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善意的谎言,
终有一天,
是否会变成两人分手的来源?
忐忑不安的悬念,
一刻一刻折磨心间,
就怕终究让彼此不再相见。
隔天近午,他们被一阵门铃声给吵醒,雷恩低咒了一声下楼去。
唐云忍不住纳闷究竟会是谁,在这屋子出入了一个多月,她注意到他总是独
来独往,从没带朋友回来过,可会是找上门的某位痴情女?
她下床套上睡袍,走到窗口好奇地往下望,只见雷恩挺直腰杆,双腿微分地
站在车道上等著来者走近,那是一位近六旬的男人,从他恭敬的神态来看,她猜
是他的属下,遂回身下想再窥视下去。
「三少……雷先生,老爷……」
「让你进来是要你传句话!」雷恩冰冷阴狠的语气令唐云驻足。
「回去告诉那老头,叫他这辈子不要妄想我会如他的愿,也别再叫人跟著我,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还有,下次若再让我见到你们闯进我的地盘,我会立即报警
处理,告你们侵入民宅。我的话都清楚了吗?」
「是,可是……」
「滚!」随著他自牙缝里进出的冷冽字眼,那名老者立即抱头窜逃。
唐云错愕地望著雷恩在那老者的身後狠狠地踢上镂花的铁闸门,发出轰然的
巨响,随即冷著一张俊脸向右转,扯下身上的睡袍,扑通一声跳下游泳池。
她呆呆地注视著他矫健的身影在水中如鱼一般地来回游著,良久才下楼走进
厨房里。
来者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激得他火冒三丈?她有点好奇,但自知这不关她的
事,是以也没多花心思去想,只专心地拿出冰箱里的食物预备做午餐。
中秋节那晚,知道他总是在外面解决三餐後,隔天她便心血来潮地提议要煮
顿晚饭给他吃,当时他显得很讶异,随即便耸耸肩说随她,於是她喜孜孜地上街
买菜,有点紧张地忙了几个钟头後,才端出三菜一汤。
吃饭时,他没吭声,只是埋头把每碟菜都吃光光,令她好开心。
自那後,除非她累得睡死过去,不然总会起床先帮他煮个早餐,待他上班後,
她再补个回笼觉,当然,有时也会跟他同时出门。
雷恩走进来时,她刚好将饭菜端上餐桌。
两人的视线一对上,唐云便心一抖,迅速的栘开眼眸。
雷恩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一屁股重重地坐下来。其後,两个人各自进
食,谁也没说话没抬头。
用过餐後,唐云换了外出服下楼来,迎面撞上神色不善的雷恩。
「又想去酒吧里野了?」他伸手夺过她手中的车钥匙。「今天给我待在家里
头,还有,往後没事不许你出门去野!」他恶声恶气地说完後,便把自己关进书
房里。
什么叫野?她去酒吧里可是为了工作耶!唐云望著他高大的背影,因他的蛮
不讲理而气煞,不过,却也感觉到他的心烦,想必是被刚才那个老人给惹毛的吧!
算了,还是别再火上加油了!她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直到晚餐时分,两人之间依旧是沉默无语。
雷恩的眼睛不时瞟向垂首拨著饭粒的她,眉头越锁越紧。
他发觉自己一点也不喜欢她这个样子,她的脸上不再散发出光彩,一抹轻愁
笼罩在她的眉宇间,令他的一颗心梗得很难受。他也讨厌她的默不作声,仿佛在
他们之间隔起一道墙,教他无从逗弄她,无法听见她银铃似的笑声,更教他不高
兴的是,她甚至不愿意与他对视。
这算什么?跟他闹别扭吗?真是气死他了!
以往的女人,哪一个不尽心尽力地取悦他?谁敢跟他这样闹别扭,无异是自
掘坟墓,可这个小妮子却偏偏……能令他心烦得坐立难安。
暗叹了一声,他按住她收拾碗筷的小手,她抬起眼看他一下,随即别开头。
他动作轻柔的将她抱坐在他的腿上。
「别动,听我说。」他拥紧她。「昨晚我……有点心烦。」
这应该就是道歉了吧!她知道他不是那种习惯说抱歉的男人。
他抓住她互绞的双手,徐缓的继续道:「我不懂得爱,也不打算爱。告诉你
实话是不想你空抱著一份期待,最後落得以伤心收场。」他没说得是,他从不在
乎谁会为他伤心。
深爱的男人抱著她温柔地告诉她不想伤她的心,对此,唐云是感动的,但却
有一层更深、更浓的悲怆在心底扩散开来。
昨晚,她尚可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他只是被怒火冲错了头,所以才口不择
言,但如今,他温柔平静的语气,反倒显示这的确是出自他心匠的肺腑之言。
「我明白。」她努力的吞咽著喉头的梗塞。
「你应该清楚我要你到了何种狂热的地步,除了爱,你可以向我要求任何东
西。」在这一刻,他已经不经意地透露了连他自己都还没察觉的情愫。
然而,唐云也没听出来,她只觉得好讽刺,因为除了爱,她也没想过要向他
要任何东西。
她爱他,他却只要她;她最渴望的是灵魂相契合,他所求的却只是肉体之欢;
他们的躯壳咫尺相依,心却天涯相隔……
「可是……缺了爱……」她悲哀的开口。
「我们一样能过得很好!」她脸上的迷离令雷恩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那让
他感觉她离他好远。
他急切地拨开她的衣襟,想要打破她的疏离,要看到她在他怀中为他痴狂的
柔媚模样,想要感受那与她合而为—的无上酣畅,想要向自己证明自己可以驾驭
她,更要让她彻底明白——她这辈子只能是属於他余雷恩一个人的!
「不……」唐云推开他的手。知道他对她仅仅只有原始的肉体欲望,使她蓦
然惊觉,再这样的沉溺下去,只会令她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要!」他拨开她的手,坚定地罩上一方柔软,两片唇攫住她敏感的耳贝,
技巧性地舔吮著。
「不要这样……」她不由自主地娇喘起来。
「要!」他悦耳的声音带著十足的诱惑,温柔的大手熟练地撩拨著她的敏感
处,令她浑身窜过一阵阵的战栗。
「我要你,你也要我!」他牵著她白皙的柔荑来到他的坚挺上,感受他对她
炙热的欲望,然後再栘到她的神秘禁地,与他同时感受到她为他而起的火热湿润。
「感觉到了吗?你否认不了你渴望我,就如同我渴望你一般。」他的声音暗
哑中带著满足。
任她娇羞的小手溜走,他低下头含住她挺翘的乳尖,使劲地吸吮,大手包覆
住那甜蜜之地,用两指夹住她嫣红的小花核,以令她疯狂的力道快速地揉捻著。
「嗯……」唐云意乱情迷地呻吟,雪嫩的娇躯也贴著他不断地扭动著。
「是的,宝贝,我要你为我疯狂……彻底的疯狂。」他粗喘著气,指腹用力
地揉著她的小花核,修长的手指如蛇般滑进她的幽穴里,灵活煽情地撩拨著她。
她在他狂野的挑逗下不由自主地痉挛,内里的肌肉不断的收缩,紧紧地吸住
他的长指,柔白似玉的肌肤泛起玫瑰般的殷红。
「雷恩……噢……」她尖叫一声,大手狂乱地掐进他的手臂里。「求你……
雷恩……呃……求求你……」
「是的,就是这样。」雷恩嘎声低语,著迷地睇视著她达到极乐的娇娆模样,
自身的欲望也攀升至沸腾的地步。
「放松我的手,乖,我马上会令你更舒服……」他在她的耳边柔声地魅惑著。
唐云柔顺地放松自己,在他的大手撤离自己身上的同时,一丝理智又重回到
她的脑海里。趁著他扯开睡袍的刹那,她强撑著发软的四肢想逃离他的大腿,但
还未着地便已被他擒回。
「你……你好可恶。」其实他是好残忍,竟然将她的一片真心扭曲成同他一
样的兽欲。
然而,她气喘吁吁的指责仿若是撒娇,她气自己为何在他的怀里就像变了一
个人似的,违返心意地为他融化,任他邪气地摆布自己,可是,她否认不了自己
对他的渴望,她是以灵魂渴望著他呵!
她娇柔的声音令他浑身窜过一阵酥麻,雷恩愉悦地贴近她的耳贝戏弄著她。
「怎么会呢?我马上就会满足你了。」
他搂紧她再度微微挣扎的娇躯,揉捻著她的乳尖,低嗄邪气地笑道:「难不
成你是指昨晚?你不喜欢吗?可是,我记得後来你连声音都叫沙哑了哩!」
「你……」唐云羞得浑身滚烫,只好顾左右而言他。「人家是说你昨晚吃饭
时好凶啦!」
他的动作缓了一缓,抿嘴轻笑。「那就叫凶?真正的凶你还没见过呢!」感
觉到她的颤抖,他轻抚她嫣霞未退的粉颊。「别怕!只要你乖,我会疼你。」顿
了一下,他又强调似的加了一句。「会很疼很疼你!」
他的黑眸狂热地攫住她的视线,神情仿佛在许下一个诺言。
可惜心中有鬼的唐云无暇细顾。「什么样的事会让你真正的大发脾气呢?」
想起自己对他的欺瞒,她有点忧心地问,悄悄地将身子往後撤退。
他的脸色变得凝重。「欺骗和背叛都是我不能忍受的!」精光四射的黑眸凝
进她的乌瞳里,仿佛带著某种警告。「对你,我还要再加上不可违逆我、抗拒我、
拒绝我。」他不悦地将她的娇躯揽回来。「明白吗?」
他的回答证实了她不祥的预感,想起自己无心的欺骗,唐云不自觉的升起一
股寒意,她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心虚地点点头。
「很好,这样才乖。」他的睑色立即缓和下来,轻抚著她的发丝,柔声命令。
「现在,为我张开你的腿,让我好好疼你。」
唐云在他魅惑的注视下,好似被下了咒般,徐缓地为他敞开自己。
他立即挺进她如丝般滑溜的体内,并且狂野地律动起来。
「呃……雷恩……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无意中欺骗了你…
…你会怎样?」
「你不会希望见到那一天的。」他同样呼吸粗重地回答,未了,又低斥,「
不许分心!」然後倏地停下来。「我还要再加一点,当我要你的时候,你必须全
心全意、全力以赴,知道吗?」
「知道。」唐云温顺地回答,他微微一笑,再度在她的体内冲刺起来。
可是敏锐如他,不消片刻便感受到她不同往常的压抑,保留了某部分的自己,
不再像以往那样全然为他绽放。
他立即将她抱放在桌上,把她粉嫩的双腿架上自己的肩膀,更深、更猛地在
她的体内抽撤,每一下都直捣进她花心的最深处。
「雷恩……啊……」唐云在排山倒海的快戚中止不住地尖叫,脑袋狂乱地摇
摆著,双手无助地捏紧桌缘。「不……雷恩……」
「不许说不!」雷恩强硬地剥开她的手环上自己的脖子。「该死的!给我!
我要你的全部!」他奋力地将自己的硕大一次次挤进她紧窄的体内,狂野地索求
著。「不准保留,给我你的全部!」
他近似痛苦的索求令她薄弱的堤防轻易地崩塌,纵使这个男人永远不会爱她,
她依然会爱他到地老天荒,那么,她还有什么可以保留的呢?
为此,她交出了所有的自己,什么也没剩下……
「雷恩。」唐云快步踏进他的大书房。
「你醒了?」雷恩从电脑上抬起头来,脸上挂著一抹宠溺的笑容,朝她招手,
「过来,」
唐云温顺地走到他身旁,却被他抱上膝,且立刻被他吻住。
「嗯,小宝贝,你好甜。」良久,他才抬起头来,满足地低喃,脸上仍然漾
著那抹令唐云迷醉的微笑。「吃过东西和胃药了没有?」
仍旧娇喘吁吁的唐云心虚地垂下眼睑,暗自吐了吐舌。
上个月底她有一回三更半夜闹胃痛,被他二话不说地给送进医院里去,并请
了最知名的专科医师来替她做检查,照完胃镜後,他又请专人替她做了一个全身
检查,把她的五脏六腑一并照一照,说是她太瘦,不晓得是不是还有什么潜藏的
病源。
是以,她虽然只是犯了一次胃痛,却被整整折腾了两天才得以出院,而检查
的结果是,她除了有轻微的胃炎外,啥事都没有!
原以为出了院可以脱离苦海,却没想到反倒是噩梦的开始,因为雷恩依旧严
守著大医师的规定,要她少吃多餐,一日得吃足五餐。
而她平日喜欢吃的零食有一大半因为太硬或太难消化,全让他给丢了出去,
且严令她不可以再买,最可怕的是,每天还被他紧盯著按时吃药,一天加起来得
吃六大颗药,一颗足有五块钱的硬币那般大。
「又不乖了是吗?」雷恩拉下脸来瞪了她一眼,抱起她便往楼下走去。
唐云吃过迟了许久的早餐後,就看见他拿了药过来,立即畏惧地吞了一口口
水,她这辈子最怕的事就是吃药了。
「不要吃了好吗?我现在又不痛。」她撒著娇。「好不好嘛,雷恩?」
她的娇态虽然酥了他的一颗心,但表面上他却不为所动。「当然不好!从来
没见过像你这么怕吃药的傻瓜。」每回都得在他半哄半逼下才肯吃,少盯她一眼,
她就会给他偷偷吐掉。
爱怜地揑揑她的脸颊,雷恩柔声哄道:「乖,张开嘴,你快点吃了,待会儿
想去哪里、想做什么事我都陪你,今天我可以陪你一整天喔!」
面对这种利诱,唐云看看他再看看它——掌心上的药,终於乖顺地朝他绽开
一抹柔美的笑靥。「好呀!你先去换衣服吧!我自个儿吃药就行了。」
「你真是笨得太可爱了,你以为你的伎俩能瞒得过我?屡战屡败,你还敢再
作怪吗?」雷恩轻声笑骂著,又倏地眯起俊目威胁她,「是不是又要我亲自喂你
了?」
唐云立即张大小嘴,有一回被他逮到她偷偷吐掉药,他立刻气得脸泛铁青,
二话不说,另拿了一份药含进嘴里嚼碎後,便抓住她口对口强行喂她吃下,还好
那胃药不苦,阿弥陀佛!
「想做什么?」见她乖乖地吃下药,他又恢复了和颜悦色,抱起她走出厨房。
唐云圈住他的脖子摇摇头道:「没什么特别想做的。你呢?你想做什么?」
「我嘛——你还不明白我的需求吗?」他暧昧地朝她挑挑眉,意思相当的明
显,但没想到这回她却没有脸红,反而大叫一声,震得他耳膜发疼。
「幸好我没有邻居,要不然迟早有一天会被你害死。」雷恩很无奈地说。
唐云眨了眨水眸,不解地问:「这……跟你有没有邻居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你一天到晚这样「惨叫」个不停,人家听到,还以为我日
夜不停地「凌辱」你,怕不报警抓了我?」他邪笑著戏弄著她。
其实,她不算那种会大呼小叫的女人,只是他一日比一日更喜欢逗弄她,所
以一逮到机会,必定不会错过。
唐云的雪颊飞上两朵红云,呐呐地道:「人家是看见这张新的茶几,才突然
记起刚才进你的书房,原是想问问你……」
「那个啊!是我今天早上刚叫人来换的,旧的那张扔掉了。」雷恩不在意地
说。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吗?」唐云纳闷地睇著他。
那张茶几是她住进这里没几天後才送进来的,他告诉过她,那是路易十六时
代的宫廷之物,他上次欧游时看中的,所以特地让人空运过来,没想到才过了几
个星期,他便喜新厌旧……不知他对女人是不是也这样?
「为什么?难不成你忘了昨天晚上你的小腿被它撞得黑青了一片吗?」
唐云张开的小嘴,久久都合不拢。
「就……就为了这样,你就把那么名贵的东西给扔掉?」
「家具的基本用途就是要实用,会撞伤人,就算再喜欢、再名贵,留著它也
没用。」他理所当然地说,将她放在新的茶几上,顺手拿起药膏轻轻揉著她小腿
上的瘀青处。
「可是它很实用耶!是我自己笨手笨脚才会撞瘀的,再说,也只是一点点。」
「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晓得自己笨。」他打断她的话,似乎等她说这句话
已经等很久了。「看看你是怎么照顾自己的,一会儿感冒、一会儿犯胃痛、一会
儿又把自己撞得半死,我越看你就越觉得你真的是——」他摇摇头,眼中充满对
她的同情,「笨得要死!」
「你说这是什么话嘛!」唐云忿忿地瞪大杏目。现代的都市人谁不会偶尔犯
一下胃痛?天底下又有谁不会得伤风?还有哪一个人不曾撞伤过自己?照他这样
说,这世上还有不笨的人吗?
「说你笨你还不肯承认!」他睨著她,一睑优越感地道:「你看看我,我曾
经像你这样子过吗?」
认识他这么久,他确实连个小喷嚏都不曾打过,一天睡不到三、五个小时,
却仍然精力充沛、神采奕奕。
唐云想了半天,还是找不到他的弱点可以攻击他,最後只能不甘心地低声咕
哝了一句:「谁像你,铁打似的皮粗肉厚!」
「哦?」他的眼神立刻一变,邪气地睨著她,性感的嘴角挂著一抹坏坏的笑。
「你不喜欢我这副铁打的身体吗?」
「你……你……」唐云嫣红了嫩颊,好半晌还「你」不出个下文来,最後聪
明地改变话题。「我还是觉得以前的那张茶几漂亮多了,现在这张看起来四平八
稳、笨重死了,一点艺术感都没有,我越看你就越觉得你真的是——」她学他摇
摇头,一脸同情地回敬他,「越来越没品!」
谁知他不怒反笑,而且伏在她的身上笑得几乎岔了气,好半晌才能勉强克制
住。
「这绝对无关乎我的品味,相信我,笨宝贝。」他的一张嘴居然比她更恶毒,
「我选这种笨重的款式,就是为了要衬你——笨人配笨桌嘛!真是天作之合。」
语毕,他还冲著她气红的小脸很恶劣地再度爆笑如雷。
唐云对他的恶质无可奈何,而且又似乎真的被他一句一个笨字给骂笨了,竟
然想不出一句话可以反击,只好怒视著他。
「哎呀!真的生气了耶!看样子,我的小开心果真的很讨厌这张新茶几喔!
对不对?」
无视他轻佻戏谑的表情,唐云很认真、很用力地点头再点头,赌著气坚持道:
「我就是喜欢以前那张,这张笨死了,像足了你!」
瞧著她嘟著小嘴的孩子气模样,雷思强行憋住笑。
以前的那些女人,总是妖娆地想要魅惑他,等不及要讨好他,在他面前总是
小心翼翼地,深怕说错话、做错事而惹恼了他,哪里敢跟他这样大眼瞪小眼
的。
可唐云清新不做作的真性情,却意外地深得他的欢心,有她相伴的日子,他
轻松快乐了许多,光是每日逗著她玩,就让他最近笑的次数比起他过去三十几年
加起来的还要多。
「嗯,我大概明白你为什么会特别留恋那张旧茶几了。」雷恩点点头,用了
解的语气说道。等她看向自己的时候,才扬起一抹邪笑俯近她,用低沉醇厚的嗓
音徐柔的低语,「你是不是很怀念那次我让你趴在那上头……的美好回忆?」
唐云瞬间变成像被下了油锅的虾子——从头红到尾。
「唉!我蠢蠢的宝贝,难不成你连「逝者已矣,来者可追」这句话都不曾听
说过吗?想要美好的回忆是吗?那还不简单,我立刻就帮你创造一个,包你往後
一定会爱死这张新茶几!」他的大手邪气地爬上她的酥胸,隔著衣服缓缓搓揉她。
听他越说越不堪,唐云忍不住捂住耳朵尖叫一声。
「啧啧!才一碰你,就叫得这么兴奋,真是个热情的宝贝。」他故意邪恶地
扭曲她,黑眸闪著炽热的火光。「来吧!我们就立刻为这张新茶几来个隆重的开
光典礼。」
「不要啦,不要!」唐云不甘心地想要推开他压下来的身躯,自然不可能成
功。「你可恶啦!老是欺负人!」止不住嘟嘴嗔道。
「哦?」雷恩挑起眉,益发「欺负人」地用高大的身躯将她整个人钉牢在茶
几上,单手支颚俯视著她,另一手诱惑地在她的玉峰上划著圈圈。「你倒是举个
例子说说看我怎么欺负你,又哪里待你不好了,嗯?」
唐云挖空心思地想了又想,除了不肯爱她外,他确实没有什么地方待她不好,
相反的,还可以说很宠溺她……
「想不出是不是?」他轻点著她娇俏的鼻尖,眸光柔和,迷人的嗓音渐渐低
沉,「我说过会很疼你的……」然後,他轻轻覆上她的小嘴,给了她一个温柔缠
绵的热吻。「我没有食言,对不对?嗯,宝贝?」
「嗯。」他的温柔暖透了她的心窝,唐云诚实地点点头。是的,这段日子以
来,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被他深深地疼惜著、呵护著。
可是,为什么他可以这样疼她,却吝於给她一点点的爱呢?
然而,她不想提起这个敏感的话题,不想破坏这段日子以来的和谐气氛。
可这种和谐的气氛又能维持多久呢?一旦他知道了她的身分、她的欺瞒……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不由得一沉…… 误会理不清是谁的错,让彼此憎恨对
峙,但爱你的心却不曾稍减,即使你狂烈的报复,也无法令我忘却对你的爱意,
只是报复下的我,只觉痛彻心肺。
唐云连作梦也没想到她不想面对的那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连日来,她寝食难安地想要告诉他当初无心的隐瞒,但每次话到唇边,又总
是被她吞了回去。
她其实知道自己害怕的是什么,她害怕会失去他!她顶著他最讨厌的记者身
分欺骗了他,凭著记者敏锐的直觉,她知道如果老实的告诉他,他只会觉得她别
有用心,认为她是某家报馆派来挖他身世的,以他的性格,他会毫不犹豫地叫她
滚。
唉!如果她能少爱他一点,那么,她就会有勇气说出真相,即使离开他会令
她痛不欲生,但终究会有平静的一日,然而,在他已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
部分时,教她如何可以割舍得了呢?
就像现在,他只不过是迟来了一点,她便已坐立难安地翘首期盼。
无法否认的,他日渐温柔地待她,要是在以往,她一定会认为这是他爱她的
表示,但如今,她认命地知道那是他想要她顺著他的意取悦他的一种手段,就好
像有些人偶尔会赏点甜头给所养的宠物,好让它更死心塌地的跟著主人。
「小云!小云!」
唐云眨眨眼,意外地看见一脸兴奋的兆阳。「兆阳,是你啊!」
「嗯!」他仍然挥舞著手上的杂志,激动地说:「你居然能挖到这桩独家新
闻!真厉害!」
唐云感觉一头雾水。「我?独家新闻?什么独家新闻?」
他将杂志放在她面前,兴奋不减地说:「傍晚才出的,现在市面上已经一扫
而空了,老总还说要连夜加印呢!」
她还来不及细想,兆阳再度自顾自的说:「老总说想加你百分之三十的薪水
挽留你,叫你明天回公司跟他谈谈。」
究竟是怎么回事?唐云还没理清思绪,就被人粗鲁地一把拉起身,冷不防地
撞上一堵肉墙。
「雷恩?」她捂住被撞疼的额头,讶异地叫道。
「雷先生!」兆阳也是一脸的惊诧。
雷恩冷冷地睨了兆阳一眼,完全不理睬他,只是一把拉扯著被撞得头昏脑胀
的唐云便走。
「雷恩,你要带我去哪里?」唐云跄踉地跟著他。
他不发一语地拉著她转了两个弯後,从一扇小门出了酒吧,再走过一条走廊,
直达相邻的酒店。
「怎么了,雷恩?」唐云尝试著自他冷凝铁青的脸上找出他失常的原因,然
而却什么也找不到。
雷恩依旧没理她,迳自拖著她进电梯。
没一会儿,他们已来到顶楼的套房,一路紧扣著她的雷恩将她狠狠的甩进沙
发里。
「你……怎么回事?」唐云看著满脸怒容的他,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大发雷
霆。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装傻?」他狠狠地将手中的杂志丢向她。
她疑惑地看著地下那本杂志封面上的相片和大字标题,随即圆睁了双眼。
「首富雷宗祥与红星余海棠的爱情结晶——雷恩的身世大揭秘。」她喃喃念
著。
「还要继续装下去吗?」他的表情变得冷鸷阴邪。「私家侦探?」
唐云震了一下,心绪慢慢的沉淀下来,蓦地想起兆阳的话,一股不祥的预感
攫住她,她伸出抖动的手轻轻揭开那本杂志,惊讶地看到那篇文章的标题下竟印
著她的名字。
「这怎么可能?」她顿时如被雷劈中,瞪直了双眼。
「还在扮无辜吗?好一个天生的戏子啊!」雷恩冷哼一声。
当他的助理将这本杂志放到他的面前时,他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看完里面的
内容後,还想不出来究竟谁会将他的身世探查得这样详细,直至看到唐云的名字,
一股狂怒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腔,这世上,除了老头和他自己之外,就只有她知道
他是私生子的事。
她竟然胆敢先欺骗他,继而背叛他!
唐云回过神来,迎上他足以冻僵她的一双冰眸。
「你听我说,我没做过这种事!」究竟是谁陷她於不义,她自己也百思不得
其解。「我从没将你的事告诉别人……」
「那当然,你只是写出来给大家看。」冷笑扭曲了他的俊脸。
唐云扑过去扯住他的手,却被他忿忿的甩开,但她再度扯住他的衣袖。「你
听我解释,没错,我是记者,可是,当时你好像很痛恨记者,我怕你会对我不利,
便胡乱编了一个职业,後来,我有想过要解释,可是又怕……」
「够了!」他蓦然暍道。「我不想再听任何无意义的解释。」她有太多的机
会可以解释,但她从来没有说,足以证明她居心叵测,一开始便怀有目的,而他
会让对他心怀不轨的人得到教训!
「不要这样,好吗?」唐云心慌地贴近他。「这篇报导真的不是我写的,你
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
「从这一刻起,你给我闭嘴!」他发飙地怒吼。证据确凿还想狡辩?这该死
的女人!敢情她是将他当成傻瓜了?「敢做就要敢当!」
唐云惊见他一副想杀了她的模样,不禁退了开去,但他却长臂一伸,粗暴地
将她箝进怀里。
「你……你要做什么?」她恐惧地问。
「算帐!」他自牙缝间进出两个字,对著她惨白的小脸一字一字阴狠地说:
「从来没有人能从我身上白白的讨到便宜,该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你……你想怎样?」她骇然的睁大眼,面对这样阴狠的他,比起那晚大吼
大叫的他更令她恐惧,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铁了心要报复她。
「我想怎样?」他挑起一道眉冷声问:「没理由你能拿到我的独家新闻,还
能夜夜享受对不对?」随即将她冰冷的小手覆上自己的勃起,嗓子转为低沉冷酷,
「它能教你欲仙欲死,同样也能教你痛不欲生!」
「不要!」唐云惊悸地挣扎,却挣不过他的蛮力。她绝望地捶打他,但心知
今晚是难逃一劫了,可她真的好不甘心,她是无辜的啊!「不要!」
「这可由不得你!」雷恩冷峻著脸把她拖到一面大镜子前,将她压跪在地下。
「求你不要!给我机会证明我是无辜的!」
他冷笑,眼中射出暴戾之光,倏地扯下她的内裤,接著解开自己的裤头……
「别这样对我,否则你会後悔的!」唐云企图做最後的挣扎。
他仿佛没听见,只是森寒著一张脸,使劲一把将她并得死紧的雪嫩大腿拉开,
随即粗暴凶狠地捣进她乾涩的身子里。
「啊……」唐云痛得惨呼,眼泪成串的淌下来,但铁了心的他却一刻也不停
地再度狠狠贯穿她。「好痛……啊……求你……不要……啊……」
「抬起头!」语毕,他揪住她的长发,让她正面对著镜子,教她看清楚自身
的屈辱,看清楚他脸上的冷酷。
「痛……」她破碎地哭喊,却无法阻止他一次比一次更野蛮的侵入。
「这是你该得的!」他冷鸷乖戾的眼眸自镜中狠瞪著她溢满泪水的双眸。
「为了一则烂新闻,你就不惜连贞操都赔上了,该死的小贱人!」想起她的
出卖,他恨得咬牙切齿,狂怒地挥舞「利剑」,一下一下毫不留情的刺进她的花
心最深处。
「啊!」他残忍的动作几乎将她撕裂成两半,更多的泪水涌出唐云的眼眶。
他怎么能怀疑她呢?又怎么可以这样残忍的对待她?
这一刻,唐云好希望自己可以死掉,原来,她在他的眼中竟是如此的一文不
值,原来,她的一片真心,他从不曾体会过,教她情何以堪呀?
「我恨你!」
雷恩的眸光一闪,脸色更加阴沉。「好得很,正合我的意。」随即更狠戾粗
暴地撞击她痛得紧缩的幽穴,加深、加重了她的痛楚。
知道再求他已没有用,唐云伤恸欲绝地合上眼睑。
「睁开眼!看著我!」他怒暍,使劲揑疼她的左乳,逼她照著他的话做。
她那苍白小脸上的痛楚神情并不能激起他一丝一毫的怜惜,因为她再痛也远
远不及他的痛,她的痛只是身体上的,可他的痛却是心灵上的。
长久以来,他不再信任任何人,是以可以无牵无挂地生活,而她的闯入,却
一点一滴地穿透了他的心墙,利用她那骗人的柔情、伪装的纯真,虚情假意的温
柔,令他的心门一丝一丝为她打开,甚至升起永久将她纳入羽翼的念头,可到头
来,却让他发觉她只不过是在对他演戏。
强烈的恨意促使他蓄意延长对她的折磨,以发泄心底熊熊的怒火,和心头火
辣辣的痛。
唐云木然地看著镜子里的他,看著他冷沉暴戾的眼眸,看著他狰狞著脸,野
蛮冷酷地撞击著自己脆弱发抖的身子。
他持续暴虐的动作像要撕裂她般,痛得她俏脸扭曲,血色尽退,虽咬紧牙关,
却仍挡不住那一浪猛似一浪的剧痛而频频惨叫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她已经疲乏到无力再支撑下去,但他仍紧
紧的箝制住她,不许她瘫下去。
她浑身上下,只感觉到无止尽的痛,无处不痛,且痛彻心肺。
真是讽刺啊!在无法承受过多的欢愉时,她会痛得昏过去,然而,痛到尽头
时,她却益发的清醒。
身和心俱已支离破碎,她只能祈祷自己可以在这无尽的痛楚中飞灰烟灭……
隔天近午,她在梦魇中挣扎,浑身疼痛地在地上惊醒过来,发觉室内一片死
寂,这才知道他已经走了。
她松了一口气,胡乱地冲洗了一番便离去。
拖著疼痛不堪的身子,她来到杂志社,问明了前因後果,知道确实是有人假
冒她的名义将那份稿子送到公司的接待处,指明要交予老总的。
纵使不解究竟是谁会将这段珍贵的独家新闻「栽赃」给她,她也不打算再费
心去找出答案了,她已经付出惨痛的代价,即使知道谁是始作俑者,也改变不了
什么。
婉拒老总的殷切挽留,她在众同事的惋惜声中离开杂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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