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刺杀芹泽鸭(4)

　　驾笼进了八木家后，近藤和土方向八木家的人叮嘱了些让芹泽先生早点安寝
的客套话，行完礼后，便返回了旧前川邸去了，只有稚气未脱的冲田总司，还是
和一帮队员嘻嘻哈哈，在八木家闹了许久。“看看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虽说出
身多摩川的农村，却有真正武士的礼节呢！再瞧瞧这位芹泽先生，还是水户的藩
士出身，唉。”雅婶在热情欢送走近藤后，还不忘褒贬下。

　　但雅婶不知道，一个时辰过后，近藤、土方、山南和原田都没有入眠，而是
全蹲在旧前川邸的厅堂上，一脸的严肃，眼睛都望着门外，等待着什么东西。这
时，外面的暴雨越来越猛烈，白花花的如霰弹般，在地上激荡着泥洼，溅起无数
的浪花。

　　一会儿，门吱吱呀呀地打开了，冲田总司穿着蓑衣冲了进来，来不及脱衣服
便一下坐在火塘边，他的脸像被火烧了一样，红彤彤的，表情既轻松又兴奋：
“我已经把鸭在八木家的就寝情况查得一清二楚了！”原来，芹泽鸭与阿梅，以
及平山五郎与吉荣睡在八木家玄关正进去的十叠间里，两对之间用个大屏风互相
隔开；而平间重助则由那个让勇之助心神荡漾的系里侍寝，房间就在玄关左面的
四叠间里。

　　既然目标清楚了，近藤、土方、山南和冲田四人便开始检查刀具，准备行事。
大家都沉默着不说话，因为这次要干掉的不是别人，而是组织的头目，暴戾无比
的芹泽鸭。万一行动失败，结果可想而知，必须得赔上十二分的小心。

　　刺杀芹泽鸭的行动，便在这大雨之夜，由这一群沉默的狼来完成。

　　睡在玄关右侧房间的雅婶亲眼目睹了刺客的行凶景象：当晚零时左右，四五
名蒙面的男子持剑进入八木的宅邸玄关处，如入无人之境，打首先是舔通了纸门
往里窥探，然后一脚踹开纸门，其余几人一拥而入……然后就是第二天，让人触
目惊心的一片屠杀后的血泊。

　　踹门而入的正是土方岁三，旧前川邸与八木家间仅仅隔着一条小道，况且旧
前川邸的里门直接与八木家玄关相连，因为新选组成员经常要在夜里出去巡逻，
所以八木家的雨户和玄关在夜里都是不关闭的，也没那个毛贼胆大到新选组的屯
所来偷窃。这样，近藤等五人在没有任何阻拦的情况下，进入了八木家的玄关，
然后直接越过中间，杀入了芹泽鸭和平山所在的里间（奥之间）。

　　“不顾一切，先把鸭给杀死，其余的人可以不问。”这是近藤勇出发前所定
下的计划。

　　冲田总司第一个仗刀冲了进去，准备立下头功。谁知原田左之助捷足先登，
大叫一声，一刀砍下了睡在屏风外侧的平山五郎的脑袋。冲田总司暗叫了声惭愧，
然后踢翻屏风，准备抢在原田之前杀死里侧的芹泽鸭。

　　芹泽鸭虽然烂醉如泥，但毕竟是神道无念流的高手，有着剑士的本能反应。
就在冲田剑斩下的一瞬间，芹泽鸭居然圆睁着眼睛，从床褥上跳起，身上还披着
女子的衣服，闪开了冲田致命的一剑。“混蛋东西！”芹泽大吼了一声，抽出防
身用的肋差，一下刺伤了冲田的额部。

　　冲田歪倒在一边，把凳几给碰翻了，这时在冲田身后的是山南。

　　“山南，快！冲上去补上一刀，你不是天然理心流中出刀最快的吗？”眼见
此状的近藤勇眼睛几乎要喷出火，在心里默念着。

　　山南却犹豫着，并没有砍出那致命的一刀。“该死，一切都完了！”在后面
的近藤和土方一面暗骂着，一面不要命地冲上前，要替山南刺出这一刀。

　　黑夜中，芹泽鸭还是机警地发现，对方有四五个人，自己绝不是对手，他便
将身上衣服一扔，光着雪白的身子，往后庭方向冲去。这时，阿梅也被惊醒，看
见四周白光晃动，被吓得尖叫起来。

　　“贱婢！”近藤咬牙切齿，顾不上芹泽鸭，先是一刀砍上了阿梅的脖子，血
一下子溅得满屏风都是。也许听到了阿梅临死前的那一声惨叫，芹泽鸭的心神慌
了下，这一瞬间是致命的，他恰好踩到了总司碰翻的那个凳几上，踉跄了一下。
原田左之助见机赶上，在芹泽鸭的后背上斩了一刀。鸭叫了一声，摔倒在地板上。
土方岁三跟上，将利剑深深地扎入了芹泽鸭的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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