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娱乐宫建好了,现在王府里最受龙天曳宠爱的是怀王送给他的男宠尹容先,
他每到娱乐宫去寻欢作乐必定带着尹容先同行,他们出双入对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而且两人常在府里眉来眼去,无视霍嬉游这个王妃的存在。
“小姐,听说怀王又在到处寻找比尹容先更俊美的少年要送给王爷,真是过
分,一点也无视于你的感受。”
青青除了每天与慕容无瑕花前月下,也不忘替她打听消息,收集情报兼打抱
不平。
霍嬉游在亭里径自观赏一株株绽放的粉嫩冬梅,有时啜一口上好的龙井茶,
轻描淡写地说:“反正一个男宠和十个男宠都没差别,随便怀王要找几个来,我
当王妃的,自然要有容人的雅量。”
青青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小姐!你真是想得开又气度大,王爷娶到你是他三生修来的福气,若他再
不珍惜你,一定会后悔!”
有件事她没说出去,连青青也没说。
其实王爷每天都在她房中过夜,不管多晚,他一定会来。
只是他来的方式很奇怪,有大门不走,偏偏要穿一身夜行劲装取下瓦顶而入,
大概是他的新嗜好吧,搞神秘,这样才刺激。
“你呢?和你的无瑕进展得如何?”她闹闹地问。
对于青青和慕容无瑕的事,她还没对龙天曳提起,因为她根本搞不清楚他和
慕容无瑕之间是友情、爱情还是亲情,所以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他向来喜怒无常又行事诡谲,难保知道后不会对青青怎么样,那后果就不堪
设想了。
如果他一听之下勃然大怒,她虽身为王妃,也不知道保不保得住青青,因为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算是得宠的王妃还是被冷落的王妃,这两者可是落
差很大的。
“恋爱的感觉好甜蜜哪,小姐。”青青一脸的如梦似幻,“他都叫我风丫头,
哈,我姓风嘛、这么别致的小名只有聪明绝顶的无瑕才想得出来。”
霍嬉游看了她一眼。
果然是少女怀春,情人眼里出西施,现在慕容无瑕放一个屁都是香的,更别
说在热恋中的青青眼里了,慕容无瑕自是才高八斗。
她真羡慕青青,可以这么自由自在的谈恋爱,像她就不行了,王爷才不会和
她花前月下哩。
奇怪了,她这个主于最近怎么常常在羡慕青青这个丫鬟?
“王妃好雅兴呀!”
廊里,龙天曳正笑嘻嘻地踱步而来,身后跟着一队护卫,身旁则是府里新红
乍紫的尹容先,一袭月牙白的绫罗长衫在他身上更显出飘逸脱俗的美。
“臣妾见过王爷。”她起身行礼,语音平板已极。
这是他再三交代她的,在闺房之外的任何地方,他们是一对生份的夫妻,她
必须对他恭敬而冷淡。
龙天曳笑盈盈地扶起她,“王妃不必多礼。”
这小妮子,天气这么冷,她居然连件斗篷也没穿,寒天里在凉亭赏梅,这样
不生病才怪。
霍嬉游没看见他眼里的责怪,她缓缓起身,眼眸飘到尹先容身上。
这个尹先容,并没有比龚微如俊美,但胜在那冷冷的三分傲气,比龚微如的
妖媚之气顺眼多了。
听说他是怀王的小舅子,自幼便喜欢在脸上涂涂抹抹唱曲儿,怀王为了讨好
龙天曳,连自己小舅子也送来了,可谓用心良苦……不,是居心叵测才对。
“青青,去房里取王妃的斗篷来,王妃是金技玉叶之身,堂堂护城大将军之
妹,要是有什么差池,本王如何向霍将军交代?”
他朗声说道,就像故意说给众人听的。
“是,奴婢这就去!”青青赶忙去取斗篷。
霍嬉游在心中叹了口气,。
又来了,明明关心她,又要借故撇清他的关心,为什么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对
她好?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
这天夜里,霍嬉游早早熄灯上了床,等着等着,夜已经很深了,她猜想着花
大曳今晚应该不会来了吧?
虽然这么想,可是她却个由自主睁着眼睛在等,白天无法亲近他,只有在夜
里才可以依偎他的温暖,她这个工妃挺悲哀的。
等着等着,她眼皮好重,她快睡着了,王爷怎么还不来呀?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她睡睡醒醒之间,终于屋顶的瓦片有动静了,一个黑衣
人翻身而下,轻功了得,动作利落。
来人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她睁开疲累的眼皮,看到龙天曳的俊脸。
“王爷……你来啦。”
平时她若先睡着了,他来了也不会吵醒她,总是在她身边躺下,双手环绕着
她,紧紧搂着她入睡。
“王爷……”她看他脸色不对,睡意飞走了,连忙坐直身于。“你怎么了?”
他蹩着剑眉,神色凝重。“不要嚷嚷,我受伤了。”
她忍不住低呼一声,瞧仔细了,果然他右肩被血染湿一片,似乎疼痛难当。
“是谁伤了你?我去找大夫!”她冲动的就要起来。
“不能找大夫!”他喝止了她,“无瑕出京去替我办事了,这里只有你可以
帮我,你若不镇定,我就死定了。”
他肩头的血越流越多,她急得快哭了。
“王爷不许臣妾找大夫,臣妾又不会医理,要怎么帮王爷?”
他不可以死啊!她还没亲口对他说我爱你三个字,他怎么可以弃她而死呢?
再说她也想要问清楚,他爱的究竞是男人还是女人?这对她来说非常、非常的重
要!
他在桌边坐了下来,“听我的话照做,毒箭我已经拔出来了,你帮我消毒伤
口再包扎起来就行了。”
“毒箭!”她又忍不住心头的震惊。
究竟是谁那么大胆,居然敢对当朝的二王爷放毒箭?
“左边抽屉最上层里有一瓶白色药散可以解百毒,你先取出来。”
她赶忙取出药散,命令自己镇定下来,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去找府里的
其他人帮忙,也不知道他为何不找大夫,可是既然他选择来找她,那必定有他的
道理,她只要照做就行了。
“我的肩膀无法动弹了,替我把衣物剪开。”
“知道了。”
照着他的吩咐,她沉着地剪开他的衣服,手没抖,但心颤抖得厉害。
一剪开衣服才知道他伤得那么重,她不禁倒抽了口气,那肩头的伤口此刻还
源源不绝的流出血水来,四周还冒着白色泡泡,状甚恐怖。
“别怕,这是一种剧毒,快在伤处洒上药散,约莫半个时辰就可以解毒。”
她迅速洒下药散,希望快点解他的毒。
药散一落在伤口,他皱起眉头咬着牙忍住痛楚。
看见他痛苦难当的神情,她立即住了手,关切溢于言表。“很痛是不是?”
他摇了摇头,“再多洒一点,份量不够也无法解毒。”
她知道他在硬撑,瞧他额头都冒冷汗了,怎么会不疼呢?可是为了解他身上
的剧毒,她只好忍痛下手。
“做得很好,现在包起……伤口。”他吃力地说,感到视线开始模糊。
她小心替他扎起伤日。
“替我将右边抽屉里的黑色药丸取来,那是养精补神的正气丸,每日服三次
可使伤日迅速愈合,还有第二层抽屉的红色药丸也拿来,那是凝血丸,可使血液
通行顺畅。”
“王爷居然在房里藏了那么多药,臣妾都不知道。”她取来两种药丸,倒了
水让他服下。
“以备不时之需,现在不就用着了吗?”他笑了笑,忽然看着她,“嬉游,
过来扶我躺下。”
她心口一跳,他居然不再叫她王妃,而喊她的名字。
她依言扶他躺下,却不敢与他眼光相交,眼角余光好像看到他的深邃黑眸一
直定在她脸上,不由的脸一热,想要逃走。
“你真美……美得叫本王心动。”他叹了口气,“可惜本王身负重伤,不能
对你怎么样。”
这番语焉不详的话使她一愣,她突然看着他,鼓起勇气道:“平时王爷身体
健康,也不见王爷对臣妾怎么样啊。”
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何必牵拖那么多。
“你在抱怨本王至今未与你圆房?”他虚弱的笑道:“我是为了你好,不想
你将太多感情放在我身上,不愿你在府里流露出对我的依恋,不愿有心人士利你
心怀不轨,对你不利……”
“臣妾不明白。”她还是认为他在找借口。
“日后你就会明白了。”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她一夜守着他,没敢入睡,生怕他的伤口有变化。
鸡啼破晓,他睡得很沉,直到天亮还没醒来,她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想亲
自为他准备早饭。
“听说昨天夜里西陵王府闯进了刺客,刺客被保护西陵王的圆真人放了一记
毒箭,伤得不轻。”
两名经过回廊的丫头在谈天,霍嬉游连忙隐身在廊柱旁,不想让人瞧见。
“是呀!”另一名丫鬟接口,“现在西陵王府正悬榜重赏,整个京城都在通
缉那名胆大包天的刺客。”
她闻言心下一惊,被毒箭伤了的刺客,那不就是……是王爷?
可是,怎么会呢?
不会的!王爷怎么可能会是刺客?再说他与西陵工如此交好,想要去西陵王
府,光明正大的去就行了,何必扮成刺客夜探王府呢?
但事情如此巧合,如果王爷不是刺客,又要如何解释他受的箭伤?
***
经过几天的休养,龙天曳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从他受伤到伤愈,神不知
鬼不觉的,只有霍嬉游一人知晓。
但是她还是一直不知道他是怎么受的伤,他也绝日不提,那是个谜。
至于她心中的疑问,也只能搁在心里,难不成要她大着胆子询问他,他是夜
闯西陵王府的刺客吗?
毕竟他毫无夜闯王府当刺客的动机啊,这才是重点,只要他反问她这么一句,
她就无话可答了。
或许他受的箭伤真只是巧合吧,她一个字都没有泄露出去,包括她大哥,她
也只字未提。
“王妃在想些什么?”龙天曳有趣地盯着她看。
霍嬉游从刺客之谜回过神来,“王爷今天带臣妾进宫有什么事吗?”
虽然这马车之中只有他们两个,但依照他订的规矩,为防隔墙有耳,她也要
对他保持生疏冷淡。
其实不必她刻意的保持冷淡,白天与夜晚的他根本是两个人,白天他纵情酒
色,狂妄放肆,夜晚的他则柔情万千,像是她一个人的夫君。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到深夜他就对她特别好,他就像传说中的狼人,到夜晚就
变了……
呸呸,她在想些什么,怎么可以把王爷比喻为狼人,太不敬了,他是她的夫
君哪!她挚爱的夫君,可惜他一点也不知道。
“皇上召本王进宫,本王就顺道带着娘子你一起进宫给皇上瞧瞧,让皇上看
看我们的恩爱。”
“那为何也要带着尹容先同行?”她一本正经地道:“莫非王爷也想让皇上
看看你们的恩爱?”
他大笑起来,“王妃,你真会想,本王输给你了。”
她撇撇嘴,他又叫她王妃了。
只有他受伤的那夜,他叫唤了她的名字,让她芳心为之一颤……想到这个她
就有气,他的伤已经痊愈了,可是他也还是没对她怎么样啊!唉,他们仍是一对
挂名的贵族夫妻。
如此胡思乱想之际,马车进入了宫道。
壮伟堂皇的宫殿许多人一辈子也不见得能踏进来一步,可现在她也是皇家的
一份子了,她却一点也不感到兴奋。
或许是皇上与王爷之问的勾心斗角令她对皇族没有好感吧,亲兄弟何必做得
如此绝?王爷要勾结外人谋皇上的皇位,皇上则拼命收集罪证要定自己亲弟弟的
罪,真是人间悲剧!
没多久,他们一行三人进人了明月殿,殿上正盛陈酒宴,英俊潇洒的皇帝坐
在首位,座上宾还有三王爷龙天阔、护城大将军霍东潜与宰相慕容仪。
“臣弟见过皇上。”
霍嬉游、尹容先与一干随行而来的侍卫、丫鬟均跪安了,但龙天曳傲气十足,
也不下跪,只草率的行了个鞠躬礼。
龙天浪淡扯嘴角笑道:“曳弟免礼,快与王妃坐下”
这场面使霍嬉游神经紧绷起来,不过幸好她大哥也来了,这使她有安全感多
了。
她知道皇上与王爷不合,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要设这个宴会,搞得她忐忑不
安极了。
酒过三巡,霍嬉游正感放心没什么事发生时,龙天浪却突然开口。
“曳弟身后这位玉人,想必就是京城第一美男于尹先容了。”龙天浪笑道:
“舞伎们暂且退下,不如就由他为我们舞一曲,让朕见识见识京城第一美男子的
曼妙舞姿。”
霎时,尹容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龙天曳更是不悦。
“很抱歉,皇兄,臣弟的家奴什么都不会,更不配在皇上面前独舞,请皇兄
见谅。”
龙天曳一口回绝了龙天浪的提议,十分不给皇上面子,霍嬉游紧张的替他捏
了把冷汗。
王爷啊,就算你宠尹容先也不必如此顶撞皇上吧,皇上已经对你很不爽了,
这下子……
“是吗?”龙天浪把玩着酒杯,皮笑肉不笑的说:“看来这位尹玉人在曳弟
心目中很重要哪!”
龙天曳面无表情地道:“没有的事,王妃才是臣弟心目中最重要的人,请皇
上不要挑拨巨弟与霍亲家的感情。”
天哪!天哪!霍嬉游又在心中尖叫起来,他何必这么冲?他可以说得婉转一
点啊。
“看来曳弟是一点也不将朕这个皇兄放在眼里了。”龙天浪不悦地道:“夷
州冬暖夏凉、气候温和,朕打算在那里建造避暑行宫,正缺少一名可靠的人来监
督行宫的建造,不如就由曳弟你出任监造人选,择日起程。”
“请恕臣弟无法遵旨。”龙天曳冷冷说道:“臣弟答应过太后,一年半载之
内不离开京城,皇兄若要臣弟走,还要先问过太后的意思。”
龙天浪咬牙切齿的不满道:“你这是威胁朕?”
“臣弟不敢。”龙天曳干笑一声,“太后英明,她老人家想看到臣弟留在京
城、留在她老人家的身边,顺道延续咱们龙家的血脉,这点小小心愿,皇上不会
剥夺吧?!”
“朕从来不受威胁。”龙天浪一字一句地说,目露凶光。
“臣弟也是。”龙天曳忽然取出一把短刀,眉也不皱一下便往肩头一插,登
时血流如注。
“不要!”霍嬉游大叫,心脏差点跳出胸口。
老天!他的伤才刚好,他怎么可以又刺自己一刀,就算他再不想去夷州,也
不必出此下策呀,这是以下犯上的大不敬哪。
“这一刀代表臣弟不愿离开京师的决心,请皇上明察!”
说完,他也不告退便拂袖而去,留下犹身反仲的霍嬉游和微扬眉梢、若有所
思的尹容先。
***
皇帝撤宴后,霍嬉游急着回王府,一入府便急匆匆的寻找龙天曳,可是找遍
整座府邪也找不着人,急得她团团转。
“小姐,你别急了,王爷那么大的人了,不会不见的。”青青累得猛捶双腿,
她家小姐找起人来可真狠,什么小地方都不放过,累惨她了。
霍嬉游担忧地说:“你不知道,他受了伤,又在气头上,不知道冲动之下会
做出什么事来,唉。”
她最担心他一怒之下跑到西陵王府或绍王府、怀王府去合议谋反之事,那可
就糟了,皇上更有理由可以定他的罪。
她神色凝重,叹着气推开门,不意却见到龙天曳好好地端坐在房里,还在看
书哩。
“王爷!”她失声叫道。
“怎么了?”他好整以暇的抬眼看着她,缓慢地露出微笑。
“你你……你没事吧?”她结结巴巴的问,样子很傻气。
他的衣裳换过了,看样子应该已经处理过伤口。
“王妃,你又结巴了。”他轻点了她水嫩红唇一下。“一紧张就结巴,真是
改不掉的坏习惯。”
“臣妾是担心你。”她忧心忡忡地说。
可是奇怪了,离开皇宫时他明明满身怒气,怎么转眼之间,怒火就消失得无
影无踪,真叫人猜不透。
他勾起一抹微笑,轻松的道:“担心我的话,就快命人准备酒菜,呈帝的酒
宴喂不饱人,我饿坏了。”
“小姐,你们慢聊,奴婢去准备酒菜。”青青察言观色,很识趣地退下了。
龙天曳夸赞道:“青青越来越识大体了,与初入府时那个胆小羞怯的小丫头
有天壤之别,要是把她许给了无瑕,王妃你就少一个贴心的丫鬟可以使唤了。”
她瞪大了眼珠子,“王爷知道……知道青青与慕容无瑕的事?”
“你以为有什么事瞒得过本王?”
这桩姻缘还算是他一手促成的哩,不过他当然不会告诉她,时机还未成熟。
“王爷不生气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本王为什么要生气?”他笑着反问她。
“因为慕容无瑕是王爷的爱……爱人。”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就怕说实话会
激怒他。
他淡淡笑道:“君子有成人之美,如果无瑕找到真爱,本王只有祝福他,不
会阻挠他。”
她有点失望,他答得模拟两可,既不承认他与慕容无瑕的关系,可是也不否
认,真是狡……呃,高明。
酒菜送来了,精心烹凋的几道小菜令龙天曳胃口大开,他命送菜的婢女退下,
叫霍嬉游与他一起享用。
“王爷的伤口没有大碍吧?”她一边夹菜,一边不放心的问。
“小意思。”他饮一口酒,又吃一口菜,神情很愉悦,一点也不像与一国之
君起了冲突的样子。
她难解的看着他,瞧他像个没事人般的好胃口,这可真叫人疑惑。
这夜,两人并肩躺在床上,霍嬉游不由的柔声劝道:“王爷何必这样与皇上
作对?退一步海阔天空,更何况皇上是你的亲兄长,更是一国之君,与他争斗没
有好处。”只希望他能听进她的话,效忠朝廷,迷途知返。
“快睡吧,娘子,睡眠不足可是会有黑眼圈的,你不怕吗?”他戏谑地问,
手轻轻一带,将她拥入怀中。
“臣妾不怕。”她舒服的倚着他温热的胸膛,继续道:“王爷,去夷州监造
行宫有什么不好?是个肥缺哩,再说臣妾也没去过夷州,若王爷同意,臣妾可以
陪你一道去,就当游山玩水也好。”
或许远离了京城,他就不会再有谋反之心了,也可以和西陵工等鼠辈保持距
离,她要努力劝服他。
他的腿不安分的横过去,把她夹得紧紧的。“你若想游山玩水,我可以另外
拨出时间陪你去,不过要等我办了一件大事之后,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放心地游山
玩水了。”
生怕他所谓的“一件大事”是图谋造反,她连忙说:“臣妾不是贪玩,臣妾
的意思是,皇上毕竟是帝王,王爷不该对皇上不敬,也不该在众人面前给皇上难
看。”
“我向来敬重皇上……”他语音模糊了,温存的亲吻着她的耳根,感觉怀里
的软玉温香越来越令他把持不住。
瞧他居然还可以说得如此大言不惭。“可是王爷今天在御宴上的表现,实在
叫人不敢苟同,居然还拿短刀伤自己来威胁皇上,还把太后抬出来,这种无赖的
把戏只有三岁小孩才会儿”
“本王本来就童心未泯。”他嘻皮笑脸的回答,却在心里直叹她的不懂风情。
这小女子真是后知后觉,他都已经情不自禁的在对她上下其手厂,她却浑然
不觉,一个劲的对他晓以大义。
“王爷……”哎哎,这人怎么这样?简直有理说不清,她说什么他都有话可
以应答。
她又要开口,却被他一指封唇。
“别说了,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我自有分寸,所以你就别再开口了,再
开口的话,我会咬破你的唇,那很痛,懂吗?”
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想不通怎么有人可以用这么幼稚的话来威胁人,她当
然知道唇被咬破会很痛,她又不是傻瓜。
答应了不开口,可是忽然之间,她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他伤着的肩头上,吓得
弹坐起来。
“又怎么了?”他一把拉下她,将她的头接回自个身上。
“我这样枕着王爷的伤口,你不疼吗?”她动也不敢动,脸颊隔着薄薄的睡
衫贴着他的伤口。可是奇怪了?没有感觉到他有包扎啊。
“我身体强壮,你少操心吧。”
说这丫头单纯,有时她还精明得很。
“王爷好像没有包扎伤……”
“是不是要我咬破你的唇?”她还没问完,他问得比她更快。
她赶忙摇头有如波浪鼓。
他满意了。“那就快睡。”
看来明天他还是得去将“伤口”包扎起来,以免被她察觉了他根本没受伤的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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