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卷二·军界逸闻(8)

　　韩复榘虽投蒋，但在个人感情上，与冯玉祥仍然情同父子。中原大战失败后
冯玉祥避居泰山，只带有两连手枪队。冯曾经的老部下韩复榘已是山东主席，宋
哲元则是察省主席，刘汝明也大小是个军长，于是大家约定：韩每月给老长官五
千大洋，五百袋面粉；宋每月五千大洋；刘每月三千大洋。

　　除了给粮给钱之外，韩还常上泰山看老长官。一次韩到山上来，刚走到门口，
听到冯在屋里大骂韩忘恩负义，韩一听知道此时不能进去，于是接过哨兵的枪默
默在门口站岗，过会儿冯气消了，说：“韩复榘进来！”韩才敢进来，于是二人
又说说笑笑，在一起商量怎样收拾胶东的刘珍年。

　　1935年冯到南京任副委员长，住在蒋的别墅里，过几天韩派人来接冯说：韩
主席说了，这里是人家的房子，韩主席在南京的公馆修好了，那是咱们自己房子，
他让我们接您去住！

　　冯玉祥本是蒋百里将军好友，在军中办教育班，内容多是“孙子曰”、“岳
飞曰”、“华盛顿曰”，其中竟然还有“蒋方震曰”，对将军的推崇于此可见。

　　冯玉祥任西北边防督办时，与全国外籍基督徒十分亲密，有求必应。但1925
年五卅惨案后，冯玉祥电各地基督教会、外籍牧师，要求他们以教会名义出来说
些公道话，但是电报发出，无一人响应。

　　冯玉祥侵夺直隶督军李景林地盘时，张之江将军为冯部总指挥，驻杨村，每
日都要祈祷上帝，让战事早日获胜。后来李景林失败，由天津撤至马厂一带，张
将军又祷告感谢上帝的庇佑。1926年张作霖、吴佩孚在南口进攻国民军，张将军
集合干部学校和督办公署卫队亲自祷告：“主啊，张作霖、吴佩孚发动内战，妄
想武力统一中国。他们好像一只船在大风浪中，迷失方向，愿我主赐给他们智慧，
让他们回头登岸……”

　　冯玉祥将军五原誓师后，西北军内的基督教忽然结束了。牧师取消，代以政
治员；礼拜取消，代以朝会；唱圣歌取消，代以《国际歌》；布道取消，代以革
命理论课。人人都说，总司令从苏联学了一套革命理论，所以不再念那基督教了。

　　民国十二年（1923），熊克武与杨森开战，杨军六十三团李御良部进驻三台。
李本人就是三台县人，熟门熟路活动方便。李团进城以后自由活动一天，各种
“战利品”所获后人估计在百万元以上。李团的士兵还四处盗挖汉墓，不但活人
倒霉，连死人也跟着倒霉。乡人深恨李某人，讽刺他说：“别人造福桑梓，李御
良专门抢桑梓。”

　　1934年刘湘和刘文辉之间一场轰轰烈烈二刘之战后，至刘湘统一四川之前，
四川一直处于“防区制”之中，大小军阀各显神通，袍哥土匪横行一时，近在省
城咫尺的新都县竟有大白天土匪跑到县衙门里去抢人之事发生。当局碍于声誉，
不得不派军队剿匪。可是兵匪本是一家，双方互通声气，这个匪如何剿法。每次
都是军队要到某处前，派人通知土匪避开，土匪要抢某处，先跟军队打个招呼。
结果清乡数月，竟无一匪落网。新都人民无奈，赋诗一首以悼之：“兵来匪无影，
匪至兵无踪；可怜兵与贼，何日得相逢。”

　　四川一个师长罗烟灰，在宣布革命后对官兵谈话道：“大家都说老子是假革
命，现在我因改换国民革命军的招牌，另制旗帜及全师领章、臂章等东西，已经
花掉了二万多，难道不是钱吗？还敢说老子不革命，难道还要多花些钱才算革命？”

　　杨森在川，因兴西学，用海归，一时浪得虚名。川中舆论，多有献媚，云其
英雄盖世，所做所为，皆是为国为民，实乃侠之大者。然而杨将军学西方，独一
夫一妻制不学。因其“大侠”声名，迷倒大把才女，一求爱信有曰：“愿为英雄
妾，不作庸人妻。”此信令川中强抢民女的那些军阀们欷?#91; 不已，而杨将军
之“威名”更是赫赫，以至其驻跸泸州之时，还纳有尼姑夫人一人。

　　为享齐人之福，杨森还于家乡广安修建涵虚山庄，按宠幸程度，为各妻妾建
有风格迥异的房舍。且重金自渝礼聘一姜姓音乐教师，教妻妾唱歌。每当茶余饭
后，姜老师奏起钢琴，众妻妾唱起“英雄爱美人，美人爱英雄”等靡靡之音，杨
森于侧欣赏，如脱俗世，于家尽享齐人之福。杨森杨大侠深记其侠名，故教众女
戏水，令各房姨太太下河游泳，顿时，在江城引发轰动效应。万人空巷，争先恐
后，拥到长江边看“女人洗澡”，大侠“与民同乐”之愿遂成。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