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卷二·军界逸闻(9)

　　蒋介石亲赴贵阳督战。而廖磊奉命率领第七军尾追红军，却始终与红军后卫
部队保持两天行程，且追到贵州都匀、独山一带便干脆不追了。红军摆出进攻贵
阳的姿态，蒋急电廖磊星夜来援。却不料廖磊复电：“容请示白副总司令允许，
才能前进。”蒋只好叹息道：“这真是外国的军队了。”

　　民国二年（1913），川中一偏师部队因粮饷难以为继，遂起倒斗之心。时大
邑县东门外有“子龙庙”，庙前立“汉顺平侯墓碑”，赵云墓即在庙内。墓道有
石人石马，石门上苔藓丛生。该营打开石门入内倒斗，只见有铁套棺悬于岩壁上，
地室内有兵器架、万年灯缸等，一无贵重明器。后每年春二三月，子龙庙要大摆
筵宴，唱戏一月。这笔巨大开支，全由刘文辉之兄刘文彩主持的刘家祠堂支付。
刘家为何这样慷慨？他们认为赵云是刘备的大将，长坂坡保阿斗，对刘备有传宗
接代延续天下之功。而今刘家后代，出了“军长”、“川中王”，饮水思源，故
对子龙将军酬德报功，倒斗部队遂不复有。

　　民初，灵官王陵基投靠袁大总统，当上四川镇守使。后川中承平，遂至沪上
风流，成为沪上高档夜店“长三堂子”的贵宾，时正落魄沪上的蒋公，也是这个
妓院的座上客。王与蒋曾为争夺一个花容月貌的雏妓而争风吃醋。

　　后来，王陵基私下为此事吹牛：“那时，我的钱多，比委员长嫖的漂亮。委
员长是穷光蛋，硬要和我抢女人，我就扇了他一耳光。”然耳光一事真实性如何，
不予置评。唯独此公有与总裁同嫖娼的“四大铁”经历不得重用，众人猜测纷纷
……

　　灵官后于剿共期间，春节兼程跑回万县亵妓。红四军乘机集中主力发起反击，
歼灭副司令以下数千人，追杀数十里，王陵基为此被撤销一切职务，回乐山市老
家“且去嫖娼”。

　　刘文辉盛时，几有全川。赖心辉、邓锡侯、田颂尧不忿欲反，遂盟之。约定
的赖心辉首先发难，另两人助之。果然心辉应诺，反文辉，两方巷战于成都。

　　心辉苦战不敌，而邓、田援军迟迟不来。败军困于郊野，赖军阀气急攻心，
怒书诗一首斥二人背盟：“衮衮诸公，般般大才，抽我吊起，个都不来，我若垮
了，你怎下台。”书毕，带败军突围而走。

　　刘文辉见其诗，怒邓、田二人反主且无义，遂转军攻伐之，而赖心辉竟得以
喘息。

　　川军师长唐式遵，绰号“唐二瘟”。由于唐式遵本人行为怯懦，无军人的阳
刚之气，所以被人称作“唐瘟猪”。然一次刘湘到唐部巡视，顺便发三个月军饷
以犒劳士兵。但第一个士兵领到军饷后一数，还差两个月的，便大声嚷嚷道：
“报告军长，这饷明显不够啊! ”刘湘虽然被问得内心发毛，但还是故作镇静地
盯了唐式遵一眼，唐式遵立马明白过来，站出来向士兵发话说：“弟兄们，我怕
这银洋发到你们手上，你们非赌即嫖，很快花光，所以我把它扣起来做生意，等
发了财，再加倍还给你们! ”这出双簧演得惟妙惟肖，从此刘湘对唐式遵也格外
器重。

　　川军第一路总司令杨森比较重视军队现代化，花重金从国外买了架飞机，并
请了飞行员，自封陆海空三军总司令。可惜陆军实力太差，有一次被打得落花流
水。总司令发话让空军报仇。飞行员连忙报告，当初老爷子为了节约，没有买炸
弹。总司令自有办法，找几个石匠上山，打他几十条条石，从飞机上丢下去，照
样把那些个龟儿子砸得稀巴烂。于是飞机装了满肚子条石，摇摇晃晃地飞到敌方
阵地，呼呼地乱扔一气，把个下面的人吓得抱头鼠窜。有新式武器来了，快跑啊！
看见效果明显，杨总司令扬扬得意地命令再找他几个石匠上山打石头。话说石头
掉到阵地上，砸得到处坑坑洼洼，长官抓附近的老百姓当壮丁，把石头统统搬走。
有些百姓脑筋灵活，把石头抬回去打成猪槽，“硬是”要得。原来该地处于成都
平原，找石头不易，现在天降条石，真是雪中送炭。从此空袭时多了一道风景，
一帮老百姓扛着杠子绳索追着飞机狂呼：“总司令送猪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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