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知青变形记(11)
还是一个意思。
大许继续说道:" 我们能怎么办?只有隔三岔五地在被窝里放个手铳,真枪
实弹的也没个地方呀。"
我还不能表示赞同或理解。大许把自己贬得厉害,加上又喝了很多酒,变得
非常敏感。他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转而自我吹嘘说:" 村上的几个大姑娘看
上了我,上工的时候扒我的裤子,你们也看见了。"
" 是看见了。" 我说。没好说那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并且扒他裤子的也不
是什么大姑娘。
" 没扒你们的裤子是不是?"
" 是是。"
" 是是。" 吴刚也说。
大许说:" 前几天大队范书记让人带话给我,意思是想招我当上门女婿,这
你们就不知道了。"
我说:" 这是好事情。"
大许大叫起来:" 晓飞啊晓飞,你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指吗?要是我答应了
范书记,还能回南京吗?这不要是害我吗!"
我无话可说。大许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7
礼九回村以后,我就不需要去瓦屋喂闺女了,每天晚上在邵娜那里待的时间
更长了。我依然无所事事,邵娜依然忙个不停。她为我织毛衣,或者钉衣服上的
纽扣。有时候则以我为实验对象,在我的屁股上练习肌肉注射。届时我就得脱下
裤子,自然不是一脱到底,露出后腰下面的部分即可。邵娜冰凉的指尖和湿耷耷
的棉球弄得我心里痒痒的。正有点儿想入非非,突然一阵剧痛,邵娜下针的位置
过高,差一点没扎在我的腰子上。即便如此,我还是很喜欢打针。
有时候我们也聊大许他们。自从男知青搬往知青屋以后,邵娜很少有机会见
到他俩——平时男女出工是分开的。大许自轻自贱,借酒撒疯,吴刚则没心没肺,
糊涂度日,两个人都够滑稽的。当然谈论他们的时候我有所保留,涉及到对邵娜
的议论更是尽量省略。至于" 干闺女" 的事,根本没敢提。但在私下里,我觉得
大许的说法还是有点道理的,没准我真的在浪费资源呢?或者说邵娜想进一步?
否则的话,她为什么那么喜欢摆弄我?还让我脱了裤子让她打针?
一次,大许又喝多了。因为安抚他我去邵娜那里比平时要晚,邵娜已经吃完
拾过了。她躺在福爷爷的棺材上织毛衣,见我进来,马上抓起枕头边上的铝皮饭
盒,那里面装着注射用的针管、针头。邵娜问我:" 要不要再打一针?"
我倒是很想打一针(反正是蒸馏水,没有大碍),可屁股上的肿块还没有消
下去,于是我说:" 下次吧,让我的屁股歇歇。"
邵娜说:" 要不然我给你洗个头,汤罐里还有热水。"
不等我回答,她就走到灶前,将汤罐里的水舀到一只脸盆里,端过来放在一
张长板凳上。邵娜让我坐在倒扣的笆斗上面,按下我的脑袋就开始给我洗头。边
洗邵娜边吸鼻子:" 一股酒味儿,难闻死了!"
我说:" 今天大许请客,赶集的时候他买了三瓶山芋干酒,我们一人一瓶。
他还把家里寄来的香肠煮了三根。"
邵娜嘟囔了句" 太阳从西边出了" ,就再也没说什么了。
我压根儿没闻见什么酒味儿,闻到的却是一阵似有若无的幽香,不知道是邵
娜的身上还是洗头发的硫磺香皂发出的。" 还是你好闻呀。" 我说。
" 你说什么哪!" 邵娜道,同时用劲按了一下我的脑袋,脸盆里的水马上溢
了出来。
邵娜撩起一些热水浇淋在我耳后的脖颈上,我感到她的整个胸脯都压了过来。
完全是不自觉地,我伸出右手在邵娜的胸前抓了一下,她就像踏着弹簧似的跳了
开去。" 你想干吗!" 邵娜厉声喝道。
我吃了一惊,倒不是因为邵娜躲闪,而是为自己的大胆感到惊讶:" 不干吗,
谈恋爱嘛。" 我说。
邵娜骂道:" 你这个流氓!"
突然间我觉得自己非常委屈。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竟然浮现出大许他们站在
闺女后面撞击的情形,声音不由地提高了:" 我流氓?大许他们那才流氓呢!"
邵娜说:" 你能不能小声点?福爷爷已经睡下了。"
" 你成天福爷爷这福爷爷那的,他不过是一个富农分子,又不是你爷爷,不
是你家长!"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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