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棕榈的影子(1)

　　9.棕榈的影子

　　" 吹灯吗？"

　　" 吹灯吧。"

　　苏柏度歪过头，扑地一声吹灭柜子上的油灯，黑暗一下子将他包裹。

　　水缸边突然传来一只灶鸡的鸣瑟，像金属相击，一声，又一声。

　　苏柏度把自己脱得像一条鱼鳅，轻轻掀开一角被条，紧挨着女人滑了下去，
没有想到，阿桑竟然像个巫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当他的身
体刚刚挨上她光滑如绸的肤肌，一股热血迅速从脚底涌上来，穿过肺肠，胸腔，
颈脖，直达大脑。一瞬间，羞涩与胆怯跑得无影无踪，巨大的喜悦填满心房。苏
柏度兴奋地把阿桑揽进怀里，剥掉她最后几缕棉布，让她像一根光滑的大葱。

　　他说：" 我的好女人啊。"

　　阿桑像波浪一样蠕动着，引领他的手游过胸前挺拔的双乳，丰满的小腹，一
直走到丰润如草的毛丛处才停下。苏柏度像水缸边的灶鸡，轻轻地呻吟了一声，
又呻吟了一声。

　　夜风吹散云朵，带来了月亮。

　　这一夜与平常劳累的夜晚不一样，苏柏度的睡梦很浅，似睡非睡。他梦见了
喜庆的锣鼓，迎亲的鞭炮，炮声越来越密，越来越近，密集的鞭炮声顺着阿依河，
亮着嗓子来到了桑耳寨。

　　阿桑推了推苏柏度，她说：" 你听，有人打枪。"

　　苏柏度被阿桑摇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发现梦中的声音变成了寨外的枪声。
他迅速离开床铺，穿上衣服，擦燃火镰点亮了桐油灯。

　　薄薄的灯光荡出一方微明，房间里的旧物件从黑暗中浮现。

　　门外响起他父亲的训斥：" 你怎么还敢点灯，想给土匪指路么？"

　　" 她不熟悉，我怕她不方便穿衣服。"

　　" 你就不怕土匪来把她抢走？"

　　苏柏度不太高兴他父亲的说法，他觉得父亲说话的口气不怀好意，像一个不
希望他过得好一点的外人。苏柏度没有答话，他唬着脸，扑地一声吹灭手里的油
灯，吱呀一声打开了房门。

　　外面的大门已经让他父亲轻脚轻手地打开。他可能在苏柏度起床前，先到外
面看了一小会，知道危险来自什么地方。此时，西斜的月光透过门框照射进来，
形成一块动荡的光影，银子似的月色里，苏怀西指了指浑远无际的群山说：" 第
一声枪响我就起床了，我看见，一直在走马镇响枪，现在往四下散开了，不知道
会不会到桑耳寨来。"

　　" 会是谁呢？" 阿桑问。

　　" 这个季节是土匪下山抢粮食的时候，但又不像，枪声很密，人很多，像放
鞭炮，过去土匪下山可没这么气派。" 苏怀西很满意自己能在儿媳妇面前露出经
验丰富的样子，这里面暗含着老一辈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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