陆昕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揩去她的眼泪,长长叹了口气:“晴晴,我可以等你,
哪怕等很久都没有关系……”
陆昕垂下眼帘,向来强势的男人一下子卸下了伪装,棱角分明的脸被昏黄的灯
光晕染出疲惫的神色,显得有些无奈。
“我认识你那么晚,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时光是我怎样努力都挣不来的。我可
真怕啊,怕哪一天你突然发现相携相伴一起长大的情谊是那样美好,然后你会离我
而去……”
方晴震惊地看着他无比落寞的样子,他那双一向冷清的眸子里居然满是无力和
自嘲,极其碍眼,让她感觉非常不舒服。
“晴晴,我心甘情愿等你……只是,你要给我些信心,让我有勇气等下去,至
少要让我知道……这份等待不会没有结果。”
你要给我长久等下去的信念,让我在尘世喧嚣中不会被蒙蔽双眼,让我不至于
在斑驳交错的光影里只等来无尽与漫长。
原来爱情的世界里,真的没有后路可退,一旦爱上了,即使无望荒凉,哪怕低
到尘埃,一样都是至死方休!
方晴将脑袋靠在他肩上,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雪,不远处灯火璀璨,歌舞升平,
她和他坐着的地方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安静到天地间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陆昕……”方晴闭上眼轻声却坚定地呢喃,“你不用再等了!”
陆昕全身一震,不可置信地转过身捧起方晴的脸,眼睛不愿意放过她一丝一毫
的表情。
“你……你刚刚是说……”
方晴的脸上有哭过后特有的红晕,认真地说:“我和安立然从小就认识,他一
直都很优秀,是许多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我和他朝夕相处,又正好处于少女情
怀总是诗的年龄,暗恋上这样一个阳光俊秀的少年实在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后来…
…我一个人跑去云南,不是想逃避什么,我只是想要放逐一段感情,想要在一场旅
行中重新开始。陆昕,我告诉你这些是为了让你安心,我既然决定放开过去选择了
你,就绝对不会回头。所以,你以后不要再有什么不安和嫉妒。”
有些人有些事,印记一般烙在青春的轨迹里,可终究会慢慢遗落在岁月的风尘
中,再恋恋不舍也只是曾经,而你,是我的现在和未来!
“陆昕,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人!”
方晴将脑袋靠在他肩上,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雪,不远处灯火璀璨,歌舞升平,
她和他坐着的地方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安静到天地间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陆昕……”方晴闭上眼轻声却坚定地呢喃,“你不用再等了!”
陆昕全身一震,不可置信地转过身捧起方晴的脸,眼睛不愿意放过她一丝一毫
的表情。
“你……你刚刚是说……”
方晴的脸上有哭过后特有的红晕,认真地说:“我和安立然从小就认识,他一
直都很优秀,是许多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我和他朝夕相处,又正好处于少女情
怀总是诗的年龄,暗恋上这样一个阳光俊秀的少年实在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后来…
…我一个人跑去云南,不是想逃避什么,我只是想要放逐一段感情,想要在一场旅
行中重新开始。陆昕,我告诉你这些是为了让你安心,我既然决定放开过去选择了
你,就绝对不会回头。所以,你以后不要再有什么不安和嫉妒。”
有些人有些事,印记一般烙在青春的轨迹里,可终究会慢慢遗落在岁月的风尘
中,再恋恋不舍也只是曾经,而你,是我的现在和未来!
“陆昕,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人!”
方晴说这话的时候,刚刚被泪水冲洗过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初雪过后晴朗的星
空,即使冷冷清清,却让人内心寂静欢喜。
陆昕的眼底涌起了细小的波澜,渐渐汇聚成惊涛拍岸,这个晚上的雪,仿佛落
在了他的生命里,融成刻骨铭心的沁凉。
他低下头去轻轻吻上方晴的眉眼,温柔至极,充满怜惜。
陆昕放开她,心里都是欢喜满足,眼睛若有似无地瞟了某个角落一眼,无声地
笑笑,重新低下头,深深吻住她的唇,慢条斯理地辗转吮吸。
方晴大惊,一时挣脱不开,害怕被人看见的担心让她更加敏感,很快就软成了
一汪水,晕乎乎的任陆昕刁钻有力的舌头撬开她的牙齿。
方晴重重咬了他一下,迫得他退开少许,娇喘吁吁地说:“我妈还在呢,她随
时都可能出来找我……被她撞见,你会死得很惨!”
陆昕听她这么说,郁闷的将脸埋在她的颈侧,想到道行高深的未来丈母娘,不
由愤愤的用力在她脖子上吮出一个暧昧的印记。
“你妈妈……”陆昕有些赌气似地说:“反正你是我的,她再反对也没用!”
那口气含了丝恼怒,像是执拗的孩子死命抱着心爱的玩具一般,宣布自己的所
有权。
方晴忍不住笑出声来,心里有着别扭的感动潮涌一般袭来。
“不准笑!”陆昕恨恨地啃了下她的脖子,“看我吃瘪很高兴,啊?”
方晴觉得他此刻的样子,没了平时的冷漠孤傲,整个一闷骚叛逆的小孩,好玩
得不得了。
虽然有陆昕的怀抱,在外面待久了依然让方晴感到寒意森森,她不想回屋里应
付那群人,此时难得飘着小雪,如此意境,让她不由自主想要放肆一回。
清冷寂静的冬夜,雪花在灯下凌乱飞舞,方晴清亮婉转的声音是那样动听。
“陆昕,我们私奔吧,就现在!”
陆昕什么也没说,英俊的脸上满是惊喜与柔情,一把拉起方晴,和她十指相扣,
带着她向门外跑去。
脚步声和着女孩悦耳的笑声消失很久了,黑黑的角落里站着的人依然保持一动
不动的落寞姿势,肩头落上了薄薄一层的雪,却让他更显凄清。
夏启明捏着大衣的手指泛白,低垂着的眼里压抑着心如刀绞的情绪,脸上是再
也无法继续粉饰太平的惊涛骇浪。
纠缠,喘息。
陆昕甚至来不及打开灯,一关上房门就将方晴压在了门后,铺天盖地地吻下来。
方晴来不及做出反应,就本能的被动承受,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十分配合地张开嘴。
陆昕的动作因为她的主动而有些粗暴了,火热的舌一遍遍在她的口中逡巡,勾出她
的香软小舌狠命地吮,手上动作更快,连拉带扯地剥下她裹在外面的风衣。
裸. 露在外的皮肤因为寒意而瑟缩着,方晴不由自主的更深地依偎进他火热的
怀抱里。陆昕手上一使力将她抱起来,一边吻一边往沙发走去。
陆昕的唇深深吻住她,将她压在宽大的沙发里,方晴像是刚刚跑完八百米测验
一样,喘气声很大,心跳剧烈得仿佛要从胸腔中蹦出来。
陆昕迷乱之中不忘抽出一只手摸到茶几上的遥控器开了暖气,丢开遥控器的手
渐渐摸上方晴赤. 裸的肩膀,然后勾住细细的肩带,一用力,桃红色的性感小礼服
就被从领口撕裂开来。
他早就看那件该死的暴露衣服不顺眼了,在她跳舞的时候那些毫不掩饰的目光
让他抓狂,恨不能立即挖下他们肆无忌惮扫视她的眼珠!
布料撕裂的清脆声音让方晴惊呼一声,刚想抬起上身坐起来,就被陆昕重新吻
住,大手毫不迟疑地覆上神往已久的丰盈柔软,含了技巧的用力揉捏着。
胸前的滚烫感觉如燎原大火,瞬间烧遍了她全身,连大脑都沸腾了一般,将所
有的顾忌、不安通通烧得一干二净。
方晴半裸着任陆昕作为,陆昕的唇舌渐渐下移,轻轻啃噬着蹁跹欲飞的诱人锁
骨,然后往下在她的温润软玉上游移开来。
陆昕一边吻一边稍稍抬起身子快速除掉上衣,再重新覆上去,赤. 裸的肌. 肤
相贴,他身上灼人的温度让方晴有些害怕,微微挣开迷蒙的眼,看见陆昕的脑袋正
埋在她的胸前。
方晴脑袋“轰”得炸开,羞得不能自已,嘤咛一声。心底却有一种“终于”的
感觉,虽然仍然有些不安,但她不再抵触,甚至隐隐有了一丝期待。
欢快的手机铃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陆昕的动作顿了下,然后不管不顾的继续下去,另一只手从她的膝盖往上攀爬。
方晴脸红得快要滴血了,双手拼命推着他的肩膀,挣扎着要起来。
陆昕不满地抬起头,眉头紧蹙,窗外有灯光透进来,映衬着陆昕棱角分明的冷
硬侧脸,居然显得尤其邪魅。
“不要管它……”
方晴急了,连忙退开一点说:“不行!是……我妈妈的电话!”
陆昕全身一僵,满脸的欲. 求不满,有些挫败地翻身坐在了地上,勾手取来丢
到一边的手机递给她。
方晴勉强拉拢着布料遮掩住胸前一大片春. 光,稍稍平复了下呼吸才接起电话。
“死丫头你给我马上滚回来!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方晴连忙将手机拿离耳边,等到易长青不吼了才忙说:“唔……妈妈你自个儿
先睡就是了,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晚归没什么严重的吧!”
易长青的怒火通过无线电烧了过来:“你再大也还是我女儿,我让你回来你就
必须给我回来!”
微微顿了下,易长青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劲,她是什么人,稍一思索也就猜了个
大概。
“陆昕在你身边是不是?”易长青镇定了下来,极其冷静地询问。
“恩,在!”方晴看了陆昕一眼,知道瞒不住她,老实回答。
“你告诉他,要是还想着以后和你在一起,半小时内必须把你送到家,不然…
…我就报警告他拐卖良家妇女!”
方晴一听立即大怒:“我才不是妇女!”
易长青极冷地笑了一声:“半小时内回不来,你也就沦落到妇女行列了!”说
完“啪”地挂断了电话。
方晴心虚的脸红了一下,讷讷地看了陆昕一眼。
陆昕离她极近,夜色那么安静,通话内容被他一个字不落得听了去,此时也已
经冷静了下来,沉默着将丢到地上的衬衣捡起来裹到她身上。
“换了衣服我送你。”陆昕强装平淡地说完,自顾自裸着上身去卫生间了。
方晴心里有着别扭的甜蜜感觉,为他的忍耐和包容,为他对她的理解。
到的时候,陆昕为她解开安全带,沉默地看着她下车,关车门。
方晴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敲开车窗,看陆昕一脸委屈失落的模样,像个得不到
家长认同的小孩子,不由微微笑着说:“陪我进去吧,这段路挺长的。”
陆昕的眼中明显流露出愉悦的情绪,毫不迟疑地推开车门,将她一把裹进自己
宽大的风衣里带着她往前走。
易长青像欧洲中世纪时期的贵妇一般端坐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等着,见到陆昕
也一块进来,眼光一闪,笑了开来。
“哎呀,晴晴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有客人要来?”
方晴翻了个白眼,不接她的话,直接问:“外公睡了么?舅舅呢?”
易长青站起来,姿态优雅地理了理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嗯,他们都歇下
了……那么晚你把我一个人扔下真是不孝,多亏了启明送我回来。”
方晴懒得理她,转头问陆昕:“你要喝点什么吗?”
陆昕摇摇头,文质彬彬的对易长青说:“阿姨,天这么晚了我就先走了。”
易长青表现出很遗憾的样子,点点头:“好吧,本来还想留你坐坐的……可你
看这天都那么晚了,实在是不方便。”
方晴还要再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
方晴接起来说了没两句,脸色微变,沉着声音说:“你先待在那里别动,我马
上过去!放心……我会帮你找到他的!”
“陆昕,你知道刘洽现在在哪儿吗?”方晴挂了电话有些严肃地问他。
陆昕想了想说:“应该在他家里。”
方晴拿起包就走:“我们一起去找二喜,她明天就要走了,现在一个人跑了出
来。”
易长青拉下脸:“你又要出去?”
方晴无奈地看着她:“二喜有事,我要去帮她!”
易长青没再说什么,微微思索一下嘱咐她:“有什么要帮忙的给我电话。”
方晴不置可否,拉着陆昕出门了。
方晴上了车就开始打电话给顾陌和春红,她们四个人有什么事都是一起行动,
不管谁遇到难题其他人总是帮着一起解决。
当下三人二话不说,了解了情况后就开始商议对策。
陆昕则直接将电话打到刘洽家里面,果然找到了他。
方晴找到二喜的时候,她正一个人缩在路边,身上落了许多雪,像是一只被人
遗弃了的小动物,可怜兮兮的。
方晴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将暖手宝塞进她怀里:“别担
心,会有办法的。”
二喜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咬唇不语。
一下车就看见刘洽阴沉着脸等在门口,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焦急。
二喜一看见他熟悉的眉眼,眼泪就有些不受控制了。
刘洽大步走近,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里紧紧抱住。
那么多天没有见到她了,此时重新搂着她,只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熟悉到疼
痛的感觉。
方晴幽幽地看着这一幕,幽幽的对身边的陆昕说:“好……言情哦!”
陆昕闻言摸了摸她的脑袋,对刘洽说:“外面那么冷,进去再说。”
刘洽带着二喜进屋,心疼地捂着她冰凉的小手。
“方晴,二喜就在我这里那儿都不会去,你告诉何佳喜,她没权利带走二喜!”
刘洽眼都不抬淡淡地说,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方晴还没来得及反对,二喜就摇了摇脑袋:“我姐姐也是为我好……”
刘洽气结,一时间无话可说。
方晴口气里带了些语重心长:“刘洽你这样算什么?你应该好好做二喜家人的
工作,让他们接受你才行,毕竟你要的是人家辛苦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你这样不
声不响的就说要二喜跟着你,没名没分的算什么呢?二喜多委屈啊!”
刘洽也急了,声音都微微抬高了:“那你说我能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她把二喜
带走?”
陆昕皱眉:“急什么!”
刘洽现在一点就炸,闻言立马将炮火转移到了陆昕身上:“你自然是不急,你
又没遇见这么厉害的!”
陆昕闻言冷冷看了他一眼。
方晴有病自知,不敢去看陆昕的脸色:“那什么,我们就别先窝里反了啊……”
二喜一直在旁默不作声,此时突然推开刘洽坐直了,颇为认真的对刘洽说:
“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可是我姐姐从小就护着我,我必须要听她的话和她回家……
洽洽,你放心,我会努力去说服她的!”
二喜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样子,外界发生的一切都要很迟钝才反应过来,所以
总是给人一种什么事都不在意的感觉。此时此刻,她认真地说“我不想和你分开”,
让刘洽这么多天积压的郁气一下子就消散了。
刘洽心底微微震动着,眼里细碎的光芒渐渐恢复成以前的自信夺目。
陆昕看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有了决定,当下也不废话:“时间不早了,在
何佳喜回来之前要把二喜送回去。”
二喜有些焦急地看着表:“姐姐手术一做完就会回来的,要是发现我不在,我
就死定了……”
刘洽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要急,我这就送你回去!”
刘洽说着和陆昕交换了一个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拉着二喜就走。
陆昕也站了起来:“我们也走吧!不然……你妈妈又要打电话来警告了!”
方晴有些窘,就知道他会顺着刚才刘洽的话来噎自己,故意岔开话题问:“就
这么让刘洽送她回去了?问题解决了?”
陆昕淡淡看她一眼:“这是刘洽自己的问题,别人帮不上忙,他知道自己要做
什么!”
方晴半信半疑的起身:“他要做什么?不会真的跟何佳喜正面交锋吧?”
陆昕嗤笑一声:“要是正面交锋有用,对上你们家太后,我就不用像现在这样
被动了!”
方晴心虚,被他说得有些恼羞成怒,不满地反驳:“什么我们家太后,总有一
天她也是你的太后,你一样要俯首称臣的……”
陆昕一愣,随即像只偷腥的猫儿一样笑得好不愉悦。
方晴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看见陆昕笑得那么得意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恨不
能立即咬掉自己的舌头。
“对对对,她也是我的太后……”
方晴脸腾的红了起来,火烧火燎的,恼怒地跺脚,不管不顾地喊:“不许笑不
许笑不许笑……”
陆昕笑得更开怀了,丝毫没有哄着她的意思,搂着炸毛的她向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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