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虞姝和小莲回到家，小莲的奶奶早已把粥煮好，两家人在一起香喷喷地喝着莲
子百合荷叶粥。小莲喝几口微带些苦味的粥，既充饥又解渴，话就多起来了。
“亲娘，”小莲对她奶奶说，江东人习惯把奶奶叫做亲娘。“你说气人不气人，
我们上街时，有人欺负我们呢。幸亏虞姝姐姐会武功，才没吃大亏，不然的话，我
们今天就惨啦。”
“你们跟人打架了？”虞姝的爷爷严厉地问。
“也没有真的打起来，”虞姝知道爷爷最怕自己会一丁点儿武功，就在外面招
惹是非，赶忙解说：“听顾大婶说，他们是白水荡李府的一伙人。是他们先对小莲
和我无礼，才口角起来的。待要真的动起手来时，有人出来把双方劝开了。爷爷，
你猜猜，是谁劝的架？”
“白水荡李府？”爷爷并不回答孙女的问题，不解地自言自语。“哪来的白水
荡李府？难道李园还活着，又回来了，还盘踞着白水荡黄府？”
随着爷爷一年年衰老多病，虞姝经常会看见爷爷出现这种答非所问，陷入沉思
的模样，要等这个劲头过去了，才能说别的事，她只得喝着粥等着。
“你说今天遇到谁啦？我们在这儿没有什么熟人呀。”沉默了一忽儿，爷爷又
突然问道。
“再也想不到，爷爷，你还记得我们住卞山时那个下相人项籍项大哥吧？”
“喔，原来是他。”爷爷点点头说：“几年不见，该长大成人了。”
“他过一阵要来看望你呢”
“好啊。他叔叔项梁是条好汉，城府深，机敏，学问也不错。在卞山那阵，他
倒是深居简出，谨慎得很。记得他后来搬到姑苏去住了。听说这几年他在江东一带
名气不小。”
小莲不知虞姝为何老也不提神石和神谶的话头，心里急着要把这件事告诉奶奶，
因为奶奶平时特别相信神仙、鬼怪、占卜、详梦一类的事情。趁爷爷停了停就见缝
插针对奶奶说：“亲娘，还有一件稀奇事呢，你肯定爱听。”
“什么稀奇事呀？”奶奶又给小莲和虞姝盛了碗粥，问道。
小莲就把在顾大婶家听来的神石和神谶的事学说了一遍。说到顾大婶给了虞姝
一幅黄绢神谶，就推了虞姝一下说：“顾大婶还特意给爷爷请了一幅神谶，在姐姐
那儿。姐姐把这事忘了吧？”
“什么神石，神谶的，鬼话而已，不要听信它。”爷爷武断地说。
其实，正是因为爷爷一向坚持孔夫子‘不语怪力乱神’的训导，虞姝才没有一
回到家就立即把神谶拿出来。此时，既然小莲先说起这件事，正好帮了虞姝的大忙。
否则，顾大婶过分热情地塞了一幅神谶给她，反而是给她出了一道难题，不知回来
如何给爷爷说。现在正好把神谶拿出来递到小莲奶奶的手中，说：“人家顾大婶还
不是为我们好，爷爷体弱多病，或许有些用处，谁能说得准呢。奶奶看看，说是很
灵验的。”
“谁说不是呢。”小莲奶奶恭恭敬敬接过黄绢神谶，虔诚地用手掌托着说，
“她爷爷，总说是要心诚才灵验，只是爷爷的眼看不出这淡淡的字了吧？不知上面
写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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