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我这一代人(28)
在此期间涌现出来的最有影响力、最具代表性的一个党的干部榜样,就是河
南省兰考县县委书记焦裕禄。他于1962年12月上任,当时兰考是河南有名的穷县,
内涝、风沙、盐碱加上“三面红旗”的折腾,可以说兰考正处于满目疮痍的境地。
焦裕禄带着严重的肝病坚持工作,带领兰考人民种泡桐,治盐碱,拼尽全力改变
兰考的落后面貌,鞠躬尽瘁为兰考人民服务。他说:“我们不是人民的父母,而
是人民的儿子,还要做听人民话的‘孝子’。”经过全县人民的共同努力,“三
害”得到了有效治理,三年自然灾害造成的困难也得以克服。但焦裕禄却由于劳
累过度,在兰考工作475 天后,终因肝癌不治,于1964年5 月14日病逝在工作岗
位上,年仅42岁。焦裕禄逝世后,兰考几万老百姓自发为他送行,有的群众哭喊
着说:“宁可自己减20年寿,也想换焦书记继续活下去!”他的事迹后来被新华
社记者穆青等写成长篇通讯《县委书记的榜样——焦裕禄》,在全国宣传后,引
起了广泛而巨大的反响和震动。读完焦裕禄同志的事迹,既让我深为感动,也在
我心目中树立了党的领导干部的高大形象。
1963年暑假,我还有幸亲自观察和参与体验了领导干部廉洁勤政的实践。为
了部署实施《全日制中学暂行工作条例》(草案),惠阳地区教育局在惠州师范
学校召开会议。我幸运地以中学生代表的身份,与龙窝中学谢灵群校长一起出席
了会议。当我和谢校长一人扛着一个背包去报到时,会议并没有安排我们住什么
宾馆、招待所,而是住在惠州师范的大礼堂里。只见水泥地上垫着一层厚厚的稻
草,一排一排地铺满了礼堂的一角。我和校长选了个地方把背包放下,铺上草席,
放上被子,谢校长拿出一叠书做枕头,我则把头部的稻草堆高点就权当枕头了。
到了晚上,我和校长睡在一条草席上,头挨头就像父子俩。入睡后,打鼾声、梦
呓声、磨牙声、放屁声,此起彼伏。但谁也没有什么怨言,也没有听到校长们、
学生代表们有谁说睡不好的,会议照样进行,一切都显得那样平静自然。至于伙
食么,吃的就是学校教职工平时的饭菜;会场么,就是学生上课的一间教室。参
加这样一次会议,一个人也就只花掉几块钱车费和伙食费。那个年代,这样的事
比比皆是,谁也不会觉得奇怪,做领导干部的也不会觉得“丢份”。因为他们把
开会看成是工作,工作就不应该讲究什么条件,那时的风气就是如此。另外,那
时大家都很体谅国家的困难,把节约每一分钱作为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我虽然
只是和校长睡了一夜地板,但在我幼小的心灵中却留下了非常美好的印象,至今
还经常浮现在眼前。
建国初期党组织对各级干部、包括农村基层干部是管得很严、很紧。进北京
前,毛泽东主席就在1949年3 月举行的七届二中全会上提出了“两个务必”(务
必使同志们继续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作风,务必使同志们继续保持艰
苦奋斗的作风)的要求,并提议通过了六条重要规定:“不做寿;不送礼;少敬
酒;少拍掌;不以人名做地名;不要把中国同志和马、恩、列、斯平列。”共产
党执政后,除了健全党的组织生活,就是一个接一个地“搞运动”,把党员、特
别是党的各级领导干部时刻置于组织和群众的监督、管理之下。新中国成立不久,
就从1950年5 月开始,在全党全军开展了大规模的整风运动。到了1952年,“三
反”、“五反”斗争又在全国铺开。运动中,贪污、挪用公款,生活腐化堕落的
天津地委书记刘青山、副书记兼地区专员张子善被判处死刑,一时全国震动。
翻开《紫金县志》,可以看到地方党组织也在不断地“搞运动”:1958年5
月,全县开展整风整社运动;1960年5 月,在全县干部中开展反贪污、反浪费、
反官僚主义运动,还处理了一批县机关和农村基层干部;1961年春,在全县农村
开展以纠正“共产风”为中心的整风整社运动;从1963年底开始,又在全县农村
开展了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即“小四清”运动)。
我们暂且撇开对“搞运动”这种形式的是非曲直的争论,任何尊重事实的人
都应当承认:解放初期,党和政府对反腐倡廉是非常重视的,也是有效果的。事
实证明,只有真正做到各级领导干部带头廉洁自律,密切联系群众;只有健全各
项制度,加强对党员干部的严格教育、监督和管理;只有依靠群众进行监督,形
成强大的群众舆论及举报压力;只有不断进行政治体制改革,加强对“权力寻租”
的约束和限制;只有发挥依纪、依法严厉惩处的威慑作用;只有既打“老虎”又
拍“苍蝇”,不忽视对基层组织、基层干部的教育管理;只有常抓不懈,反复进
行,绝不放松,反对腐败才会真正收到实效。如果只玩些花拳绣腿,做些表面功
夫,那就只能骗骗老百姓,而大多数百姓又早已识穿了这套玩意,结果就只能是
骗自己。七孜孜追求“大学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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