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七八招的party
“2 号不是你的生日吗?”电话那一头,田希夸张地问。
“也是慕许安得生日!只是他比我大一岁而已。”我有些想笑,意外遇到同一
天生日的人,还是个脾气好,有才又体贴的帅哥。上辈子我肯定是个素食主义者!
所以这辈子尽送些帅哥给我,我不思乱想着,任其脸蛋发烫。不知道如果让他知道
我这么想的会不会生气或是爆笑……
“那你的生日怎么过?”她问出了曾经常常会想,现在最不愿意去想的问题。
我怎么过?去年是林扬陪着的,人面不知何处去的凄凉。不知不觉想到了SHE
的《爱我的资格》。虽然和现在的心情,风马牛不相及。林扬,去年,我们手拉手
去逛街,你为我戴上银质戒子还记得吗?林扬,去年,你为我弹了一首《执子之手
》,承诺了一辈子的爱恋还记得吗?林扬,去年,你亲吻我的脸,一个魔术,满屋
子都飞满了蝴蝶,你说,这就是会飞的快乐……
你烦我了吧,所以你离开了;你不再爱了吧,所以你疏远冷淡了;你的世界更
新了吧,所以连我的电话号码都忘了;你有了她了吧,所以寂寞了都不再想我……
空荡荡的邮箱和布满灰的楼墙,直到现在,我依然无法接受你真的已经完全离开了
……二十一天,那么快又那么慢,只是习惯依旧,我才明白自己固执得不可理喻。
心儿不听话,我该怎么办?
“想什么呢?还在吗?”电话那头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
“啊……我不过了,不想过。”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林扬,你知道吗?15岁小人鱼遇见王子的时刻,也是她为王子心甘情愿牺牲时
刻,爱就是毒药,沾染过的人都会病得很重甚至死亡。我想我就是那条傻傻的小人
鱼,为了我心爱的王子,沉入深深的大海,化作千万个小泡泡,那颗爱你心的也消
逝在无边的宇宙尽头,原谅我不能一直守候,是的,我不会一直守候……泪水划过
眼角,像是最后一次告别,可是我却清楚地明白,思念不是说断就断的……
“那个,你哪根神经错位了?我让慕许安帮你重新接一下吧。”那一头,希希
郁闷无比地说。我看出来了,她确实对我无语了——走神走得太离谱了!
“石逶接你去是吗?那你自己准备好啊,我挂电话了,现在脑子好乱……想要
睡觉。”我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按掉了电话。看来这还真不假,有些女孩,比如
我,任性起来不是一般人可以看得懂的。
昨天下午是国庆文艺汇演,没有人来找我,所以我也没有参加,往年都会有几
个节目的,虽然跳舞不是很好,但是用希希的话说就是,基本动作到位,再凭着这
张脸,在台上混也不是混不下去的。真是打击,今天倒显得轻松多了,但是作为观
众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很自然的,包括左雅琪在内,那几个风云人物不知所踪,他们总是有做不完的
事。生活真充实!我羡慕啊。
明天就是2 号了,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子。期待与兴奋之间还有一股淡淡的
失落感。不言而喻的失落感。想要把网名改成“失落鱼”,想着,自己也就笑了。
失望着的缓缓下沉得小人鱼……
MP3 里播放着张韶涵的《手心的太阳》,它让我觉得温暖,在深深的怀念中,
我睡去……
门外的汽鸣声再次响起,我回头看了看镜子里面的可人儿,答道:“来了。”
楼下,朗皓倚着黑色的奥迪,看着匆匆忙忙的我。
本来是想问慕许安怎么没来,却有觉得不妥,只好说:“你自己开车?”
他看了看我,嘴角弯成一个弧度,答道:“我自己开车。”然后,我们一起笑
了。
“这衣服很适合你。”他很绅士地拉开了车门,轻声说。
“谢谢。”我也说不清是在谢他为我拉开车门,还是谢谢他对我的肯定和赞美,
或者两者都有吧。
今天朗皓的出现让我倍感意外,慕许安不是说他来接我的吗?不过,因为今天
是慕许安的生日,而且还有个左雅琪伴其左右,他抽不开身也是情理之中。他和朗
皓关系这么好,即使是让朗皓来代接也不足为奇,平时许安为我们考虑这么多,我
想,这次也是怕我等太久才叫朗皓来的吧。只是为什么事先没有打电话来说明呢?
还是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
“到了。”朗皓的声音响起,我收回自己的胡思乱想,跟着下了车。
“坐我的车习惯吗?”过来一会,朗皓问。
“还成。”也不知道可以再说什么,我不老实地四处乱看着。一路的思考让我
对坐车失去了基本的感觉。
兴许这就是慕许安的家了吧,宽敞的大厅,华丽的玻璃制品,简单的摆设,浅
色大理石和透明的房顶……如果不是这里存在着的人,我猜我会认为我误入童话的
境地了吧。以前只知道有钱就是对钱没有概念的奢华,但是,现在却对钱有了新的
理解,钱是可以创造童话的魔术盒。
“你们少爷呢?”朗皓问一旁的侍仆道。
“刚刚出去的。他说他马上回来。”中年的老仆毕恭毕敬地答。
我没有在意这么多,而是向石逶和希希走去,满是惊喜的快乐。
“嘿,你们很勤嘛。”我笑语。
“嘘,你看那边……”田希神秘地指了指餐桌的另一头道。
映入眼帘的是有说有笑的两个我认识,但据了解,他们之间却不那么熟悉的人
——尹思涵和江旭言!
那天篮球赛,思涵被砸中的一幕在脑海里浮沉,真是巧合,一个滑稽的相遇,
使陌生他们有了认识,看样子,他们似乎有戏可唱。
“左雅琪今天没有化很浓的妆耶。”忽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叽喳开来,原来是添
添,她穿着浅蓝色短裙,衬出她皮肤的雪白,煞是好看。
“在哪里?”我举目四望,好奇地四处搜寻着那抹说不出味的影子。
“那~ ”添添笑笑,指了指喝着红酒,身着艳丽的红色长裙的女子,道。
雅琪她真的很像个贵妇人,不知道她是否习惯了这种生活,她穿高跟鞋穿得那
么自然,头发也弄卷了,淡蓝色的眼影,让人感叹,她是个漂亮的妖精。
站在她面前的是个我并不认识的男士,气质很好,只是眼神看起来不那么正经,
让人看着不是很舒服。他们聊着什么,雅琪一脸严肃,而男子却笑意不明。
“怎么还没看到慕许安?”希希问。
“前头他说要去接一个人。”添添插嘴道。
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我飞快往屋子外面跑……
一辆白色的轿车缓缓停住,一袭白色西装的慕许安从容地从车上走下来。
“傻站着做什么?进去吧。”他眯起眼来,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有一张带笑的
脸,看着却让人心痛,说不清为什么,直觉告诉我,他失落着。
“能问问,刚才你去哪里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一边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
表情,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看了我一眼,却是没有笑,第一次,他有所思考地停顿着,半晌,他说:
“去买花了。”也没有多作解释的意思,说完,他先往屋子里面走去。
突然觉得害怕,不能否定我刚才是在想,是不是他去接我了。可是,现在这样
子,我觉得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才能达到每月芥蒂地沟通。
我有些吃力地迈着步子想屋内走去。很久没有穿高跟鞋了,确实很不习惯。
“欢迎各位来到我的生日party ,不要拘束,尽情玩就好了。”没有任何架子,
慕许安像王子那样,镇定,从容,气质,高雅,而平易近人。
“啪”“啪”几束彩带被拉响喷出,顿时,整个屋子充满了欢声笑语。
灯灭了,顶棚被缓缓拉上了黑色的幕布,几束灯光打在中间的舞池当中,音乐
缓缓飘出,整个屋子充满了浪漫。
“总算找到你了!”艾儿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唧唧喳喳在我耳边说开了。
徐麦看着我,一脸委屈,老婆把他晾一边,和我拉拉扯扯,想想也知道,心里
哪能快活。
“艾儿姐,你跳舞怎么样?我想知道。”说着,我冲徐麦眨了眨眼。
然后很顺其自然地,他拉她下了舞池。我也松了口气。我就知道,石逶是不会
错过这个机会的。希希单纯,天真,石逶踏实,负责,他们在一起会有以后吧,我
想。
而另一头,我看到思涵有些把江旭言搁浅的味道,她的眼睛四处地看,江旭言
一直在保持风度的笑,笑得苦涩,勉强。猜他是心理歉疚着,却要照顾这个“麻烦”
让江旭言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顾季泉也来了,他好像不是一个人,坐在一个角落,旁边却围着三个女孩子,
说不清在做什么,但是看起来很受欢迎。说不定哪一个就是他的GF。
杜衡也来了,作为文学社社长出席这次宴会,这应该算是一种荣誉吧。
还有记者社的社长胡以克。学生会主席毛志冰。学生会副会长陆枫。宣传部部
长蒙贝贝。文艺部部长闵佑宇。体育部部长是石逶……
真叫一个群英荟萃,每一个都很闪眼。
远见添添和顾季泉有说有的,我看着,觉得想笑,世界很大,其实又很小,跟
心态有关。这个庞大的圈子,什么事都有可能。事后就证明了我的猜想——添添是
以顾季泉表妹的身份出席这次宴会的。
倒是我,总觉得自己来的不明不白。
阮朗皓不知所踪,根本找寻不到他的影子,而慕许安和左雅琪已经滑进了舞池,
对于现在的我而言,真的是百无聊赖,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忘了说,杜衡似乎
也带了女伴,所以我也就没过去打扰了。文学社社长也有“寂寞”的时候啊。
“为什么不去跳舞?”说话的是陆枫,微微蓬起的褐发下,是一张白净的脸,
右耳上套着一个直径约为一厘米的银环,尖尖的下巴,有一丝不驯的神色,我猜肯
定有不少女孩子喜欢他吧。这个学生会副会长……
“不会。”我找了个借口搪塞。
“我教你吧。”他很大方很热情地开口道。
“呃~ ”正想拒绝,却被拉进了舞池。
身体随着音乐舒展开来,虽然面前的不是林扬,但是进入了舞池,不自觉觉随
着旋律旋转开了。
“骗我的,你跳的很好。”他的手托着我的身子,凝视我的眼睛,皱了眉头。
“如果你是女孩,你会愿意和不明不白的男人跳舞吗?”我理直气壮地回答。
“男人?”他看着我一愣,随即笑开了。
只觉的脸上一热,我连忙避开了他的目光,不敢正视他的眼睛,我确实说错话
了。
“我一直在想,是什么样的人让我们的‘小耗子’变了个样,今天总算见识到
了。”他颇有深意地说。
“‘小耗子’?”听到这个词的适合,还是禁不住被吓了一跳,原来他们内部
人员把阮朗皓叫成“小耗子”,如果不是听到“皓”与“耗”谐音,恐怕我也不会
想到他的吧。
“原来你把我拉进舞池,是方便观察我。”我看着他,肯定的说。
“这次反应很快啊,想听评价吗?”他挑逗地问。
“爱说不说。”我口是心非地答道。
“那我还真不说了。”他拉我狠狠一转,我的脸色刷的变白,反射性地抓紧了
他。
“你这人真是!”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总之对他咬牙切齿。
“就是逗得你生气,才好玩。”他不急不快地说。
什么,他居然说我“好玩”。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们男生的心里,所
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玩。他们可以不顾女生的心思想法,不顾她们是否
喜欢,是否乐意,把自己的开心放在第一位。陆枫倒是“诚实”,殊不知,这样的
坦然反而更让人难以接受。他们这样的嘴脸实在叫人讨厌,这一刻的我反胃地想,
林扬的影子就这样蹿了出来。
不知道是林扬的离开让我变得消极了悲观了,还是我真的“看破红尘”了。我
只知道,此刻的心情很是澎湃,激动的。
“生气了?‘小兔子’生气的样子还蛮好看的。”他笑笑,继续着自己的话题。
我突然想笑,气只是一时的,其实他并没有恶意,所以我也没有继续和自己过
不去。他叫我“小兔子”,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叫我。
“你可以叫银星荟。”我直视他的眼睛,说。
“‘小兔子’好听多了。”他有些撒娇的味道,我被他的样子逗笑了。
“这一曲完了,我要休息。”我没有留余地的说。一并退出了舞池。陆枫真是
个幽默直爽又难以应付的家伙。
“噢~ ”还没有来得及完全退出舞池,只听大家一阵起哄鼓掌,顺着灯光看去,
才发现,徐麦和艾儿高调地抢走了所有的人的目光。他们上演着快节奏的恰恰,火
辣的甩摆简直叫人目瞪口呆。
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我糊里糊涂地把手放了上去,竟神不知鬼不觉被拉进了
舞池。
“我们去抢他们的风采。”这抹熟悉而带着邪恶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颤。阮朗皓!
有些兴奋,又有些害羞,反正只是好玩,没关系的,我安慰自己道。
我不知道朗皓知不知道我会跳舞这件事,初中确实登过很多次台,也和林扬跳
过很多次双人舞,可是和认识并不深的阮朗皓跳这么快节奏的舞,还是第一次,有
点不适应。不过我喜欢这样的旋律,或许我是适合舞台的……又也许,是生日的自
我满足心理作祟。
这样想着也就没有歉疚感了,反而心安理得。
高跟鞋踩着节拍,裙子随着音乐规律地摆动……
掌声再次响起,但是这次是为朗皓和我。有些得意,有些虚荣的骄傲。这就是
女生吧。喜欢童话的不真实,迷恋物质享受和精神赞美。
走出舞池,希希一脸崇拜的表情:“你比我更适合学舞蹈!”
说真的,跳舞是两个人的事,要放得开,要打得开舞步,必须是面对自己熟悉
的感兴趣的人。还得谢谢朗皓,他让我在舞池上找到了自我,一开始的深深的自卑
感,顿时烟消云散。
之后,杜衡、石逶、胡以克都和我跳了支舞,出于虚荣心,这确实是对女孩的
最大满足,我只是女孩,一个正常普通平凡的女孩,面对这样的盛情,无法抗拒。
迈出这样的步子,是把自己推向更高的舞台,我知道,所以要表现得大气,要放得
开,看得开。不知不觉又泪水划过嘴角,此刻好像说——“林扬,我真的不再是你
一个人的我了。”不过我知道,他听不到,也不可能听到。
“时间到,接下来的节目是倾听慕许安的声音。”组织讲话的是学生会主席毛
志冰,他很有风度地站在九层高的蛋糕旁边,微笑着看着围成圈的我们。
“愿我们这个圈,这个集体,和谐、幸福地走下去。”慕许安优雅地走到了大
厅的中心,成为了一时的焦点,他缓缓地说。
大家一起给以最热烈的掌声……
之后是一一碰杯,祝福,然后自由吃东西,也可以选择继续跳舞。
我独自一个人来到外面的花园透气。遍地的紫罗兰笑的灿烂,粉红色的蔷薇和
淡紫色的牵牛花交织环绕,格外美丽,几株月季在花园中心亭亭玉立,还有鲜艳的
玫瑰做伴着,外围是一圈的郁金香,蝴蝶花零星地点缀在各个角落……石子小路铺
向花园一角的秋千,秋千边是不高的榕树,这简直是人间仙境!
禁不住诱惑,我坐上了秋千。
今天是2 号,不仅仅是慕许安的节日,也是我的,在他的面前我显得那么黯淡
无光,所以才那么急不可待,才那么想走进舞台,去闪亮一翻。不过,我还是很清
楚地看到了现实,所以该退场的时候就要静静地做好我观众的角色。
我随着秋千忽上忽下,像躺在妈妈的怀里,秋千让我觉得踏实、安全、温暖…
…
忽然一抹再熟悉不过的影子闪入了眼睛。我一时慌了神,想要躲,却重重从秋
千上摔了下来。内心的汹涌叫我呼吸加快。迅速,我把头埋进了怀里,藏进了一边
的树丛。
他似乎没有看到我,径直走了进去,我成了名副其实的空气。全身的力气像是
被抽空了一样,我这是怎么了……膝盖的伤口再次裂开,可是我感觉不到疼痛。
似乎想到了什么,我快步而小心地走进别墅。将自己藏在屏风后面,偷偷看他
的行为。
“林……”见希希要叫了,而她又离我不远,我将她往这边一拖,捂住了她的
嘴巴:“嘘,我们静观其变。”想不到自己可以如此镇定。我对自己瞠目结舌。
田希似懂非懂的看了看我,没有多问。
听不清慕许安和林扬说了些什么,但是看起来两个人的表情都不是很自然。
左雅琪也在谈话的现场,大家的活动并没有因为林扬的到来而中断,不过,似
乎他们很多人都关心着这里的变化。
“你猜,他们在谈什么?”希希闪烁着透明的眸子,看着我。
我摇摇头,无力去想这些,但是直觉告诉不是什么好事!
“说不定是林扬要把你从他们手中要回来。”希希富有想象地说。
我感觉身体的微微颤抖,我知道自己还抱有的幻想,我知道自己期待曾经回来。
可是现在现实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我感到害怕。
只见林扬伸手一把搂住左雅琪,很不客气地抬头瞪着慕许安,像是挑衅。
这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要倒地,左手无力地抓住了身旁的希希。
朗皓一个箭步冲了出来,一把抓起林扬的衣领,眼里是危险的信号。
慕许安动作很轻,他把抓着林扬的朗皓的手拿开了。脸上平静地似乎没任何事
情发生一样。眸子是那样透明。
“愿意离开吗?”慕许安看着左雅琪,有些失望的样子。
左雅琪把头一扭,没有说话。
“如果你是来庆生的,这里欢迎你,如果是来闹事的,我警告你,早点滚。”
江旭言走上前来,把骨头弄的“咯咯”地响。
石逶和徐麦也停下了手头的事,看向这边。
“我只是要回自己的女人。”林扬的目光满是坚定,他一字一句地说。
“呵,他的女人,也没问问我们同意没。”石逶走上前,锋利地说。
“你先走。”左雅琪揉揉太阳穴,挣脱开林扬的手,背对他说。
“林扬!你这个禽兽不如、没心没肺、良心被狗吃了、不要脸、黑心……的人
渣!”希希忽然一下子挣脱我,冲了出去,克制不住的大吼起来。
希希的登场毫不淑女,这里的人一下了全傻了眼。
我头痛地按住自己的脑袋,天哪,越来越乱了!
“田希?”不管是石逶,还是林扬眼里都充满了意外。
“你还记得我!敢问,你还记不记得银星荟?!”希希咄咄逼人地问。
一下子,世界都静了,我感到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目视着林扬。
“小荟,在哪里?”添添四下环顾了一圈,问。
这个世界很大,而今天,它却为我变小了。
“她是谁?”林扬顿了顿,一改脸色的苍白,玩味地问。
我感到自己心跳的不规律,呼吸变得困难。身体被绝望一点一点包围,冷冷的
话语仿佛锋利的刀子,割得我的心脏好痛,我死死咬住下唇,他不是我,所以根本
不会明白被喜欢的人否定是件多么令人心痛的事!他无法理解我此刻的失望、凄凉
和受伤,因为他不是我!他感受不到我每一寸肌肤无助地颤抖,也体会不了我呼吸
的急促和困难,看不到我那遥遥欲坠的心……
“田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朗皓把目光锁定在田希脸上,他问。
“林扬!他就是抛弃了星荟和慕许安女朋友私通的那个人!”田希一字一句都
像是锐利的针,扎在心坎,好痛好痛。
我看到大家眼中闪烁出不同的神色,各自想象着各自听到的不完整的故事……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迈开步子就往门外跑去,不是丢脸没面子而逃跑,而是心
伤、心痛!
“星荟!”朗皓快步追了出来。
左手被一股力道拉向后,我顺势停住了脚步。
泪水再次决堤,肆无忌惮地疯流着。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除了反复咀嚼这两个字我真的不知还可以做
什么。
被陌生的温暖的怀抱环绕,却是在这里迷失了,哭声渐弱,我觉得累……好累。
回到大厅的时候,林扬已经离开,左雅琪坐在一角,没有言语。很多人都已经
离开,这里变得凌乱,惨淡。谁能想到,这里,就是这里,在刚刚的几秒里,还热
闹非凡,笑语连连,充满了阳光,聚集着在偌大的校园里难得一见的各业高手……
如今却以一场闹剧收场……
我挣开朗皓的怀抱,感觉有些尴尬和不自然。站在空荡荡的大厅,一时也知该
说些什么。
“你打算怎么办?”看了看左雅琪,朗皓问慕许安。
“先等等。”慕许安没有给个准确的答案,却是拉住了我,带我走上了楼梯。
我看着朗皓,身子不知所措却是随慕许安上了楼。
“脚受伤了。”他把我置于一张浅蓝色的大床上,边说,边拿出了碘酒和纱布
……
看着他轻柔地给我上药,有一瞬间的失神,却是说不出一个字。
被搀扶着下了楼,左雅琪已经走了。朗皓倚着柱子,看着走近的我们。
“对不起,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酝酿了一下,我目视着地板,说。
“都回去吧。”慕许安把我的手交到朗皓的手中,说。
我看了一眼慕许安,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得自己脑袋变成一片空白,我到底
在期待些什么?
一路的沉默,我觉得这对朗皓很不公平,每次和他在一起都是我失落伤心的时
候,总是无法我开朗、活泼的自己展现出来,他一定也觉得我很闷吧……
为我开了门,我慢慢走像楼梯,,走了几步,回过头,看到朗皓倚着车看着我。
“今天……谢谢你。”我低下头,无力地说。
“好好休息。”说完,他钻进了车,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离去。
有一股悲伤在蔓延,却叫我无能为力。
缓慢地爬到了二楼,又不忍心,我飞快地往楼下跑去。朗皓还没有走,看到我,
他的眼睛顿时被阳光点亮。
“朗皓。”
他从车子里走出来,看着我,带着期待,眼里充满了淡淡的喜悦。
“能不能送我去慕那里,现在他一个人,肯定特别难过吧,那种心情我深深地
体会过,那样深而疼痛的烙印打在身上,需要关怀和呵护,需要爱的理解与支持。
身边很亲密的人,作出了那样的事情,他可能不在乎场面的凌乱,不在乎别人的冷
嘲热讽的议论,不在乎自己的脸面个眼泪,但是他是心痛的,难过的,他信任的喜
欢的人背叛了他!他宠了那么久的人,被别的男人说成‘是我的女人’,他该有多
难受。那种失落感远远超过了现实带来的震惊。此刻他一定是无助的,脆弱的,心
伤的,绝望的……我想陪着他,即使什么都不说。因为我了解这种撕心裂肺的痛,
因为慕吧什么都压抑在心里,肚子承受,我不要看他这个样子……拜托你了。”我
感到体内有一股辛酸缓缓涌出,泪水没经过允许,就这样直直地在地面炸开了花。
它载满了辛酸的重量,载满了心痛的重量,载满了失落的重量……
朗皓的眼睛里开始闪烁,我不懂,也没有能力去懂了。
“如果,今天,颓废地坐在那里的是我,你会来吗?”他凝视我的眼睛,像是
要把我看穿一样。
我感到不安,因为我很难回答他。我不是个什么都理得清清楚楚的人,所以我
不知道对谁有着怎样的感情,我朦胧地探索着模糊的世界,走在阴雨绵绵和阳光灿
烂的边缘,为我觉得难过的事实而淋雨,为我觉得快乐的事实而去沐浴温暖。所以
我很迷惘,谁是我的眼泪,谁是我的阳光,我好像都喜欢,可是那种喜欢又全不一
样,我好像都在乎,可是在乎的程度却不是全一样的……
我依赖着谁,信任着谁,无条件相信着谁?我舍不得谁,放不下谁,离不开谁?
我期待着谁,仰望着谁,若即若离着谁?……他们以这样的方式闯入我的世界,好
匆忙,该怎么阐释他们掀起的涟漪,该这么解释种种心慌,该怎么面对陌生而熟悉
的安慰?……
而,一旦做出了选择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还能没有尴尬地做朋友吗?我会不
会失去依赖?生命里会不会失去少了他们的精彩?
好害怕想,这一刻,我的世界天崩地裂……
我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窗外的风景,知道到了慕的房子。朗皓没有进去,他很
快调过头走了,我知道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包容和忍耐了,我已经挑战了他的极限,
他已经努力把自己克制到了极致,我看到他的痛苦和犹豫,我无法准确体会那种点
亮的希望被无情熄灭的苦涩,可是我却感到,就好像是林扬拥住左雅琪那一刻一样,
戴佩妮的《街角的祝福》上演在了不是街角的角落,他们的点滴,他们的幸福,炫
耀般地展现在面前,而我却是冷场的小丑,看着自己的滑稽,衬托他们的闪耀。
“对不起,慕。”我走近安静地坐在阶梯上的慕许安,脚步轻轻地,似乎好怕
惊醒他的沉睡的痛苦。
他把头一偏,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话。没有我想像的脆弱,没有我想像的难过,
没有我想像的需要依赖,也没有我想像中的期待我的出现。
我觉得浑身都是苦涩,我出现在这里很多余吧?
他没有说话,静静地坐到了他的身边不远处,陪着他,亦没有说话。
滴答……滴答……
墙上淡蓝色的空心大挂钟无情地迈着它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踩在我心上,我觉
得压抑,沉闷,痛苦不堪……
是我想多了,还是我想错了?还是,根本伤心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都过去了……”我想说,都过去了,一切重新来过就好了,人生不该为不值
得的人做过多停留,这样很傻……
“我不想听!”他打断了我,没有往日的温柔,他的神情让我害怕,是我太片
面了,还没有了解他的所有就胡乱下结论:我懂他。事实上自己根本就是个傻瓜,
被命运捉弄的傻瓜。这样糊涂地出现在这个地方,说着无聊地话,自作多情地肯定
着愚昧的观点,傻傻期待不可能的童话梦变成现实的幸福。可是童话终究离不开纸
页的承载。我从这一页中狠狠坠落,没有预兆地被拦在了幸福结局的那一页以外。
“请你离开,我不需要你……”我知道,今天的他很难过……我知道,我知道。
我反复安慰着自己,想要走出来,却在眼泪绝提的那一刻狠狠奔跑开来。
天空没有因为我的难过而乌云密布,云朵没有因为我的伤心而与我同泣,车水
马龙匆匆没有因为我的失落而减慢自己的步伐,慕许安也没有因为我有类似的伤口
而交心安慰。林扬离开了,说着和我豪不相关的话题,旁若无我地离开了;我深深
伤害到了阮朗皓,他想给我安慰,我却像只刺猬,一再地挣扎,然后看着他千疮百
孔,无动于衷;我以为慕许安是需要我的,是我自作多情了,是我一厢情愿了,是
我自找苦吃了,是我把自己的童话乱套强加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是多余
的,是这里的累赘,是他们的麻烦,我带来的不是欢笑,是担忧、操心、疼痛和悲
伤。
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我觉得自己很失败。
汽车卷起地面的尘埃,污浊了我整个世界。
关上门,在自己的房间里,哭到累,累到想睡了,就没有了白天的难过,没有
了尘世的纷繁与嘈杂,这样真好,夜晚真好,被窝真好。
这,算不算恋人与朋友的双重背叛?或者只是双重打击。没有“背叛”那么严
重。
星荟,生日快乐!我对自己说,只有自己还记得,只有自己可以安慰得了我自
己,我就是一个人,孤单的一个人……15岁的……小人鱼……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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