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卷一·文人德行(15)
傅斯年主持的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特别重视史料的发掘,为此,傅斯
年曾主持购进清代所藏内阁大库档案,费资不少,但在整理的过程中傅斯年却有
一些失望。一次他在北海静心斋对李济说:“没有什么重要的发现。”李济却问
:“什么叫重要发现?难道说先生希望在这批档案内找出满清没有入关的证据吗?”
傅听了大笑。抗战期间,史语所由昆明迁到四川南溪县李庄镇,史语所第四组即
人类学组藏有许多掘自不同地区的人头骨和人体上其他部分的骨骼,这些骨骼也
和图书一样陈列在木架子上。不久,这些东西被当地人发现了,每到夜里,便有
人站在山上高喊:“研究院杀人了,研究院杀人了!”令史语所的人啼笑皆非。
学者中间,傅斯年的体胖是有名的。一次罗家伦问他:“你这个大胖子,怎
么能和人打架?”傅斯年答:“我以体积乘速度,产生一种伟大的动量,可以压
倒一切!”这样的话真是能给肥胖的人壮气。
还有一次为中医问题,傅斯年反对孔庚的议案,两个人激烈辩论,孔庚当然
辩不过傅斯年,于是开始在座位上辱骂傅斯年,傅斯年气得说:“你侮辱我,会
散之后我要和你决斗。”等到会散之后,傅斯年真拦在门口要和孔庚决斗,可是
一见孔庚七十几的年纪,身体又非常瘦弱,傅斯年立刻将双手垂了下来说:“你
这样老,这样瘦,不和你决斗了,让你骂了罢!”
傅斯年本是黄侃的得意弟子,但一次偶然机缘,傅斯年竟“背叛”师门,成
了胡适的学生。胡适刚到北大教授中国哲学史的时候,因为讲授方法和内容特别,
在学生中引起不小的争议。有人认为胡适远不如国学大师陈汉章,想把他赶走;
有人则认为,胡适读的书虽然没有陈汉章多,讲课却颇有新意。傅斯年本不是哲
学系的学生,但在同室顾颉刚的鼓动下去旁听了几次胡适的课,结果听完之后非
常满意,于是傅斯年对哲学系几位要好的同学说:“这个人书虽然读得不多,但
他走的这条路是对的。你们不能闹。”
由于傅斯年在同学中的威信,年轻的胡适在北大讲坛站稳了脚跟。后来回忆
起这段日子时,胡适感慨地说:“我这个二十几岁的留学生,在北京大学教书,
面对着一班思想成熟的学生,没有引起风波;过了十几年以后才晓得孟真暗地里
做了我的保护人。”
某日,傅斯年、李济还有一位名叫裘善元的人同在重庆参加一个宴会。宴会
结束,主人特别为他们三个人雇好了滑竿。六个抬滑竿的工人守在门前。第一个
走出来的是裘善元,工人们见他是一个大胖子,大家都不愿意抬,于是互相推让,
第二走出来的是李济,剩下来的四个工人看比刚才出来的还胖一些,彼此又是一
番推让。等到傅斯年最后走出来的时候,剩下的两个工人一看,吓了一大跳,因
为傅斯年比刚才的两个人都胖得多,于是两个工人抬起滑竿转头就跑,弄得请客
的主人甚是尴尬!
钱玄同先生很唯物,从不讳言“死”字。1927年,钱玄同年届四旬,于是打
算在《语丝周刊》上发一期《钱玄同先生成仁专号》,其与朋友们准备了挽联、
挽诗、祭文等一些稿子,都是一些幽默的作品。当时正值张作霖进北京自称大元
帅,白色恐怖笼罩,为避免引起麻烦,这个专刊并没有刊行。但在与南方交换广
告时,这个专刊的要目在南方某刊物上登出来了。不明内情的人一见目录,信以
为真,并互相转告。一时间,钱玄同的朋友、学生纷致信函悼唁,在北京演出了
一场悼念活人的闹剧。
著名优生学家和社会学家潘光旦认为麻将的最大特点,是在其“各自为战性”,
而西洋游戏,如足球则注重一致行动,所以中国是“人自为战之国,绝端个人主
义之国”。
柏杨认为,每个人的气质和品德在牌桌上都会彻底曝光:“一个人的气质平
时很难看出来,一旦到了牌桌上,原形便毕露无遗。有些人赢得输不得,三圈不
和牌就怨天尤人,别人吃张,他不高兴;别人碰张,他更发脾气。一会怪椅子高,
一会怪灯光暗,一会提醒人家不要老咳嗽好不好,咳嗽教人心烦。一会儿埋怨对
方总是吸烟,不吸行不行?看能不能瘾死。一会儿向下家瞪眼,你的尊腿不要伸
那么长可以吧,这是打牌,不是伸腿比赛。一会儿又埋怨电扇吹得太大,谁不知
道我有风湿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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