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悯的欢喜
小米一遍遍拨打着那个已经被废弃了的电话,每一次拨打她都希望出现电话终
于打通的奇迹,但是,没有奇迹。
那个广告客户没有影踪,结局是只有她自己把那个人拿走的钱补上,否则小米
就将涉嫌犯罪被起诉。经侦科的同志似乎相信小米没分到钱,把硬梆梆的口气放缓
了些,“你有有钱的朋友吧,朝他们借吧,先救你自己”。
小米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陈斌,但他在哪里呀,即使放下自尊心,找到了他,
他又哪里有钱给小米?而且,他会管她吗,分手了就是没关系了,自己没资格朝他
求救吧。朝所有认识的人去借,小米真嫌丢人。就在小米觉得就是老天要塌下来灭
自己了的时候,她想起了有一次在开发区参加风筝节开幕式认识的那个人。别人告
诉小米开发区这边所有企业全都他说了算。知道这个以后,小米纳闷他为什么还对
自己热情,没必要的,当自己是记者了?后来小米曾打电话找他帮忙拉赞助的,他
很好,促成了赞助的事,就如他初次见小米说过的,我会尽可能地帮助你。当时即
使有什么言外之意,嘈杂的人群也容不得当事人多想,事情还没落实成,小米的生
活已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
小米自己都听见了自己说话的颤音,她努力保持着口气的平静,但肯定她发抖
的声音还是传送到了电话的另一边。小米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态度,会不会帮她。放
下电话,小米浑身疲惫不堪,她把头埋在桌上,双臂裹住,终于哭了。等哭了一会
儿之后,小米突然诧异起来,自己怎么就会想到他?自己的唐突和冒失就她自己都
不知何故,但冥冥间,她分明感觉到心底里的希望。
晚上九点多,老崔给小米打过电话来,说他刚从一个饭局上抽身出来,停顿了
一下,又补了一句,说不想让小米等的着急。小米的心动了一下。接着老崔问小米
现在在哪?小米说在家里,老崔问在什么位置,小米告诉了他。然后老崔说等他电
话。小米不知道他要怎么样,放下电话,六神不安。大概过了一刻钟,电话又响,
老崔说不过来接她,要她自己打车到建设大街南头的阳光水岸酒吧找他,半个小时
后在那里见。小米放下电话,紧绷的心一下子松弛了,她环顾自己的房间,一种说
不出的感觉灌通全身,另外一种压迫感又无法抵挡地涌上心头。
小米进了酒吧,抬眼正见坐在紧靠着高大的落地窗的位置,身边是低垂的窗纱,
正打着手机眼睛朝向窗外的老崔。
听小米讲述了一遍事情的全过程,老崔没有打断她,只是一边听,一边不忘了
给她倒水。小米讲完了,她突然觉得在这个不动声色的男人面前,她所讲述的原本
特别严重的事,不那么严重了。这是为什么呢,小米暗地里纳闷。实际上她内心即
将得到释然的预感在她第一眼见到老崔时就出现了。
老崔开始和她说些另外的话题,也不很刻意,轻松随意的话题,小米起初刻板
地光做回答,不解他问话的真实意图,说了会话,小米想,他可能是想让我暂时忘
了眼前的烦恼吧。但没过一会儿,老崔就把话题转回到新米悬心的主题上。他笑着
答复她,可以借给小米三十万现金。
小米坐在老崔的车上,老崔送她回家。小米望着窗外夜色里一瞬即逝的街景和
闪烁的霓虹,仿佛一切都在梦境里,那么的不真实。他开着车,也不多说话。小米
从他身后无言地打量着这个还很陌生的男人,他肯定一向做事严谨,今天刚刚发生
的一切一定不是他的风格,因为这太危险了,而且是双重危险:一是作为公职人员
他可能因漏财而招来麻烦;二就是小米这个人值得吗,他了解她吗,她可靠吗?她
还的起吗?
小米忐忑。是她极其渴望的,但真的实现了,她也禁不住惶惑不安。
风平浪静之后有半个月的样子,有一天,小米终于等到了她等待中的电话。老
崔说请她吃饭算压惊。
在刚落成不久的中京酒楼,包间里的地毯簇新腥红,餐具锃光,麻质的餐布还
散发着一股清新好闻的味道,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在提醒着这里就餐的客人,今天是
新的开始。
小米穿了一条浅黄布质的长裤,她还没有改变这许多年穿着上的喜好,几乎所
有的衣服都是纯棉麻布的料子,今天在亚白色的衬衣外套了件深灰色的毛衣。她的
样子在崔达生眼里,就象外面季节给人的感受,高旷和遥远的天空令人的心情舒展,
但秋风的凉意象从窗外渗进来了,小米的脸在浓黑的头发衬托下显得苍白,好象有
点怕冷似的整个身体看上去古板而僵硬。
崔达生很明白此时小米的复杂心情,“喜欢这里吗?”他用手捋着干净的亚麻
餐布,看着她笑容友善。小米看见他的手很白,手指很长,这是一双男人手里好看
的手,这样的手正在摆弄那些精致的餐具,这种搭配上的和谐使小米的心情放松下
来。崔达生身上暗灰的西服有浅浅的格子,这使他看上去年轻,和体的衣服使他也
显得精干,两个人不谋而合的服装搭配,仿佛就是命运安排一样的巧合,空气中某
种蠢蠢欲动的东西在弥漫着,这使两个人间的气氛稍稍有些难堪。正当小米想着拿
什么话打破尴尬,干脆直截了当告诉他,她一定还他钱时,崔达生却主动先说,好
几天没好好吃饭了吧,使劲大吃一顿。然后就要起身给小米盛汤。他制止小米要自
己盛的动作,微笑着声音也不高,“我要做的好一些,使你从头到尾都会觉得我好”。
他好像很有兴致,那天的话很多,说女人应该喝汤,喝汤有利于女人的保养,然后
看着小米喝完一碗乌鸡参煲汤,又叫小米品品已端到她面前的木瓜鱼翅盅,说你把
它也吃光,是让你更漂亮的。这种气氛确实有点温馨,小米觉得身体也温暖起来,
喝了红酒,她的脸色鲜润,目光也流动起来。崔达生看着她的眼睛,说,现在有了
第一次见到你时的光彩了,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记住了你的这个模样,就总想起
你。小米有些不知所措,当然崔达生的话语是烫贴和呵护的,是女人喜欢的,但是
他的表白还是太直接了。小米的惶惑很快在接下来崔达生的讲述中褪去了。老崔讲
述起他年青时候的事情,这时候他是真的有点动情,他讲起他下乡插队那个地方的
贫困,他的饥饿和食不果腹,他的严重的胃病从那时就开始了,讲起在在农村所谓
战天斗地大搞农田水利基本建设,他在砖厂十几岁的年纪几乎要干超出自己体力几
倍的活。毫无指望近乎绝望的苟且偷生中,得知要恢复高考还是小道消息时的昼夜
难眠,当然,小米最感同身受的是老崔讲到他因为政审未被通过,躲在砖垛后面流
着泪巴望着别的知青欢天喜地坐着牛车去公社报名的情形,不知何故,小米哭了,
当崔达生眼里闪着坚强而生动的光芒,讲他如何终于最后一批被调回来,讲他从做
最不起眼的翻砂工开始,在不见希望的希望中的挣扎历程,讲自己在最基层的起点
付出了比别人多出了几倍的代价,从未停止努力,终于一步一个脚印干到今天这个
光景的时候,小米已经抬起头来,能平视他的目光了。因为是平视的,距离就象是
缩短了似的,瞬间两个人情投意合一般举起酒杯对斟。
但是,小米很快,眼神又暗淡下来。她低下头不做声。崔达生像是看见她肚子
里的心一样,他终于说,小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小米虽然垂着头,耳朵却听的
真真的,我想告诉你,那钱不要你还的。小米的头没抬起来之前,小米又听见对面
的男人说,要你还你也还不起。小米是不可能想到他这样讲的,她承受不起。听见
他前一句时,她有些惊异,而听了后一句,小米的心有些堵。
其实在这一瞬间,很显强悍的崔达生忽略了一个明显的细节,就是他的强悍对
眼前的女人来说,是有自尊心的损伤的。说不用还小米可以感激,可是怎么可能不
还?说要你还也还不起这样的话,再怎么往好听了说,也是有着轻视的意思在里面。
小米心里一股劲气咻咻地地想,我还不起我还不起!象把气埋下了,心里很闷。
但小米很快调节了失衡的内心,她舒了口气,缓了缓语调尽可能作出心情平和
的样子,说,我会还给你。语调中透着执拗。
你没听完我的话,崔达生换做更强硬的口气,我知道你会这样说,我不会看错
人的,我是说用另外的方式还。
老崔另外的方式就是小米彻底辞职,做他的桫椤吧的名义上的女老板,那30万
吗,就在经营中还吧。这几乎是一个无可挑剔的理由,没有一丁点否决的余地,小
米无话可说,唯有言听计从的份。
当这两个人从酒楼里出来,和几个小时前相比,关系有了很大的变化。那女的
脚步零乱,看样子心情很乱。那男的却脚步踏实,看样子心情极佳。
30万的事已经解决了,我看你不高兴。在车里,崔达生自顾个发动车前对小米
说了一句。不用解释,你,需要时间对吧。小米无言,车子开起来。
你回去休息,好好想想,别想别的,当然是想我们的事业。崔达生把车驶向小
米家的方向。
车停下来,小米没动。沉闷间,小米知道他在等自己说话。
仅仅是做你名义上的老板吗,这样的人到处都是。小米低声道。
当然不仅仅,崔达生显得毫不意外小米的提问,“还有,做我的女人,当然,
这得你愿意之后”。
这个带着戏剧色彩的转折就这样发生了,连点悬念都没有。
小米回到家,觉得生活是发生了很大变故了,要不为什么屋子里的一切都变陌
生了,镜子里的女人更陌生呢?她久久注释着镜中的女人,觉得就从刚才开始,她
自己突然变成了另外的人,从里到外都有了变化,可是变化在哪里呢?小米低头看
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抬头看镜子中的脸,没有改变,但就是变了。小米的内心世界
改变了,一个男人顷刻间就可能会改变一个女人的人生。
小米用水冲洗自己的脸,慢慢地一点一点把脸从毛巾里露出来。想再端详一下
从前一个叫小米的女人的样子,因为从现在开始,今后再找她从前的影子可能更难
找了吧?她心情极其复杂,不知是喜是悲,不,当然是喜呀,难道小米你想进监狱
呆几年吗?不想!那么,你有钱交到检察院去吗?没有!
崔达生给她独自考虑的时间真是正确,小米一个整夜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到
黎明到来时,她的心已经平复了,她这样劝慰自己;
首先证明他是爱自己的,不然他不会这样做;
第二,难道我自己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没有;
第三,难道我转眼间不就是一个女大款了吗?!
这样,小米自己用这样的理由说服了自己。
小米就这样离开了杂志社,从此以后,就不要想自己是有什么正式职业的人啦,
她自己嘲弄自己,就是社会上混的社会人啦。
桫椤吧从选址到装修大约有半年的时间,小米很辛苦。她愿意付出辛苦,是为
了他也是为了自己。崔达生恰好这期间很忙,去香港去日本的,几乎没有时间见小
米,见了他,小米就拿各种各样的图纸让他看,显得自己特忙的样子,其实,是在
躲避他的眼神,她还难以回答他的目光。小米还不能进入状态。崔达生每次都买礼
物给小米,不很贵重,但总是很精致,手链呀皮包呀工艺品呀,小米收下后就说声
谢谢,也不推辞,她知道他在用这些女人喜欢的玩意表白他的心意。小米是喜欢的,
哪个女人不喜欢呢?老崔一走就半个月,这反而使小米很放松,不见他,就等于心
事搁下了,自己还完完全全就是自己的,要永远这样那该多么好!
虽然脑子里有些个别的念头,小米因是一个一贯做事用心周到的人,整个装修
过程她一点不嫌麻烦,一门心思要把自己的全部设计理念灌输进去,事事操心经手
不敢马虎大意,到装修快要结束了的时候,小米想,老崔会满意吗?
她又是希望他来检阅欣赏夸赞自己,又隐隐的心慌,因为他们早晚要上床的,
装修做事做的不管什么样,男女的事迟早是要兑现的。
这时候的小米,对男女间的性事实际上是不怎么在行的,好象绝大部分的女人,
像小米这个年龄段的女人都是如此。小米有过相爱的男人,却性经验一般,小米因
此觉得自己对性生活并不是特渴望的,或许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有些性冷淡。从与
老崔相处到现在,他对她的态度一直是和蔼的,像是做好了充分准备迎接着小米的
考验,他从不急不恼,有时侯,小米因为装修工人出错生气,他还在一边劝小米呢。
他的耐心一开始使小米很难受有压力,时间一长,就觉得是这个男人真有教养,她
的心也不躁动,见他也不别扭了。特别重要的是,小米还感受到当崔达生身陷繁多
的工作事务状态中,或灵活周旋于错综复杂的人事纠葛中时,作为一个成熟智慧沉
着胸有成竹的男人的魅力。小米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他每晚的电话问候,有时,
没有电话打来,她就会惦记电话这件事,在卫生间洗澡,怕听不见电话响,她都会
边洗边侧着耳朵听,一有电话响,连水都不擦一下,踩一地湿脚印,光着身子就往
电话那跑,然后不知怎么回事,跟他说话的口气里有撒娇的味道。
小米朝着爱一个男人的方向努力,而且,假如这爱情能带给她财富,平安,舒
适,这就是幸福,那么谁有资格指出这爱是错的呢,但是,崔达生是有家室的。
他实在是细心,有时,他竟然还会想到带水果给小米,然后,一只一只洗好放
在盘里。坐在那,还给小米削梨,这让小米真是感动,陈斌是从没能够做到这么体
贴入微的,有一次,小米说想吃手擀面,老崔竟然要给她擀面条,还有一次,两个
人去横山湖水库玩,钓了好多鱼,老崔自己亲自在农家做松鼠鱼给小米吃,因为那
家的农妇只会大锅炖鱼一种做法。
当然,他这样的做,不是做作和装假,他也非常高兴,他的真心和快乐,小米
是看的见的。但小米也同时会想,他在自己的家里会干这些吗?不知道。
桫椤吧开业当天,崔达生并未在现场露面,但一直用电话遥控着小米,他们约
好,顺理成章进行到营业状态,自己晚上一起庆祝。
直到9 点钟了,小米才从桫椤吧走出来。崔达生看到了一个非常满意的局面,
张灯结彩顾客盈门,开业成功,皆大欢喜,小米很得意。穿着一件海蓝色的羊绒裙,
手里拎着一件同样颜色的款包,飘然从那门里出来。这时候他发现她从前任何一种
装束都不如今天性感迷人,上了车,老崔禁不住想亲她。小米坏笑地躲过老崔的嘴
巴,自顾自不停地讲开业发生的趣事给老崔听,她肯定很累了,上了车一下子就啊
的一声摊在椅子里,说着说着,突然停住,盯着车的空调嚷,太热太热,老崔被她
逗笑了,说你热我冷我的手冰凉。要不你把衣服脱了?讨厌,你,小米嗔怪着,嘿
嘿地笑着,自然地她伸手去摸老崔扶着档位的手,老崔反转过来紧紧握住了小米的
手,他看着前方,说,“只要你满意你的新角色。”“我满意。”小米甜蜜地说,
她抬眼望他,又说,“谢谢你”。之后,她的手被他握着,两个人一起享受着这无
言的温馨。
她显然已经适应了自己这个新角色,说着说着,两眼放光,哈哈大笑,老崔佯
怪,你别这么冷不丁吓唬我行不,我老了,要被你吓出心脏病来了,别*** 我,离
我远点,我开着车呢。他们终于选择了一家也是刚开业的酒家,是一家专门经营料
理的日式餐厅。小米第一次喝清酒,举着杯喝呀喝,比老崔喝的还多,她喝多了。
今天,是终于到了他们彻底拥有彼此的时候了吗?喝酒的小米是这么羞涩地想
的,酒醉的小米更是用迷离的目光把她的心怀袒露出来。当他们摇摇晃晃起身,两
个人都去拉那关着的推拉门时,小米感觉到身旁近在咫尺的男人的气息,不禁心旌
摇荡。
大概崔达生到这么远的地方吃饭不是偶然的,因为在这家酒家不远,有一个刚
刚建成还几乎没人入住的花园小区,他有套房子,只是小米从不知道。上了电梯,
小米问去哪呀,没听见老崔出声,她转个圈,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老崔伸过手
拉着她,轻声说,去我们的家。
这像一个爱巢的样子,是一套只有50多平方楼下是客厅楼上是卧室精装修的房
子,因为是复式,一面墙体都是玻璃窗,几乎有五六米高,又因为是二十八层高,
城市夜火的景象扑入眼帘,二楼卧室,只有一张豪华的床,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
静静地,好象也在期待着他的主人拥有它。接下来的程序好象顺理成章应该是朝着
高潮的方向发展了。
小米按照他的旨意洗了澡,换了他早准备好的睡衣,很合适,小米不知道他还
有多少神机妙算,已无意寻问,好象他就应该是这样的人。小米感激崔达生用这样
的仪式开始,显得至少是尊重她和他的第一次,也非常与她女人此时浪漫又充满激
情的心怀合拍。
当男人洗完澡,穿着同样丝质的睡衣走向床上的女人,小米内心炙热如火,她
此时渴望他是一个更加欲火焚身的男人。崔达生上到床上,他开始了无比温柔地亲
吻,他显然善于亲吻,他长达不知多久的热烈的搅舌动作,纤妙的舌尖在小米的口
腔里游走,小米刚开始还有一点羞涩,在这不知天昏地暗的唇舌的纠缠间,早已抛
去,剩下的是激情点燃后的勃发。崔达生终于在小米的娇喘声中又加进了手的动作,
他的嘴仍然衔着她的嘴,一只手解开了小米的衣扣,手伸进去毫不犹豫一把抓紧了
她的*** 。小米的手好象还试图把他的手拿开,那当然是下意识的,她在心底里无
力地叫了一下,全身摊软无力挣扎,当他的手游向她*** 里面时,小米已经陷入完
全的*** 颠狂迷醉状态,她焦渴地期待着他的进入。
但是,男人似乎已经精疲力竭,小米在迷乱间隐约察觉到他的异样,崔达生已
经气喘如牛,大汗如雨,但他仍然无法*** ,失望的小米不知所措,她还没有足够
的性经验解释这事,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狂喘中的男人一把拽住她的肩膀,扳
过她的头,不等小米挣扎开去他狠狠地,两只手已紧紧掐住了小米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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