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刺杀芹泽鸭(3)

　　冲田总司见土方发话了，满不在乎地伸了下懒腰，“哎呀呀，总长和副长只
要下达命令，什么时候动手都可以了。”土方把目光转向了山南，只见他眉头紧
锁，一语不发。

　　山南敬助在试卫馆派这边的角色，接近于芹泽鸭那边的新见锦，是个平日不
爱出风头，但又非常稳重可靠的人物。

　　“山南先生，请问有什么顾虑吗？”土方还是非常尊重这位同门的意见的。

　　“我在想，芹泽先生毕竟是新选组的总长笔头，把他处决掉，是我山南最不
希望看到的结果。当初我坚持让芹泽先生和勇一起担任总长，就是希望我们两派
能够共存下来，这样新选组才能持续壮大下去。”

　　近藤勇有些不耐烦：“敬助，芹泽鸭已经触犯无数次组内法度了，这样下去
……”他话还没说完，山南便举起手来：“法度？别忘了新选组都是浪人，一直
这样下去，只会让自相残杀越来越多，新选组早晚会削弱，会衰败。”

　　“山南先生，请不要忘记大家都是神道无念流的同门，此后新选组要靠我们
来维持！”土方突然打断了山南的发言，用目光逼视着他。这时，冲田总司有些
被惊吓到了，他瞪大眼睛，望望这边，又望望那边，一脸的不解。

　　山南回视了下土方，然后苦笑道：“诸君，我明白了。既然是中将大人的意
思，我山南没有任何意见。”

　　“很好，下手的日子就定在十六日晚上，大家机灵些，随机行事。”近藤勇
用拳头捶了下地板，算是敲定了此事。

　　三、八木家的血海

　　九月十六日，八木家难得享受了一个清静的秋天下午，寄宿的芹泽鸭与平山、
平间等人，全被旧前川邸的近藤勇邀请赴宴去了，宴会地点正是之前被芹泽鸭打
烂过的岛原角屋。

　　八木家一个十叠的房间，一个六叠的房间还有个四叠的房间全被这些新选组
成员住着，现在又不够了，连八木夫妻的主卧室也挤进了人来。这闹得八木家女
主人雅婶很不高兴，日日啰嗦着，嫌芹泽鸭这帮人太粗鲁吵闹，远不如旁边的近
藤先生、土方先生彬彬有礼，沉稳宁静。

　　雅婶也许此刻还不知道，今晚过后，芹泽鸭这帮人真的不会再吵吵闹闹了，
永远不会。

　　挨近傍晚，八木家三子为三郎坐在前廊下，望见灰蒙蒙的天空，渐渐落下雨
滴来，敲打着屋檐，这声响越来越大，慢慢化成一片雨幕，如泥沙般倒下。门前，
一个人踏着泥跑了进来。“哦，原来是勇之助啊，被淋湿了吧，进屋换件衣裳吧。”
为三郎热情地招呼道，那个冒雨跑进来的，正是八木家的小儿子勇之助。

　　勇之助向哥哥鞠了一躬，然后快速闪进玄关左手的房间中，拉开纸门准备换
衣服了。这时，他在昏暗的光线下，突然望见房间中间的被褥上，居然跪坐着一
位服装艳丽的女子，看起来就是酒屋中的娼女打扮。勇之助吃了一惊，一屁股坐
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那女子也侧脸望了望勇之助，便顺下细细的眉毛，用袖口掩住嘴唇，吃吃笑
了下：“原来您不是平间大人啊，我说怎么平间大人赴宴怎会这么早就回来的呢。”

　　勇之助这时反应了过来，臊红了脸，又急急跑了出来，再次拉回了纸门，心
还怦怦跳个不停。后来在厨房里，勇之助问到母亲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是谁。雅
婶顿时好像耳朵受到了侮辱，“还不是和那个叫阿梅的一样，是个没羞没臊的娼
女，轮违屋来的天神（即艺伎），叫什么系里。另外，还有个桔梗屋来的吉荣的，
也在这里。哎呀呀，这帮浮浪男人，真是造孽呢。”雅婶边说，边往外面望去，
里屋那边不时传来阿梅和系里的谈笑声，大概在取笑刚才的勇之助吧？勇之助听
到那银铃般的笑声，再次飞红了脸。

　　阿梅是芹泽鸭的爱妾，吉荣和系里则分别是平山五郎与平间重助的相好。

　　夜晚十点，角屋的芹泽鸭受不住近藤、土方等人的殷勤，喝得酩酊大醉，连
路都走不了。近藤和土方喊了一抬驾笼，才把他和平山、平间等人给送了回来，
其中平山也完全喝醉，在玄关处瘫倒，爬不起来了。只有平素不爱喝酒的平间重
助，还保持着清醒，与八木家的男人一起，把芹泽和平山抬到里屋去，安顿了下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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