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长在宋庄的毛(42)
(以上日记文字由张义旺本人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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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的老画家陈闲在白庙村买了一个两进院子的房子。买了房子后,老画家
开始精心地收拾起他的院子。一开始,老画家把五间平房全部打通当做画室,紧
接着,他又从银行里取出了一点钱在头一进院子里盖起了一个带天光的画室。盖
完画室之后,他想到,等他开始画画的时候长沙的同事朋友一定会来北京看他,
于是,他又用剩下来的材料盖了两间客房。老画家盖完房子,铺好院子,栽好树
养好花,用了一年的时间干完了这一切,这一年里,老画家为他在画家村的房子
付出了许多心血,到了秋天,老画家陈闲又黑又瘦,看上去完完全全像一个真正
的农村老汉了。
第二年春节过后,老画家从长沙带回了他的老伴儿,没想到他的老伴一进白
庙村就开始骂开了,他的老伴说,这是什么画家村?这不就是农村吗!哎呀连个
超市都没有,我洗一次头都得跑那么远,太不方便了。你跟我描述得那么好,怎
么不提这些呢?我可不在这儿呆。原来,老画家陈闲在电话里是这样向他的妻子
描述宋庄的:这里春天到处开满桃花,秋天能闻到果园里的果香,画家在这里写
生,诗人在这里吟咏,还有一条大河在村旁。他老伴儿问离天安门有多远,陈闲
说不远,从大北窑坐车40分钟就到。他老伴儿一问房子的价钱又十分便宜,于是,
就在心里对宋庄有了一种十分美好的想象和向往。可来到宋庄一看,现实的环境
和陈闲的描述以及自己的想象相差十万八千里——这里春天是有桃花开放,但狂
风呼啸黄沙蔽日使你根本无心也来不及欣赏那过早地花枝凋零的桃花;这里是有
秋天结满硕果的果园,但果园旁的鸡粪坑只能让人望而却步;这里村旁是有一条
大河,但那里一点水也没有只是一条大沙沟;这里是有画家,但把我们请到家里
一看,打扮和吃相以及满嘴的脏话跟当地农民并无两样。于是,他老伴儿没在白
庙住几天就跑到北京城里的弟弟家去了,这是一个从小到大都生长在大城市的女
人,对破破烂烂的农村有着根深蒂固的反感,老伴一走陈老先生的一切希望都破
灭了,因为陈老先生又是一个离不开老伴的人,所以,又开始张罗着卖他的房子
了。
我的朋友邢波买下了陈老先生用汗水浇筑起来的小院,陈老先生离开那个院
子时依依不舍地,这瞧瞧那看看,还跟邢波说,我今后来能否让我在这儿住一天
两天的。邢波说,陈老师,你放心,那个客房就算你的,你爱什么时候来住都行,
你爱住多长时间就住多长时间。
到了第二年,陈老先生真的回来了,在邢波那住了几天之后,陈老先生又在
白庙村另租了一间画室,虽然陈老画家还是离不开他不爱农村的老伴,但他从此
能够三天两头地回宋庄画一张两张画了,我去看过几次陈老先生的画室,几次他
都在城里老伴那儿,他租的小院用一把大锁锁着。
有一次,在美术馆,我碰上了陈闲老画家,老画家喜滋滋地告诉我,他在画
家村租了一间画室,我没有说我早知道了,装作很惊喜的样子说:是吗?太好了。
后来我听黄有维说,陈老先生把自己建的院子卖给邢波后非常后悔,曾哀求
他出面问问邢波,能不能再把房子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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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庄艺术家河上? 高惠君日记:
2001年10月,小堡
放风筝的人不可怜,看放风筝的人也不可怜,连风筝都没的看的人才可怜,
有风筝可看却从不看上一眼的人最可怜。
其实,作为风筝来说,一片纸能飞的那么高,引许多人驻足观看,已经是它
的极致了吧。我想说的是人,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透过风筝,人人都可怜。
因为,再美的风筝,也比不上天空中自由飞翔的鸟类姿态更美。
我在游历过的很多地方都见过鹰的飞翔,现在很少了,多是在小时候。住在
小堡村,前年我在院子里看见西边的田地上方居然有三只鹰的身影在天空翱翔,
有一点惊讶,但更多的感觉是舒畅。心里有种莫名的冲动,有种久违的童年的感
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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