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芹泽鸭(2)
关铁之介（前水户藩徒士，总指挥，后被捕处以斩刑）
冈部忠吉（前水户藩藩士，负责侦察，后被捕处以斩刑）
稻田正辰（被河西良敬斩杀）
山口介正（重伤后自杀）
鲤渊珍陈（神官，重伤后自杀）
广冈则赖（重伤后自杀）
黑泽胜算（开枪射击驾笼，自首后病死）
斋藤一德（神官，自首后伤死）
佐野光明（自首后伤死）
大广增美（自首后被处斩）
森直长（斩伤日下部三郎右卫门，后被斩首）
莲田正实（僧侣，自首后被斩首）
森山政德（自首后被斩首）
海后宗亲（神官，逃亡）
杉山当人（被捕后处以斩刑）
广木有良（逃亡途中自杀）
增子金八（逃亡）
有村兼清（萨摩藩士，重伤后自杀）
这十八名义士大部分出自尊王攘夷思想的大本营水户藩，因为愤激井伊直弼
兴“安政大狱”，镇压尊攘派义士，故而埋伏在直弼登城的必经之路，一鼓作气
刺杀之。樱田门外之变当天早七时，水户藩浪人们在京都的爱宕山集合，随后一
部分埋伏在路右的杵筑松平屋敷里，一部分躲藏在路左的城壕、森林中，全部缠
上白头巾用来敌我识别。事后还在浪人的尸身怀里发现了《斩奸趣意书》，里面
细数了井伊直弼的罪状，如忤逆天皇的敕书，与列强签订丧权和约，镇压尊攘派
义士等，号召讨伐这个“天下之巨贼”。
井伊直弼的死，一方面掀起了日本“尊皇攘夷”的狂潮，一方面也宣告了幕
府权威的衰微。之前的“安政大狱”，至少还是在幕府体制内运行，而樱田门外
之变中，直弼堂堂首席大老，惨死脱藩浪人剑下，表明威权业已离去，日本再度
进入用刀剑暴力发言的时代。从直弼被暗杀算起，直到明治元勋大久保利通被刺
（1878年，清水谷暗杀）的十八年间，日本是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斩者”的天下，
暗杀、乱斗事件层出不穷，本书的主角“壬生之狼”新选组正是此时代的佼佼者。
不过说起新选组的话，还是得从这个盛产刺客的水户藩开始说起。
二、水户的“玉造骚乱”
之所以要先说水户藩，不但因为其本身与樱田门之变有密切联系，更因为这
个藩还出了新选组的首任总长，芹泽鸭。
按照当年德川家康所创立的“幕藩体制”，水户藩地位可非比寻常，其家格
为德川“御三家”之一。御三家不但拥有与将军一样的德川苗字与家纹（日本贵
族家传的纹章，德川氏的家纹为葵叶形状），而且一旦将军嫡流绝嗣时，便要从
御三家中选出继承人来就任新将军，这个在前一章已经说过。
水户历代藩主一直是幕府长老，在政治上有很大的发言权。不过，这水户藩
打从二代藩主德川光国（1628年-1701 年）开始，就试图与幕府对立。
当时德川幕府为巩固统治，便重用林罗山等一帮儒学家，鼓吹朱子理学中的
等级秩序。德川光国是虔诚的儒学信徒，他主持藩政时，就将许多明朝遗老如朱
舜水等招揽到水户藩，并在藩内大力兴建学校，传播儒家思想。光国与幕府的分
歧点不在理学本身，而是在“君臣大义”中“君”的身份定义上。幕府认为“小
君”是各藩大名，“大君”是江户将军，忠君便是忠于将军；光国则认为“君”
只有一个，那便是早已大权旁落的天皇，忠君便是忠于天皇。
光国与幕府的背道而驰，不但体现在理论上，更体现在实际行动上。德川光
国年轻时，就拜谒过著名的尊皇派武士楠正成（南北朝时的南朝武将）之墓，并
亲手在墓石上写下“呜呼忠臣楠氏之墓”，后来又建造了“彰考馆”，开始编写
起流传后世的《大日本史》来。
《大日本史》是仿《史记》的纪传体史书，从德川光国算起，编写了二百五
十年，一直到明治时代才完工。在这本日本通史中，光国把历代天皇列入“帝王
本纪”中，而将军们则被列入“人臣列传”中，体现了严格的君臣之分。
在写到南北朝时，光国一改幕府史书《本朝通鉴》里奉北朝为正统的观念，
偏立南朝为正统，对楠正成、新田义贞这些南朝尊皇武士大加褒扬。这些观念，
是水户藩“尊王”传统的起源。另外，《大日本史》关于大和民族起源的解释也
与《本朝通鉴》大相径庭，《本朝通鉴》认为日人是吴泰伯的后裔，光国知道后
大为恼火，还专门把《本朝通鉴》主编林罗山拉来骂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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