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西王母：一场约会(1)

　　西王母：一场约会

　　“西”这个字是想象出来的吗？

　　有人说，大地是混沌的正方形，只要有一个由四个方位确定的十字，我们就
可以认识大地。而大地太广袤了，它足以让人的想象力任意驰骋。古代的太阳，
在一天之内途经十六个大大小小的驿站——从桑谷出发，历经咸地、扶桑、曲河、
曾泉、桑野、衡阳、昆吾、鸟次、悲谷、女红、渊虞、连石、悲泉、虞洲而落入
蒙古，从东方升起，走完一天的行程，又落到了西方。

　　西，在至高无上的创世者的暗示下打开了人的视线。在一本不足五千字的
《西游录》中，契丹人耶律楚材以文字和体魄探寻西部。当他随成吉思汗二十万
蒙古军西征中亚，一路逾金山（今阿尔泰山），南行渡也尔的石河（今额尔齐斯
河），后登临阿尔泰山，见阿尔泰山以西的河水皆西流，耶律楚材不禁长叹：
“天之限东西者呼？”在他看来，东与西是天的界限。“西”这个词带有一种精
神的象征意味，由此我想到了西部：尽管我此时此刻就置身在这里，但在我看来，
“西部”在精神上仍不可到达。这个词包含了已到之物和未到之境。

　　在我年少幼稚的西部观中，曾这样天真地谈论西部：“西部”是地球的背面
或是地球的内部。并一直倾心于这种浪漫的幻想——以为一直朝西走就会在蓬草
内找到落日。在我看来，无数的探险家和旅行家，他们天生就是被精神的远方吸
引着的人。他们被无限和苍茫吸引——莎车、且末、精绝、于阗……在偶然多变
的时间里，只有西部是绝对的，那些高僧、文人墨客、囚徒以及失意者，在往西
行走，走向更西的地方。无边的沙漠里没有生命。寂静是另一种喧嚣。巨大的空
旷中，没有尽头，也没有边缘。

　　人是大地上的行动者，时空骤变与苦役行程让他们完成了由俗人到圣徒的蜕
变，走着走着就成了传奇。打开史书，闭上眼睛，我开始了精神上的西部长旅。
这个时候，耶律楚材行走在天山大峡谷时的伤感与豪气在他心中升起：“古君子
南逾大岭，西出阳关，虽壮士志士，不无销黯。”可以说，周穆王是记载中最早
的西行者。

　　周穆王，亦称穆天子，在历史上确有其人。他曾经向西击败过“犬戎”部落，
我国西周时第五代国王。他在位期间，管辖着辽阔的疆域，但他又承袭了先辈遗
风，喜欢四处游历。《左传》说他：“欲肆其心，固行于天下，将皆使车辙马迹
矣。”由此可知这位大游历家的勃勃雄心和不同凡响之处。

　　传说他在位期间，突发奇想，仅靠八匹马就开始了他的旷世奇举：西巡昆仑。
会见西王母，则是他西行中留下的最具华彩的篇章。《行书记年》上说：“穆王
十七年，西征昆仑丘，见西王母，其年来见，客于昭宫。”《史记? 周秦》上说
：“周穆王使造父御，西巡狩，见西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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