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禁门之炎(3)
接下来,久光又找到一桥庆喜,谈了自己对横滨锁港的看法,他提了三点意
见:
首先,中止横滨锁港的行动,因为这样只会导致“夷人之怒”,造成流血后
果;
其次,现在起充实国力,更新武备,只要能彰显国家的武威,外夷“自然承
服”;
最后,从现在起停止派遣使节再去横滨谈判,免得到最后惹恼列强,自取其
辱。
不难看出,岛津久光在萨英战争后,对攘夷的认识果然成熟了许多,他这番
有见识的谈话,得到了庆喜和庆永的交口称赞。眼看这雄藩的“参与会议”,搞
得有声有色,其中最活跃的岛津久光,就是公武合体运动中的一颗耀眼的明星,
这让原本与萨摩平起平坐的长州藩煞是寂寞难耐。
长州藩从八月十八政变后,彻底坐上了冷板凳,眼看岛津、松平和山内等雄
藩在京都风光无限,自己只能在一边抓耳挠腮干着急。这时长州的保守派乘机攻
击尊攘激进派,说都是这帮人误事,坏了长州的大事。九月一日,藩主毛利敬亲
应保守派要求,罢免了激派毛利登人、前田孙右卫门和周布政之助的职务。就在
保守派欢欣鼓舞时,九日长州与久坂玄瑞齐名的志士高杉晋作,带领奇兵队(由
庶民和浪人组成的民兵组织)向藩厅施压,毛利敬亲又不得不把先前被罢免的三
人官复原职,可见这长州藩内部还是尊攘派的天下。
接下来,毛利敬亲派出家老根来、井原等,往京都连跑了七八次,希望朝廷
能宽大处理本藩,早日让自己和七名公卿返京。朝廷把皮球踢给了雄藩“参与会
议”,会议讨论起长州处分和横滨锁港问题,俨然成为一个没完没了的轱辘会,
诸雄藩各怀鬼胎争吵不休,从十月份一直开到来年,还没能出炉个像样的方案。
次年,即元治元年(1864年)一月中旬,将军德川家茂第二次上洛议事,希
望能促成参与会议形成决议,最后还是个无言的结局。
三月,愤激横滨锁港问题的水户藩士们等不下去了,在筑波举起攘夷旗帜,
“天狗党”之乱爆发。
四年前,同样信奉尊攘学说的长州和水户的藩士们,在西丸带刀(水户)和
桂小五郎(长州)支持下,在长州藩兵船丙辰丸上签订同盟密约,这就是“水长
盟约”。那既然现在水户藩率先举起义旗,长州藩怎么能甘于人后?天狗党大乱
发生后,长州的激派藩士如过江之鲫,便纷纷暗地进入京都,准备在日本西部响
应天狗党的大举,宛如凶猛的回潮,要重新把佐幕派和公武合体派势力从京都驱
逐出去。
长州藩誓要夺回京都,而新选组的职责,则是誓要保卫京都,两者的决战就
此打响。另外,松平容保也厌倦了雄藩议而不决的政治模式,他认为现在日本需
要的是铁腕政治,由此,这位会津新星,为实现自己的目标,又开始精心策划一
场政治上的决战。
这次,容保棋盘上最关键的棋子,就是近藤勇属下的新选组。
三、挑衅
元治元年(1864年)二月,新选组上下笼罩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中,为了表彰
去年新选组在蛤门的优良表现,会津藩与松平容保赐了许多金银给队员。另外,
在政变后的半年里,虽然芹泽鸭一派被肃清干净,但也有许多新生力量加入了新
选组来,山崎烝、武田观柳斋就是是代表。
武田观柳斋本名福田广,是出云母里藩藩士之子。年轻时的福田广是名医学
生,后来脱藩流浪在外,修习甲州流军学。
所谓的军学,是研究战国时代甲斐大名武田信玄战术的学问,也叫武田流军
学或信玄流兵法。精通军学的福田广,又自认是武田氏的后裔,便将名字改为了
武田观柳斋,在文久三年冬加入了新选组。后来,拥有过人智谋和出色口才的观
柳斋,受到近藤勇的重用,在元治元年被提拔为副长助勤,实际担任新选组队员
军事训练的教官。
山崎烝出身摄津大阪,也在文久三年冬加入新选组,与岛田魁、林信太郎一
起担任诸士调役监察。山崎烝不但熟悉京都和大阪的人文地理,还与许多大阪豪
商结交,很快成为新选组不可或缺的重量级人物。武术方面,山崎烝师从香取流
棍术,执行任务时喜爱使用一把长薙刀(日本狭长的长柄大刀,多由女子或武僧
使用)。性格外貌上,山崎烝身材高大,是个性格温顺的美男子,深受新选组上
下的尊敬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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