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善意編劇
“钟叔,她是我的女朋友。”朔悉看到后,走了过来,搂住了我。这个温柔的
怀抱给了我无限的信心与勇气,我立刻挺起了胸膛。
在场的女士们和先生们都看到了这样何谈的尴尬,在中年男人咄咄逼人的口吻
中,我看到了他那个仇恨的眼神,我和他有过什么过节吗?我仿佛被他逼得心惊胆
战,在场的人对我的解释满不在乎,还有人拿起手机想报警。
“小宁刚才和我在一起的。你不信可以看一下我房间的监控录像。”天哪!这
是什么家啊?一点人生自由都没有,自己的房间还有监控录像。
中年男人再一次出来捣乱:“小姐,她是你的同学你当然帮她说话。很遗憾的
告诉你,因为老爷知道小姐不喜欢装监控录像,所以他前几天就找人拆了。”
拆了?怎么这么巧?
“钟叔,她是我带来的人。你不会因为一个我们都不知道是谁的人的告状而去
冤枉一个无辜的人吧?”朔悉望了望我,又一个坚定地眼神,而且这个眼神很像他,
很像他,只不过搂着我的这个人能够给我更加足够的安全感。
“算了!这个礼物我不要了!心意就行。”凯明也试着帮我说话,他相信我,
他相信我。同样刚刚认识,为什么两边人的想法就不同呢?
我无奈的站在这里,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别人的累赘,第一次感觉自己仿佛是所
有人讨论的中心,我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我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污蔑?好辛
苦……呼吸越来越快。
“呵呵,大家何必这么严肃呢?这只是我制造的闹剧而已啊!”什么?闹剧?
翔这时莫名其妙的站了出来:“我只想看一看曾经被我甩掉的女人碰到这种事情会
怎样处理。没想到,一声不出,一蹶不振。”
他是站出来帮我说话?
还是想在踩我一脚。
他一直搂着今天异常优雅的洁儿,温柔的望着她,可洁儿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
我读不懂得感觉。在刹那间他又转过身体来对我说:“可对不起哦,我喜欢的是她,
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孩。”
现场气氛特别的尴尬,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我的回答,或许,我不应该这么的懦
弱。他把我贬得如此落魄,我何必去争取他的爱意。当一段感情的结束,本来就没
有情分可言。
“翔,你很好。只可惜在爱情这场游戏里面出现了一个比你更好的男人,他就
是——袁朔悉。一个关心我、爱我的人。”我故意的给了一个眼神给朔悉,希望他
可以明白,配合一下吧!
翔听见朔悉的名字后,为什么身体不仅的震了震,是我看错了吗?还是朔悉和
洁儿说的那件事真是如此,他真的是这样一个人。现场的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我们,
或许他们都不明白在我们这几个四角的恋情中,发生了什么事。
“是吗?”翔的声音果然哽咽了一下,也不敢再去直视我和朔悉,转向另一边
:“各位来宾,不好意思。只是误会一场,我们之间的恩怨我不应该摆上来的。既
然他们在一起,我们祝福他们吧!”
祝福。像两把刀一样狠狠地刺进了我的心,这两个字我当初不是也曾经对他们
说过吗?可他——林斐翔也会和我一样心痛吗?
“祝福?那只是表面的东西,或许你又会让同样的东西再次发生,不是吗?林
斐翔。燕妮……”正在朔悉准备滔滔不绝的讲下去时,凯露连忙走了过来拉住了朔
悉的衣角,在他的耳边说:“我的生日,不要又像上次那样搞乱。”
“各位,不好意思。打扰了大家用餐时间,一场闹剧,大家不要因此破坏心情,
继续。”凯明文质彬彬的说,眼底依然望着朔悉。他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名叫‘仇
恨’的目光。
来宾们听到后明显踏实起来,立刻疏散了人群。回到原本活跃的气氛,仿佛刚
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似的。而朔悉则像一个受伤的小孩躲在角落里舔伤口,没有过多
的语言,没有过多的修饰。只是靠在墙壁上,抬起头,望着天空,陷入了沉思当中。
我试着向他走过去,毕竟今晚我可是他的女友。
“对不起。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他好像意识到我在他身边,在向我道歉,其实是我丢了他的脸吧!这样一个体
贴的男孩,我该以什么身份、什么方式和他交谈,还是应该呆在他的身边默默无语
呢?我选择了后者,可能是因为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也可能是因为这已经够了!我
只是个冒牌货,没有必要作多余的解释和说明吧!过了今晚,我……什么都不是。
在不知不觉中,凯明缓缓地走了过来,拍了拍朔悉的肩膀:“最近身体怎么样?
不要喝这么多酒。”
“死不了。招呼完人了吗?”
怎么我感觉到凯明好像知道什么,毕竟‘当局者木旁观者清’,我能清楚地看
到凯明的眼睛里好像隐隐约约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究竟是什么?那我真的就
无法了解了!
“稳定状态。那家伙走了。我知道你会问,你女朋友真大方坦然的接受你的过
去。”凯明望了望我,甜甜的笑了笑,拘于礼貌,我也回了一个微笑。原来近看才
知道,他有个很可爱的小酒窝。
女朋友?呵呵!一时之间并没有习惯于这个称呼。
“其实你误会翔了。为什么当年的事你还是耿耿于怀?”面对朔悉一如既往的
冷漠,凯明只好主动聊起更多的话题了!
听到凯明的回答,朔悉突然缓过神来。用着疑问的神情望着他,难道真的跟我
想的一样,他真的有一些秘密并没有告诉我们。还是因为他只是想简单的哄哄朔悉。
凯明看来并没有说的意思,只是一味的摇头就投也不回的走了。
晚会应该接近尾声了,很多来宾都络绎不绝的走出了门口。朔悉三番四次的询
问凯明有关于那个误会的意思,可凯明就是守口如瓶,只字不提。后来因为时间问
题,朔悉也打算先载我回宿舍。
“你真的没有打算告诉他?让他恨你一辈子?”正在我上完厕所走出来的时候,
窗口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这声音不就是——凯明的声音。那电话另一头是谁?
“其实,你大可以告诉他。事情过了这么久了。你为了这个兄弟自己偷偷的和
燕妮拍拖多辛苦啊,今晚如果不是我扯着他他恐怕说出来了。”今晚?那不就是朔
悉,他们在谈论着今天晚上的内容。
难道电话那头是翔?
我鬼鬼祟祟的躲在了窗口外面,静静的听着窗外的谈话。其实这样算不算偷窥
呢?哎!这时候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其实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的。”
“……”电话另一头说话。
“如果朔悉不是有病的话,你是否就会公布你和燕妮的恋情?”什么?恋情?
翔和燕妮?
那就是说,当初燕妮是因为朔悉有病所以才会静悄悄的和翔交往,那为什么翔
不说清楚呢?就让朔悉这样误会自己。如果朔悉知道的话一定会很伤心吧!自己一
直认为的现实既然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他承受的了吗?
“可是意外已经在你们约会时发生了,你难道让谎言继续下去吗?几年了!背
负着没义气的龟壳肯定很难受吧!”
我想我不应该听下去了,如果不是朔悉进来的话也会听到他们的讲话。可是我
应该告诉他吗?这可是一个天大的消息,不过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万
一他承受不了……那该怎么办?
我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故作漫不经心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人已经所神无几
了!他怎么在这里,那就是他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喽!朔悉正躲在了墙壁边偷偷的听
着他们的说话,他脸上的肤色那么苍白、神情那么严肃。
“你怎么在这里?都听到了!”
我把他快速的拉到了外面去了,谨慎的说。因为翔明显的不想我们知道这件事,
他这样做必定有他的原因,我没有权利干涉,更没有权利拆穿她们这安排了几年的
谎言。我只能做的就是带着眼前这个喘着粗气的男生逃离那个令他知道事实的伤心
地。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这个他令我百般的厌倦与恐惧。
“你没有必要不开心啊!因为毕竟知道了你兄弟其实对你很好,你应该感到快
乐才是啊!”我勉强的说,天哪!不要说你,就连我也知道这个借口很烂。
他突然把我扯上车,然后以超快的车速在这个荒郊野岭不停飙车,我只能默默
的坐在他旁边,不出声,不过我真的挺害怕。总觉得自己连死神更近一步,而且…
…而且……
突然地紧急刹车,把我大吓一跳。只见他满脸通红,突然大叫了一声“啊——”
震彻了整个山谷。
随即,形单影只的冲上了眼前片树林。他或许想静一下吧!我不应该打扰他的。
这些事,只有自己想才会想的清楚,别人是帮不了自己的,毕竟我曾经也有过一番
相同的感受。
十分钟无条件的过去了!怎么还不出来啊!拿出手机拨打他的号码,这里是什
么地方嘛?居然,没信号。总觉得阴凉阴凉的,而且周围时不时还会有些莫名的叫
声。我到底要不要进去找一下他啊,万一他不见了怎么办?万一他被大灰狼吃了怎
么办?万一他……
我再也不敢想下去了,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勇气,就奋不顾身的跑了进去。
“袁朔悉,你在哪里,里,里,里!”天啊!还有回音,可想而知也知道这个
地方不小嘛,我觉得好冷啊!为什么要叫我穿露肩的衣服,还有这讨厌的高跟鞋。
这里怎么这么熟,这里我刚才不是走过的吗?难道说天生聪慧的我迷路了!
“啊——”
好痛。只间一向以熟女的感觉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我正大字形的躺在地上。天哪,
好脏啊!
我会死在这里吗?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树木,天空蓝的透彻,偶尔从上方传来
一阵莫名的哀叫声,现在什么社会了?居然还有这样的一种环境。我要回家,凯露,
洁儿,我好害怕。这里好黑啊,谁来救救我啊。算了,不走了。坐在这里算了。
“袁朔悉,你在哪里,里,里,里”我及其无奈的坐在地上,一种咸咸的液体
流进了口中,我这是怎么了?哭了吗?“你在哪里……里嘛?我害怕,我害……”
我害怕啊!呜呜……呜呜……
“地上潮湿,快起来吧!”他是……袁朔悉,他正伸着手想扶我。我抬起头,
像是在黑暗中寻找到救命的绳索。兴奋的站了起来,抱头痛哭。
他像是很了解我的懦弱感觉,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好了!没事了。不
要哭了,哭的多没有人要的。”
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他( ˇˍ ;;ˇ) 想~开了吗?
我轻轻的推开了他,擦了擦眼角里残留的泪滴,不知道为什么情不自禁的说了
一句:“那你呢?”
恐怖的声音、疲惫的感觉依旧包围着我整个身体,不同的是多了一分很微妙但
又很特别的情感。我丝毫没有为突然讲的这句话而感到羞愧,反而更加肯定了自己
心里面久久隐藏的感觉,这种属于我和他的感觉,属于这个季节飘落的爱意,只是
他的面上突然多了几分尴尬。
正在我满怀期待着他的感觉时,天空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万物仿佛因此而得
到了甘甜雨露。他牵起我的手一直向前跑,我是穿高跟鞋的,他难道没有发现吗?
我们俩走到了一棵简陋的屋檐下,他拍了拍身上残余的雨水,望了望我和他紧紧贴
着的手,立刻松开了握住我的手,对我笑了笑。
这个动作已经给了我答复了!
“你爱上我了吗?”
我爱上他了吗?就连我也不断问着我自己这个问题,我对他的感觉我敢肯定不
是因为他对我的照顾吗?我敢肯定不是出于可笑的依赖吗?我敢肯定是日积月累的
感情吗?无数个问题浮现在我的脑海中,如果是的话我会义无反顾的尊重我自己的
感觉,但如果只是出于报答呢?这样子对大家日后都会不好的,于是……
我沉默了!
“你知道吗?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谎言,而我,这场谎言的失败者却一只
埋怨着我的兄弟对我的不足之处。却没有想过他……为了我忍受了这一切的批评,
我真的很糟糕对吧!”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直希望有个人保护他,在寂寞时能
够呆在他的身边陪伴着他,即使不说话也好。他要的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依靠。
而我,突然有种想给他依靠的感觉。
“朔悉,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失去了依靠,经济生活、心灵安慰我都在一场车
祸里失去了。虽然成绩优越,得到不少的利益。可我的心灵是空虚的。这种感觉是
金钱上填充不了的。但习惯改变一切,时间的推移使我习惯了这种可怜式的生活。”
好久没有聊过这个问题,或许是不想再一次的触碰到伤口,或许是不想原谅自己可
笑的过失:“我可以,你也可以。”
“他们的做法你原谅也好,讨厌也罢。你始终要学会面对,活在过去等于封闭
自己。何必要自己的现实生活变得暗淡无色呢?试着走出来吧!每个人都有过去,
但不是每个人都活在过去,如果如此,世界还有什么意义呢?”我语重心长的向他
诉说这段话,他能够懂吗?
等待的答复居然是沉默的告终。
“我们交往吧!”他突然望向眺望远方的我,抓住了我的手:“你要走出他的
阴影,我要走出过去的阴霾。所以……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即使是为了忘记、还
是为了感情,都尝试一下好吗?”
他的阴影?
难道我还没有走出吗?我很肯定的说,对他,我完全没有留恋之心了!只是希
望他尽量少一点出现在我的面前,免得我会有种自卑的感觉,免得我会有种难以用
言语诉说的感觉。
他不是真的喜欢我的,这个我知道。那我呢?为什么望着这对真切的眼眸我会
有种心动的感觉,于是……
我微笑的点了点头。
他把我抱在了怀里,这个怀抱好温暖,但却少了一点安全感。
突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把我扯开,然后找了一张椅子,把我按在了椅子上。用
冰冷的手揉搓我早已红的发紫的脚。可能因为寒冷,可能因为不习惯穿这么高的鞋
子,我的脚趾已经成青色了!只是当时因为要给他面子,后来因为情况危急都没有
做声。
“痛——”
他怎么一点也不懂得温柔啊!这么大力,不知道怜香惜玉是怎样写吗?
“脚都成这样子了!还不吭声?你笨啊!”语气很霸道,但我听起来却扯动了
我身上的每一条神经;眉头皱的很深,但看起来有种可爱的感觉。
我轻微的摸了摸他脸上皱起来的眉毛,这才发现,这个大男生的皮肤怎么能这
么光滑,这么有触感。都快比得上我的皮肤了!羡慕死我了!
“别皱着眉头。我不要带给你烦劳,虽然……你皱眉头的样子挺好看的。”我
嘟着嘴巴说:“没有付出就不会有你这么大的收获啦!”
他抬起头望着我,样子傻傻的。他突然把我的脚放了下来,双手抱住了我的手,
慢慢的向我逼近,我隐隐约约的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蔷薇花香,看到那轮廓分明
的五官。
于是,闭上了眼睛……
洁儿这家伙怎么睡在客厅里?而且旁边还坐着林斐翔。
刚刚从山上走下来,累死我了!哎~ 算了!洗个澡睡一会儿,下午还有课呢?
“小宁,你一晚到哪里去了?”或许是因为我的鞋子太大声了吧,把正靠在沙
发上熟睡的洁儿吵醒了,她走到了我的面前:“你一晚去哪里了?知不知道我很担
心你的。电话又打不通。”
她担心我?好像自从她和翔在一起在她的字典里就很少出现我的名字,难道她
昨天知道了翔并不是还喜欢我,放下了心所以才……
“你在这里睡了一晚?不好意思,我昨天陪熟悉了,所以手机关机了!”其实
是没有信号,哪里是关机呢?
洁儿眼里立刻神起来:“陪他?哎呦!难道两个人?”
笑的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奸诈,差点把我吓坏了!
为了让她可以安心的和翔在一起,我只能笑着点点头,原本以为会痛彻心扉的
内心反倒而多了一份甜蜜,多了一份尴尬,少了一份痛苦,少了一份执着。原来时
间可以隔离几个人的感情,同时他也可以磨灭对一个人的感情。当我可以在他面前
承认自己与别人在一起时,我已经不爱他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难怪昨天他说你是他女朋友,我还以为是假的。”洁儿就
这样一路的疯狂追问,我只是摇摇手罢了!
因为我真的不想在他面前解释这么多,因为我真的不敢面对他那不知蕴含着什
么含义的眼神,因为我真的打从心底地祝福他们,祝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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