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中国神话传说(45)

　　{20}同上书引《滇黔游记》：“苗俗每岁孟春，男女各丽服相率跳月，男吹
芦笙于前为导，女振铎于后为应，盘旋宛转，终日不乱。暮则挚所私归，谑浪笑
歌，比晓乃散。”

　　{21}马缟《中华古今注》卷下：“问曰：上古音乐未和，而独制笙簧，其义
云何？答曰：女娲伏羲妹，……人之生而制其乐，以为发生之象。”说明笙之作
是为了人类的繁衍滋生，这种解释，完全是对的。

　　{22}《山海经? 大荒西经》：“有神十人，名曰女娲之肠，处栗广之野。”

　　{23}《淮南子? 览冥篇》：“（女娲）乘雷车，服驾应龙，骖青虬，……前
白螭，后奔蛇，浮游逍遥，道鬼神，登九天，朝帝于灵门，宓穆休于太祖之下。
然而不彰其功，不扬其声，隐真人之道，以从天地之固然。”

　　{24}《淮南子? 览冥篇》：“考其（女娲）功烈，上际九天，下契黄垆。”
这里只略变换了几个字。

　　第七章

　　女娲之后出现的一个大神，是太阳神炎帝①，他和他的玄孙火神祝融②，共
同治理着南方一万二千里的地方③，是南方的天帝。有说他和黄帝本是同母异父
兄弟，各人管领着天下的一半。黄帝行仁道，炎帝却不肯，所以后来弟兄俩在涿
鹿之野打了一仗，战争的剧烈使战士们流出的血把狼牙棒都漂浮了起来④。这种
传说其实是并不可靠的，在下一篇“黄炎篇”中我们就要讲到黄帝和炎帝的战争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至于说他俩是同胞兄弟倒比较可信，因为别的书上也是这么
记载的。

　　现在主要要讲的，是那个曾经和共工大战过的颛顼。颛顼，在神谱系中算是
黄帝的曾孙⑤，先做过北方天帝，后来又曾经一度做了中央的天帝。但是在讲关
于颛顼的神话之前，还得先把颛顼的叔父，那个曾在东方建立过鸟的王国后来又
做了西方天帝的少昊的神话讲一讲⑥。

　　西方天帝少昊的诞生是不平常的。据说，他的母亲皇娥，原是天上的仙女，
住在天宫里辛勤地织布，往往要织到夜深。有时，工作疲倦，就驾了一只木筏，
到银河上去游玩，常常溯流而上，一直驶到西海边的穷桑树下。所谓穷桑，乃是
一棵万丈高的大桑树，桑叶红得像枫叶，桑葚又大又肥，紫晶光亮，一万年才结
一次果实，吃了可以活得比天地的寿命更长久；皇娥最喜欢到这桑树下来盘旋。
那时，有一个少年，容貌超尘绝俗，自称是白帝的儿子，实际上就是那一颗在早
晨东方天上闪闪发光的启明星，又叫做金星。他从天空降下到水边来，弹琴唱歌，
和皇娥调笑玩耍。慢慢地彼此都心心相印，产生了爱情，玩得来竟忘了各自回家。
这少年就跳上皇娥从银河上驾驶来的木筏，划着木筏，两人一同浮游在月光笼罩
的海上。他们拿桂树的枝条做船桅，拿芳香的薰草拴在桂枝上做旌旗，又刻了一
只玉鸠放在船桅顶端辨别风的方向，因为鸠这种鸟能够知道一年四季的风向。后
世船桅上或屋顶上设置的“相风乌”，据说就是玉鸠的遗制。两个人肩靠肩地坐
在木筏上，弹那桐峰梓瑟。皇娥倚在瑟边唱起歌来，皇娥唱罢，少年又唱，答和
她的歌。一唱一和，快乐无穷。后来皇娥生下一个儿子，叫做少昊，又叫穷桑氏，
便是他们俩爱情的结晶⑦。

　　这个神的儿子，长大成人之后，便到东方海外去建立了一个国家，叫做少昊
之国，地方大约就在归墟⑧，就是我们将在本篇最后一章要讲到的五神山所在的
地方。

　　他建立的这个国家，和别的国家都不相同，他的巨僚百官，尽是各种各样的
鸟儿，可说是一个鸟的王国。在这些官员当中，有燕子、伯劳、鷃雀、锦鸡，分
别掌管一年四季的天时，凤凰便做总管官。又有那五种鸟，掌管国家的政事：鹁
鸪每逢天阴要下雨的时候，便把它的妻子赶出巢外，到雨过天晴的时候，又把它
呼唤回来；公认为它既然能够管辖妻子，那么一定也就能够对父母尽孝道，便委
派它掌管教育⑨。鹫鸟相貌威武，性情猛悍，便叫它掌管兵权。布谷鸟在桑树上
养了七个儿子，每天喂它们食物，早晨从上面喂到下面，晚上又从下面喂到上面，
心地平均，便叫它掌管建筑营造，给众人盖房子，开沟渠，以免大家因分配不匀
而闹意见⑩。鹰鸟也是威严猛勇，铁面无私，便叫它掌管法律和刑罚。斑鸠这种
形状像山雀的小鸟，一天到晚叽叽喳喳，性情活泼，便叫它管修缮等零碎杂活。
又有五种野鸡，分别管理木工、金工、陶工、皮工、染工五种工程。又有九种扈
鸟，管理农业上的耕种和收获{11}。——在这鸟儿的王国，朝堂上开会商量国事
的时候那才有趣呢：只看见五色缤纷的毛羽乱飞，只听见一片勾舟诘格的声音齐
鸣。少昊，那个百鸟的王，坐在朝堂的中央，我们一直还没有弄清楚他的形貌，
古书上也没有明确的记载。从他“挚”这个名字推想起来，大约就该是一只鸷乌，
如鹰鹯之类{12}；所以才统领了他的族类，在东方建立了这么一个鸟的王国。古
书上说他“以鸟纪官”，而这些官都不过是人这样的说法，是不大可靠的{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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