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2.不列颠秘史(28)
他知道——而他们却不知道——红衣主教多么需要弗朗索瓦国王的友谊;如
果没有欧洲的大国之一帮他说话,国王怎么离得了婚呢?
" 永久和平的条约?我们想想看,上一次的永久和平是什么时候?我看也就
三个月。" 说话的是他的姐夫威利费德,还伴随着哈哈的笑声;而约翰·威廉逊,
也就是乔安的丈夫,则问他们是否愿意打个赌:三个月,还是六个月?接着,他
想起这是一个严肃的场合。" 对不起,汤姆," 他说,随后是一阵猛咳。
乔安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老赌棍如果再这样咳个不停,这个冬天就会让他
完蛋了,到时候我就嫁给你,汤姆。"
" 你会吗?"
" 哦,当然。只要我从罗马得到准许的文件。"
大家不禁笑了,但马上藏起笑容。他们会心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格利高
里说,这有什么好笑的?你不能娶你妻子的姐姐,对吧?他与几位表兄弟——贝
特的儿子克里斯托弗和威尔,凯特的儿子理查德和沃尔特——走到一个角落,说
起了悄悄话。他们干吗给那孩子取名为沃尔特?难道需要有人提醒他们,别忘了
他们那位死后还躲在附近的父亲,需要有人提醒他们不要太快乐?一家人从来没
有相聚过,但是他感谢上帝,沃尔特再也不会跟他们在一起了。他告诉自己对父
亲应该宽容一些,但他的宽容只能限于花钱为他的灵魂做弥撒。
在他永远回到英格兰之前的那一年,他曾几度跨越海峡,始终犹豫不定;在
安特卫普,他不仅有很好的业务关系,还有许多朋友,而随着城市不断扩大——
每年都在扩大——他似乎越来越应该留在那里。如果说有思乡病的话,那么,他
想念的是意大利:那里的阳光,以及语言,他在那里被称为托马索。即使他对泰
晤士河岸有任何思念,也已经被威尼斯治愈。佛罗伦萨和米兰给了他比呆在国内
的人更为灵活的思想。但他心里还是有所牵挂——想了解哪些人死了、哪些人已
经出生的好奇心,想再次见见两位姐姐并对小时候的事情一笑置之——人们总能
找到笑的理由——的愿望。他给摩根·威廉斯写了信,信中说,我在考虑回到伦
敦。但不要告诉我父亲。不要告诉他我准备回来。
在起初的几个月里,他们尽力对他好言相劝。你瞧,沃尔特现在安定些了,
你会发现他几乎变了一个人。他的酒喝得少了。嗯,他知道这会要他的命。他近
来一直没有进过法庭。他甚至还当过教会执事。
什么?他说,他没有拿圣酒把自己灌醉吗?他没有揣着蜡烛钱逃走吗?
任凭他们说破嘴皮,也不能说服他回帕特尼。他等了一年,直到娶妻生子。
然后,他觉得安全了,可以回去了。
他离开英格兰已经不少于十二年。人们的变化让他感到吃惊。他走的时候,
他们都还年轻,现在却是人到中年,要么变得温和,要么变得急躁。当年的瘦子
如今又干又瘦。当年身材丰满的人则进一步发福。清秀的五官已经变得模糊,失
去了棱角。明亮的眼睛失去了光彩。有些人他第一眼根本就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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