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夜想曲文/消失宾妮(4)
但我还是扭过身去,我藏起我在翻阅的阅读卡。
而他忽而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我回头看见另一张阅读卡。借阅人的排列
顺序是,陌生人的名字,陌生人的名字,他的名字,然后我的名字,然后接着的,
又是他的名字。他最近在看旧书。或者他发现了我的秘密。
他耳机里的声音在我的世界里淡淡叫嚣,他指着他与他之间的那个" 流光" ,
又指了
指我。我点头。他还是没有摘耳机,而是俯身过来。我听着他喧哗的世界逐
渐靠拢,原本低沉的奏乐
在此刻欢腾起来,渐渐地、渐渐地遮盖住整个世界。他说。你在跟踪我的世
界吗?他没有摘下耳机。我也没想回答他。尽管这一刻我们离得那样近,近至彼
此的影像瞬
间便可深入瞳孔。他戴着暴怒的世界之乐停在我的面前,看着我的眉眼,而
我默不做声地迎上他的目光。但我不说话。我永远不会先开口。因为我是在扮演
一个等待者。唯有等待者不败。流光告诉过我。我亦告诉过我。
流光说,等待是最好的机遇。因为等待虽不能获取,但也不至于丧失。在得
与失之间,进退都太难,但倘若从始至终停留在" 未曾" 的阶梯,不上不下,于
是,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永远不会激烈地为失去苦楚,亦不会为得不到而忧愁。
我想也是如此。对于主宰权,我从未有过,也便不能幻想。但失去得太多了,
也只能告诉自己,无事
是自己紧捏在手的,那么,只能任其浮动飘游。是不是。我不能掌握的事情
太多了。诸如人言不可掌握,诸如爱意无法获得。诸如景夜借来硕大厚重的书本,
午休时从窗口递给我,让我替他归还图书馆。我在嘈
杂的世界里看着他戴着耳机,声音还是那样美。他只是笑,身子倾过窗台,
向后仰,阳光透过树梢去亲吻他的眼,他一只手握着窗台边缘,另一手将书递给
我。我不知他为何不能直接走来我们班递给我,而是选取这样危机的姿态。
可我喜欢他这样。
喜欢彼此在这濒危的时刻相互触摸那唯一的凭借,而后他忽然喘一口气,听
着他们教室忽而喧哗,眨个眼,迅速缩回窗子里。他在过程中一直戴着耳机。我
身后的讽刺与咒骂都不能拥进他的耳朵。
我喜爱他。喜爱他将自己的世界藏在那样干净的耳涡里。而我拿到他递来的
书。但这世界的喧哗我还是抑制不住。她们宛如糖丝,一点一点曲成圈,套在这
个世界的
外延,不断缩紧。她们本该是我的忧愁。但由于我一直扮演着等待者,从未
越过得与失的界限,因而我无法忧愁。
无法因她们而忧愁,但其他呢。
我等待着。以等待为姿态,不过是别样的隐藏。我静默的心脏不会因等待的
姿势而忘却雀跃。待他出现,他听着歌从我身边走过,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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