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法庭上的恶斗
“作茧自缚”!只有这个词可以形容哥伦比亚党人请求延期六十天审判所产生
的结果。
他们请求延期六十天审判的目的,是想将这个审判交给一个袒护他们的塔尔麦
奇政府来处理,但命运之神插手进来,夺去了他们的老塔尔麦奇,法院现在又剥夺
了他们的最后希望——哈门。他们出庭受审的日期快要到来了,塔尔麦奇派策动的
政变一度造成了紧张气氛,但并未给予他们过多的希望。
在延期的六十天期间,又发生了一件大事——斯蒂逊·肯尼迪所著的《南部的
暴露》一书由纽约杜波德公司出版。在我交稿的时候,我一点儿也没有料到,我不
久会离开三K 党而步入公开的法庭审判室。
当然,这本书登载了若干关于三K 党人的秘闻,可是,仅仅暗示了一下我在本
书内所叙述的打入三K 党内部的活动。虽然如此,《南部的暴露》一书竟在三K 党
各支部引起了愤怒的叫嚣,又喊出“捉拿肯尼迪!”的口号来。
他们过去一直未抓到肯尼迪的原因就是三K 党人和哥伦比亚党人都不知道肯尼
迪就是倍金斯,或者倍金斯就是肯尼迪。同样地,书评家和读者们也不知道我到底
是怎样一个人,因为我已经说服了杜波德公司不将我的照片印在书的护封上。
我那本书的发行人一定要我去纽约出席一个招待会,发表反三K 党的演说。我
去了,留下一张便条给安德鲁斯检察官,告诉他当他准备向法院控告哥伦比亚党人
时,他怎样才能找到我。
“你真的不会回去吧?”纽约的听众高声喊道,“他们会谋杀你呀!”
“我希望不致如此。”我简单地答道。
“无论如何,应该有警察保护你。”
“那是我最不愿意的事!”我那时不得不答复了,“警察中间十之八、九是三
K党员,会吊打我的。”
“他们敢于暗杀一个白种人——一个作家吗?真让人难以置信,这样子他们还
能逍遥法外!”
“他们不会穿着三K 党人的袍子来对付我,”我说道,“但是如他们在党内常
说的,剥猫皮的方法不止一种。他们要对付我,极可能会诬告我不守交通规则或以
其他的事而将我逮捕,用车子将我载到监狱去。通过偏僻的小街在没有人看见的地
方,他们就会直截了当地枪杀了我,将我的遗体送到警察局去,并且解释说我是抗
拒拘捕。这样做,他们丝毫也没有损失,只不过弄脏一点他们的衣服。”
“你打算怎样保护自己呢?”
“静悄悄地回到亚特兰大市去,和朋友们住在一起,不到街上去,自己想法保
护自己。”我答道。
不久,我接到安德鲁斯检察官用挂号信寄来的一张正式的传票,令我“到达并
出庭”亚特兰大富尔顿市最高法院,担任佐治亚州控告哥伦比亚党人的证人。
我在约定时间内到达了那里,法院审判室内和走廊上挤得水泄不通,有哥伦比
亚党人、三K 党员、三K 党的恐怖队员、塔尔麦奇分子和形形色色的佐治亚人。我
瞥见了杰特、独眼龙翁贝,“美国政教军”的席普和别的弟兄们。
“唏,倍金斯!”他们喊着,并且和我用三K 党的方式握着手,“近来在这里
没有见到你呀!”我心想,如果给他们知道,事情会怎么样。再过几分钟,倍金斯
的化名就要完蛋了——而肯尼迪呢,必定有人要捉拿他。我步入了等候室,室内有
许多政府方面其它的证人坐着,有一个警察站在门口。
我仔细的注视着他,拼命回忆从前是否在三K 党的某一场合见过他。
后来,法院的书记官开始点证人的名了,这些证人是受命前来出庭作证的。
当他喊到“斯蒂逊·肯尼迪”时,室内每个人的头都开始转动了。
我站起来低声应道:“到……”
“原来他就是倍金斯!”三K ,党人和哥伦比亚党人怒吼起来了,“他就是那
个败类呀!让我来揍他!”
人们都朝我这方向涌上来了,我向四面望着,看警察们是否会前来救我,可那
些警察凶猛地盯着我,好像我的劲敌一般,直到法官大声地拍着桌子要求恢复秩序
的时候,警察才很勉强地开始行动,将我送回比较安全的政府方面的证人室内。
法官怒喝道:“我要警告听众,如果再发生威胁证人的事情,我就要下令拘捕
犯罪者。原告现在可以开始提出诉讼的理由……”我在证人室内,看到昔日的伙伴
们成群结队地从门前走过,他们对我瞪眼睛,挥拳头,威胁着我:“我们以后会收
拾你的!”“你永远也不能活着逃出亚特兰大!”一个家伙可怕地预言着。警察毫
无阻止他们的表示。
就在那时,另外一个警察匆忙地跑了进来,递给我一张传票,要我去做哥伦比
亚党人的证人。
接到传票,我吃了一惊,我冒险地走到走廊内,看见杜克站在门口。
“这是什么意思?”我问杜克。
“没有关系,”他答道:“他们也给了我一张。他们本来是不想叫我们作证的。
但是,叫我们做双方的证人,目的是不让我们坐在审讯室里观看诉讼的进行。”
原来如此——全是为着泄恨!在法院的餐室吃过午饭回到证人室后,我才发现
哥伦比亚党人要使我不得脱身的方法还不止此一端。
“你有什么意见要发表吗?”一群新闻记者问我。
“关于什么事情的意见?”我反问道。
“你的书《南部的暴露》已经被禁止发行了!”新闻记者答道。
“禁止发行了吗?”我带着怀疑的口气说,“被谁禁止发行了呀?”
“被检察官安德鲁斯禁止发行的。休息时,哥伦比亚党人开始散发这本书,不
收书钱,分给那些保护着陪审员的警察们,并且在听众中散发,同时在安德鲁斯检
察官面前也扔了一本!”
“这有什么呢?”我问道,“读一读那本书对他们会有好处的。”
“或许吧,但是哥伦比亚党人指着第三百四十三页上的文字到处鼓动,书中说
道:‘我们愿意给黑人以平等的唯一办法只有把他们操到半死不活!’”
“我并没有讲这句话——我只是引用一个三K 党人所讲的。”
“这并不是谁讲了这句话的问题——而是你将这句话印在纸上的呀!安德鲁斯
略略地看了一下这句话,便说道,‘唉,这是我所看见的最粗鄙、最淫秽的话呀!
’于是他就派了警察到亚特兰大市各家书店,要买《南部的暴露》这本书。告诉他
们从每家书店买两本,要带有店员签名的收条回来。”
“后来又怎么样呢?”
“他说他要传他们都到大陪审官面前来受审,以出售淫书之罪控告他们——如
果你分送这本书,对你也是如此!”
“胡说!”我说道:“这全没有道理。今天下午法庭退庭之后,我要亲自题词
签名,送一本给安德鲁斯。”
这样为出版自由做了申辩之后,我想起了如果安德鲁斯真的执行他的权力来拘
捕我的话,亚特兰大市的监狱对我来说是一个很不利的地方。在一个无人到达的小
小狱室内,担任警察的三K 党员真的会对我为所欲为了。
我坐在佐治亚州证人室内正想到这种前途,安德鲁斯出现在门口,向我招手。
我随着他沿着走廊走到一间小房间内,房内除我们两人外没有别人。
“肯尼迪”,他说着,转身对着我,“事情变化得太糟了!关于你那本书,他
们将每一个人都煽动起来了,我甚至不能让你做证人了!”
“事情远没有像你所说的那么糟!”我说着,这时我真的有点惊骇了,“用了
一个不雅的字眼有什么糟?那些家伙每人每天都用这个字呀!”
“我知道,你标题为‘完全平等和如何达到完全平等’的那一章,他们全都看
了,你听听审讯室内的一片鼓噪声吧!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我不知道。”
“这就是群众已忘却了审讯哥伦比亚党人的事,而是准备用私刑来对付你!你
了解佐治亚州的情况不亚于我,杀害黑人可被认为是一件轻微的罪过,爱好黑人却
是应处死刑的罪行呀!”
“法院也并不是正在审判哥伦比亚党人呀,”我答辩道。
“我告诉你,不仅是旁听的人们!陪审团旁边的警察们和别人一样对这件事都
非常愤慨。这就是我为什么派他们到各书店去找你的那本书的原因,为的是想让他
们安静下来。但是他们并没有安静下来。依照法律,他们是不许和陪审员讨论任何
事情的,但他们没有遵守!这是一件重大的案子,我们可不能大意呀!我们掌握了
你所交来的一切书面证件,我们依旧可以打击他们——但哥伦比亚党人既已把事情
弄成这个样子了,我也就不能使用你了。”
就各方面看,我知道安德鲁斯是对的。
“怎样才能让哥伦比亚党人垮台,”我说道,“这是极关重要的事。”
“对的!”他说着,一面握着我的手——向四周打量了一下,瞧瞧四周会不会
有人看着我们。“肯尼迪,如果你同意的话,我还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哥伦比亚
党人也发出传票要你做他们的证人——你看可否离开佐治亚州政府证人室到他们的
证人室去呢?”
他请我帮的这个忙是非同小可的,我们双方都知道,就哥伦比亚党人的心理状
况说,他们很可能向我扑来,不论有无警察在场,后果都是一样的。
“我想一想吧,”我同意了,但并不是绝无忧虑的。
“好!现在让我来对付他们!”
安德鲁斯检察官回到了审讯室,我就满不地乎地走进了哥伦比亚党人的证人室,
坐了下来。
室内挤满了穿着褐衫的哥伦比亚党人的顽固派和三K 党员以及塔尔麦奇分子。
我的出现,太出乎他的意料,他们太惊慌了,有好一会儿他们竟说不出话来。
“该死的家伙!”杰特终于冲口而出了,这一群匪徒发出咆哮,将我包围起来。
那个警察本是应该让他们遵守秩序的,但他只是靠着墙,嚼着一根牙签。
“你到这里来是打的什么主意呀?”杰特以挑战的口气问着我,“你还没有搞
完你的密探工作么?”
“我是受命作为哥伦比亚党人的证人的,所以我才到这儿来,”我笑着回答。
我和他谈话时,我退到一个墙角边;这样,如果他们向我扑来,他们就不可能从我
的背后将我压倒。他们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在我的前面逐渐缩小,他们便
用各种话来辱骂我,自从审判进行以来,他们就渴望着渲泄心头之火。那时,我和
他们一样地动了火,决心将我“加入”三K 党以来想向这些家伙们讲的心头的话,
对他们发泄出来。
他们先问了些一般的侮辱我个人的问题,然后马上转人最难于答复的问题。
“你会让你的女儿和一个黑人结婚吗?”
“只要两个人决定结婚,我认为别人管不了他们是什么肤色。”“天呀!”
杰特叫了起来,转脸向着警察道,“你听见他的话吗?”“在佐治亚州,讲得
没有这么厉害的人甚至会受到私刑!”警察说道。
“你会在你的家里招待一个黑人吗?”这是第二个问题。“我选择朋友是根据
一个人的品德,不是根据他是什么肤色,”我答道。
“我认为凡是和黑人来往的人都是废料!”一个陌生的、粗鲁的哥伦比亚党人
叱骂着我。
“我认为凡是和哥伦比亚党人来往的都是废料!”我反击道。听了我这句话,
一个年轻、壮实的家伙伸手到他的衣袋里,拿出一把刀子来。警察一动也不动。这
个哥伦比亚党人发出叫嚣,向我的喉头刺来。正当我准备躲闪之时,这家伙发出了
痛苦的叫声,丢下了刀子,弯下身子去抓自己的脚踝骨。
原来杰特向他的脚踝骨猛力踢了一脚!
“你这个该死的东西,不管你叫倍金斯,或者叫肯尼迪,或叫他妈的什么名字,”
杰特叫喊道,“我和其他人一样恨你入骨!但是我不愿意让我的伙伴们因为在法庭
的五楼上割断了你的喉管而使自己陷于困境!”
他转向别人命令道:
“大家静一静吧!我们以后收拾这家伙好了!”他们平静下来了,我坐在一张
长椅上,觉得这件事很滑稽:一个三K 党“弟兄”竟救了我的性命。
我自己盘算着到底应该怎样办:是在黄昏时分把我的那本书送给安德鲁斯检察
官使自己被捕而听任三K 党的警察处置我呢,还是碰碰运气看能否从外面那些威胁
我的哥伦比亚党人中间冲过去。过了一会儿,我走到走廊内的一个电话室,和我的
工会朋友派克通了话。
“今天晚上你派一批人来接我行吗?”我问道。“哥伦比亚党人打算在我走出
门时将我抓起来。”
“当然可以,”他说道,“要来多少人呀?”
“哥伦比亚党人在这里的人很多,”我回答道:“但是我相信有六个好汉就可
以对付他们。”
“好,我们五点钟准到。??”
我回到哥伦比亚党人的证人室,心里轻松多了。
佐治亚州控告哥伦比亚党人一案的审讯正在进行。我的双重证人的身份阻碍了
我进入法院审讯室,审讯进行得怎样?我只得依靠别人的报告了解到详情。约莫下
午两三点钟,彭兰特的兄弟克拉伦斯从证人席上回来了。
“你知道安德鲁斯壮着胆子问了我什么话吗?”他说道:“他问我:‘你是什
么时候殴打海因斯的?’我告诉他道:‘一个人用棍棒殴打一个黑人的时候,——
他不会停下来看是什么时间呀!’”过了好久,一个警察突然走进了哥伦比亚党人
的证人室嚷道:“斯蒂逊·肯尼迪快到审讯室去!”
我吃了一惊,安德鲁斯是否改变了主意要我去做证人?警察带着我走过了一间
大厅,我步入审讯室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叫道:“那就是他呀!”
这个女人正是我的“老朋友”司徒瓦尔德夫人,她打扮得非常漂亮,得意洋洋
地坐在证人席上。
警察将我带到她的面前,我叉起两手,静悄悄地站着。“他就是那人!”
她叫道,“他到过我家里,他告诉我名叫倍金斯,但是他的真正名字是肯尼迪,
他就是那本猥亵的书《南部的暴露》的作者!他骗了我!”
安德鲁斯检察官站了起来,转身望着老鲁米斯。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和我们这案情到底有什么关系?”他不耐烦他讲着,
“这人不是我的证人——如果是你的证人,就叫他到证人席上去吧!”
鲁米斯老头子很慌乱,不知说什么好。他曾不遗余力地破坏我的名誉和污辱我
——但是安德鲁斯检察官很巧妙地将这种局势改变得不利于他。
“不行——不行,”他咕噜着,用手抹去了额上的汗,挥手叫司徒瓦尔德夫人
和我都退庭。我看到法官和陪审团对于这一小小的喜剧都感到有趣。
这时,天快黑了,我很高兴法院最后宣告退庭延期审讯。我的工会护卫已经到
达,带来了一本《南部的暴露》,这是我要求他们带来的。我取出笔来题词如下:
“赠给伊·伊·安德鲁斯——我深信在你更仔细地检查了以后,你会发现这是
一本并不淫秽而是具有社会意义的书。”
我拿着这本书,走进了审讯室,安德鲁斯坐在他的桌子后面。摄影记者都在那
儿,他们的照相机都安置好了,准备随时摄入任何可能发生的事情。
“检察官,请允许我将我所著的书送给你一本吧,”我说着便将书递给他。
安德鲁斯的拇指在背心口袋里翘起,身体向后靠着,装着没有看见我献给他的
赠品。我只好把那本书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安德鲁斯仍然不看那本书,更不消说
摸它了。
“我要说的话,”他说道:“就是下次你准备写书时,你到我这儿来,我有话
和你讲!”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在工会朋友们的护卫之下,我下了电梯,走出了前门,哥伦比亚党人和三K 党
人已经纠集了大队人马,等候着我。这时,看不见一个警察。已经有几辆哥伦比亚
党人的汽车停在路旁,发动机已经开动了,显然是想将我绑架走。但是,当我们从
他们中间穿过时,他们让步了,也许是认为对付六个人必然会引起一场骚动,而这
对他们在法庭的审讯的前途是不会有好处的。
他们也只好用辱骂和威胁来聊以自慰,说什么“我们将来会揍你的。”
那天晚上,安德鲁斯检察官打电话到派克的家里找我。“肯尼迪,你这家伙,
我几乎决定因为那本书的事把你关进监狱里去!你是什么意思非要当场和我过不去
呢?我帮你推销了那本书,你应该给我佣金呀!”
“检察官,你不要这样怒气冲冲地嚷吧!”我用佐治亚土话来安慰他,“现在
审判进行得怎么样了呀?”“还不错,”他说道,“由于你的合作,我们度过了危
机,明天我可以把这次的审讯全部结束了。”
第二天,鲁米斯被传到证人席上来了。他仍然穿着有雷电符号的褐色衬衫,态
度非常顽固,他请求准许发表意见,得到了法庭的许可后,他一直讲了四小时又十
分钟的话,我站在法官席后面,安德鲁斯的办公室内,从门缝中边听边看。
他不像是街头大会上那个狂言乱语的鲁米斯,相皮的,他冷静地叙述了他的生
平和他对于种族主义和民族主义的见解。他结束他的申辩时说道,“美国必须使出
一切力量,武装起来,摧毁赤俄,哪怕这样做要使世界上部分人受到饥饿!”午间
退庭时,安德鲁斯回到他的办公室,从冷却器里拿水来喝。
“有人还说这家伙并不凶险,”他摇着头说道。
午饭过后,法庭继续开庭审讯,安德鲁斯检察官一开始就直截了当地指出鲁米
斯的罪行,将过去数月我提供给杜克的可靠的证据和报告一一地说了出来。
最后,安德鲁斯干脆追问道:“八月二十七日夜晚,你们在博览棉纺织厂厂区
主办了一次街头会议,听众有几百人,你对着播音器说道:‘凡是不准备去杀死黑
人和犹太人的人,我们不打算要他参加我们的党??’你想抵赖吗?”
鲁米斯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答复。他不会想到能够为安德鲁斯证实这句话的只有
我这一个证人,——他或许认为安德鲁斯已经有许多证人等候发誓证实他说过这句
话的。
“我想或许我说过这话的,”他最后说道。
安德鲁斯转身面向着陪审团。
“各位先生,被告人的口供已经明明白白毫无疑问地构成了煽动暴动罪。控诉
到此为止。??”
陪审团不久就达成了一致——判定鲁米斯有罪!
“为了使正义与宽大相结合,”法官对鲁米斯宣告判刑时说道:“同时为了使
公众和社会得到保护,法院不打算像法律所授权的那样,进行严厉的判处。”
鲁米斯被判在佐治亚州服苦役两年,监禁六个月,缓刑两年,以观后效。
随后,贝克和杰特也被处以较轻的刑罚。鲁米斯被押走了,但他并没有悔罪的
表示。
“监牢伤害不了我!”他高兴地叫道,“希特勒在狱中写了一本很好的书,我
将来也要写一本书,名字就叫《南部的雷声!》”贝克最后也讲出了一些凶恶的话
:
“他们可以将我关在四十英尺的花岗石后面,但我还是要高呼白人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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