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卷一·文人德行(33)
叶公超在任暨南大学外文系主任兼图书馆长时,参与了新月书店和《新月》
的创办。虽然其为世所公认的新月派主要诗人之一,但因留学期间,叶接触的是
佛洛斯特、艾略特这样的大诗人,加之回国后平日里常读之作也是英美新诗,因
此,叶对诗的看法,与徐志摩、闻一多诸人每每不同,其却与同是新月诗人的饶
孟侃意气相投。然而叶之脾性较差,故而发生两人交恶之事。某日,叶公超与饶
孟侃又聚谈某英国诗人,叶取出此人的诗集,翻出几首代表作,要饶读,读过之
后再讨论。这天饶很疲倦,读着读着竟抛卷而眠,见状大怒之叶竟顺手以手边一
书掷砸过去。虽未头破血流,却令饶大惊,至此之后,二人再也没有往日之亲密。
20世纪30年代初,叶公超在清华教书时,与燕京大学的校花物理系高才袁永
熹小姐喜结良缘。起初夫妻之间倒还相敬如宾,然而婚后没过多久,渐渐地叶公
超暴露出其性格深处的大男子主义和大少爷脾气。某日,同在清华教书的吴宓来
叶家聚餐,饭桌之上,因饭菜口味不合,叶公超竟大发脾气。而其妻袁永熹也一
言不发,直待叶火气消散之后,才不疾不徐地说:“作为主妇,饭菜不合口味,
我有责任。但你当着客人的面发脾气,也是不合适的。”
在台湾做外交部长时,叶公超脾气之大,也是部中出了名的,其副手——政
务次长胡庆育曾这样描述叶公超的脾气:“他的一天有如春夏秋冬四季,你拿不
准见他时会遇上哪一季,大家凭运气,可能上午时还好,下午就被骂了出来。”
1936年10月19日,鲁迅逝世。闻讯后,叶公超把能找到的鲁迅的作品都找来,
“不眠不休的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把它们一口气读完”,在很短的时间内写了两
篇文章。第一篇一千六百字,题为《关于非战士的鲁迅》,发表在天津《益世报》
11月1 日的增刊上。此文无落款,往前推上五天,算是26日写出吧,距鲁迅逝世
正好是一星期。够快的了。第二篇长得多,近五千字,题为《鲁迅》,文末落款
为12月8 日,发表在《北平晨报》的文艺副刊上。
柔石遇害后,噩耗传来,身居上海的鲁迅先生深为震惊和悲痛。为了纪念这
位热血青年,他挥笔写下那篇《柔石小传》及《中国无产阶级革命文学和前驱的
血》两文,鲁迅先生在文中大声呐喊:“我们现在以十分的哀悼和铭记,纪念我
们的战死者,也就是牢记中国无产阶级革命文学的历史的第一页,是同志的鲜血
所记录,永远在显示敌人的卑劣的凶暴和启示我们的不断的斗争。”鲁迅始终不
能忘怀这位革命青年,两年之后,他又写了《为了忘却的纪念》,倾吐了他对柔
石等五位革命青年作家的深厚情感和思念:“我沉重的感到我失掉了很好的朋友,
中国失掉了很好的青年。”思念和悲愤中,鲁迅写下了一首脍炙人口的诗:“惯
于长夜过春时,携妇将雏鬓有丝。梦里依稀慈母泪,城头变幻大王旗。忍看朋辈
成新鬼,怒向刀丛觅小诗。吟罢低眉无写处,月光如水照缁衣。”
1919年1 月9 日,林语堂与廖翠凤结婚。婚后,林在征得廖翠凤的同意,将
结婚证书烧掉了,对此举,林语堂先生说“结婚证书只有离婚才用得上”。烧掉
结婚证书,表示了他们永远相爱、白头偕老的决心。婚后不久,林语堂和廖翠凤
到美国哈佛大学留学。在哈佛读了一年,助学金却被停了,林语堂只好前往法国
打工,后来到了德国。先在耶鲁大学攻读,获得硕士学位,又到莱比锡大学攻读
比较语言学。经济困难时,廖翠凤只得变卖首饰以维持生活。终其一生,林语堂
在操守上也是绝对纯洁的。美色当前,欣赏一番,幽他一默,亦不讳其所好,惟
不及乱耳。
林语堂在回忆自己和廖翠凤的夫妻感情时曾经说过:“只有苦中作乐的回忆,
才是最甜蜜的回忆。”他又说:“婚姻犹如一艘雕刻的船,看你怎样去欣赏它,
又怎样去驾驭它。”
林语堂对闽南话爱到极致。尽管他普通话很好,英语更是水平高超,且是为
数不多的大部分作品用英语写作的中国作家,但林语堂时刻忘不了的是乡音,是
闽南话。林先生认为听到乡音是他的一大快事,为此,他在《来台后二十四快事》
中,不仅把听乡音的快乐列在其中,而且还摆在第二和第三位。他这样写道“初
回祖国,赁居山上,听见隔壁妇人以不干不净的闽南语骂小孩,北方人不懂,我
却懂,不亦快哉……到电影院坐下,听见隔座女郎说起乡音,如回故乡。不亦快
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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