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第二章东行的贱客(21)
“那个丫头可怜啊,长到十几岁进城做女佣,城里人问她叫啥,丫头实实在
在说出了土名,她哪知道城里人爱笑话人,打那天起都拿丫头的名字当乐子喊。
听见别人一喊半吃猪,她就躲到没人的地方偷着抹眼泪,那些该死的城里人笑话
人还不够,还要说不着调的话,他们说她叫个猪,长得就像猪,是个半猪脸,二
月二是盘菜。那个丫头性子要强,瞅准没人注意她时,拿上麻绳出西城门,到山
里上了吊。”
“唉……唉真可怜,要是啥都没抓吃呢叫个啥?”女子叹口气问。
“抓吃不着面就吃啥是啥,俺那里叫吃啥的都有,吃得可邪乎了,天下没有
吃不到的物件。要是日头冒出山梁还不张嘴,啥也不吃就叫吃吃,穷人吃不上白
面、猪羊,有啥吃啥,只要有吃的就不怕,俺那个地方叫吃吃的多了,叫个大吃
二吃三吃,从村头一直能吃到村尾。现在都不用吃喝,都死了,吃天吃地去了。”
女子听到这儿眼泪就像解冻开化的小河,吧嗒、吧嗒地流淌下来。吃虎替她
擦了泪扶她上了北炕,不知为什么吃虎想起了娘,娘说叫吃虎有福,吃啥有啥,
娶花花嫁,想到娘他就想哭。他一头扎在女子怀里,不知为什么半梦半醒中他感
觉好像是儿时在娘怀里吃奶一般温暖。他本能地用嘴拱开女子的衣襟,吸吮着女
人的乳头,女子也不拦他,任他脱光衣服把自己紧紧搂在怀里,吸吮得抓心挠肝。
吃虎把女子赤条条放倒在炕上,他发现这个半黑脸子的女子身子中间除了有
一点黑的之外,其他可全都是白嫩嫩的。崇拜白面的狼窝人就稀罕白,见了这么
白的女子就像见到了女神仙,吃虎一时不知道从哪上手才合适,他就用嘴在女子
白白的肩膀上轻轻一吸,马上就出现个红红的血印,在胸口一吸又是一个血印,
看上去真像雪地里盛开的梅花。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还没问过这个就要成为自己半个妻子的女子叫个啥名字
呢。他说:“按说该叫你老三,可俺不稀罕那么叫,俺想问你在娘家叫个啥?”
女子说:“娘怀俺时喜欢花,旁人说稀罕花就能生下一朵花,娘就信了,俺
还没降生,娘就给俺取名叫花儿。”
两个人赤条条沾裹在一起也分不清是谁的胳膊谁的腿,就要做一对真正的夫
妻时,花儿推开吃虎,叫他打盆凉水来。吃虎出去打来水,花儿让吃虎背过身去,
不一会儿让吃虎转过身来。
吃虎一回身惊呆了,只见花儿脸上的熊掌痣没有了,露出了一张粉白的俊脸,
一双眼睛不说话也能传情,一对酒窝儿不欢喜也能醉人。吃虎一着急就说了大实
话,他指着花儿的脸说:“你这张脸可不是驴价,是好岁口的大骡子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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