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李白的收获之二就是认识了高适和常建。高适和常建是长安唯一两个在吃了李
白的饭后还惦记着李白的人。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高适和常建来到“长安楼”
见李白。

　　高适花了两个小时坐在“长安楼”翻看李白的诗稿，在这两个小时里高适都没
有合上嘴巴，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李白的诗稿，差一点就把桌上那碟胡豆边的茶杯当
胡豆嗑了，嗑得高适的大牙摇摇欲坠。

　　高适放下诗稿，也顾不得大牙，深吸一口气，对着李白张牙舞爪。

　　“牛逼，非常牛逼，简直是天下无双的牛逼！”

　　唾沫星子溅得李白满脸都是。然后才用手摸摸大牙，叫声“哎哟”。

　　常建也拿起诗稿，看得两眼发直，可想而知李白的专业水平。常建对李白说：
“兄弟才华横溢，可不知道来长安做什么？”

　　“一言难尽啊。”李白端起酒，“咕咕”喝了一大口，问常建。“你认为我们
活着为了什么？或者说我们应该怎样生活才叫快乐。”

　　常建作为一个农民文青，不假思索道：“莫如五柳先生，渔樵耕读，日出而作，
日没而归。闲时远眺南山，坐看云蒸霞蔚。”

　　李白“噗”地一口把酒喷得满地都是。“他妈的，这就是乐事？老陶是没有真
本事，才心甘情愿窝在山里当猴，还告诉你们当农民实在是人生一大快事啊，完全
就是放屁！”

　　高适大口喝着酒说：“照我说，和前朝杨素一样，高官厚禄，权倾朝野，荣华
富贵，享用不尽。才是不枉此生啊。”

　　李白挥挥手，又是一通猛灌：“那有什么意思？有本事的人应该和苏秦一样，
一介布衣，就靠一张嘴，一个脑袋，身佩六国相印，玩转天下于鼓掌间，像陶朱公
一样，辅明君，横扫千军，建不世之功，然后带一美女，去国还乡，激流涌退。这
些才是真牛人！”

　　“还不是做官吗？”高适不明白。

　　“不一样，不是为了做官而做官。这么说吧，我是一条龙，在人间晃悠一阵，
在大伙儿都对我崇拜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又嗖地一下，飞回天上去。一大帮凡夫俗
子全他妈傻了。这才是有本事的人的人生啊！”

　　常建明显对李白攻击自己的偶像不满。看着李白说“沽名钓誉！”

　　“这是一种价值观，大唐的价值观，任何不同意的人只是因为自己没有这个本
事！”

　　高适傻看着李白，常建瞪了一眼高适，皮笑肉不笑地问李白说那你认为你值多
少钱。

　　李白哈哈一笑，直起脖子。抓起酒壶一阵猛灌，然后把桌上的诗稿抓起来往天
空中一扔，指着它们说：“出为一镇诸侯，入则封候拜相。”

　　常建也哈哈一笑说老兄免了，全长安都说你是一个冤大头，喝你的酒，醉了抱
美人做梦比较现实一点。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李白醉眼惺忪，一望常建。“管他们怎么说，我从不
和### 过事儿！”

　　常建“嗖”地站起来，“腾腾”地往外便走。高适还坐那儿喝，不解地看着常
建的背影问干嘛去。常建愤愤道：“大便！”

　　高适朝李白一鞠，匆匆随常建而去！

　　李白哈哈一笑。又喝了一阵，掏出一把钱，叫声“结帐！”

　　李麒年走出来，看到一地的稿纸，一桌的酒壶，一大把钱。追出来朝李白叫：
“你的诗。”

　　李白头也不回，哈哈笑着朝外直走。

　　“可惜了，一表人才，也有本事，就是脑子有点毛病！”

　　李麒年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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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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