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避实击虚 顽匪攻打我后方
“卡龙脖”战斗,抓鸡不着反而蚀一把米,蒋子钧只得换了个花招:一面用极
小的力量,把征剿大军牵制在大盘山上;一面悄悄儿派出几路人马,来偷袭我地方
政府。想用“牵近打远”、“避实击虚”的战术,打乱我军对大盘山的征剿计划。
一日,蒋子钧打扮成一个眉须皆白的老头儿,化名胡琏,来到剿匪大军驻地。
他自称是祖居山中的一山民,妻子、儿女都被土匪杀死,山棚也被烧了,只能躲在
一个山洞里,如今已无粮无盐,要求剿匪大军救救他。许多战士见他可怜,给他饭
吃,给他衣换,他脱下身上的脏衣服,打进一个破包袱里,老是背在身上。
一次他上厕所,偶尔屁股后头露出一支手枪,被我军战士无意中窥见,报告了
连长,立即把他抓了起来,先搜出了手枪和匕首,再揭去他的假发、假眉、假须,
原来是一位年轻壮汉。连长正要把他送交司令部,蒋子钧图穷匕首见,使出了杀手
锏,一拳一脚打倒了两位我军战士,一把夺过另一位战士手中的大砍刀,手起刀落,
砍死、砍伤了三个人,正要甩开飞毛腿逃跑,被数百军民围住,一齐大喊:“抓住
他!抓住他!……”蒋子钧见逃不掉了,一纵身跃上了一棵大树,许多战士正想朝
树上开枪,不料t 在树上换了衣服,化装成一个解放军战士,朝人多处飞将下来,
混进人群中,一时分不清谁是谁不是,在数百人的乱嚷嚷中,居然被他跑掉了。
蒋子钧怎么也没想到:刚离擒龙手,又遇打虎将。正当他来到一处山崖下,准
备歇息一会儿,不防一只脚踩到了一个机关,“咔嚓”一声,被一个铁钳似的东西
紧紧箍住,牵动了一张千钧之力的弓弦,“叭”地一声,将他悬空倒挂在一棵大树
上了。丛林中哈哈大笑着走出一位大汉,只见他头戴英雄巾,身披兽皮袄,脚蹬多
耳麻鞋,虎背熊腰,方脸大耳,浑身有打虎的力气。蒋子钧不认得他,以为是山上
的一位打猎的大汉,就笑着央求说:“好汉!请放下我,我可以给你五千大洋,三
十两黄金,让你后半生享尽荣华富贵!”
只听这位大汉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笑罢却唱起了一首山歌:
老子生来不要金,
专剥虎皮挖虎心。
高官厚禄更不爱,
除暴安良为人民。
蒋子钧一听,知道不好,一定是遇到对头中的擒龙手了。晓得乞求已经无益,
索性大骂了起来:“歪种!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这大盘山上的大王,到处是我的
猛士勇将,好好儿放了我,倒还罢了,要不,到时候可别说我手下无情!”
听了蒋子钧的一番大话,这位大汉倒认起真来了:“我早就知道你是谁了。要
不,老子肯化这么大的力气来伺候你吗?我可还要问你一句,你知道我是谁吗?猜
得着,说得对,我就放了你。这不是最低条件吗?”
蒋子钧又骂:“你是无名小卒,天下蝼蚁千千万万,谁叫得出你的狗名呢?要
放就放,要杀就杀,放了我也不会道一句谢,杀了我也不会叫一声疼。这就是老子
的英雄本色!”
这位大汉听了,连叫:“说得好!说得好!是一位好汉,我叫人放了你!”说
罢,一声呼哨,头也不回地顾自走了。
丛林中走出三位持枪的战士,按一下地上的机关,将蒋子钧慢慢从树上放了下
来说:“贼魁,你知道刚才走了的是谁吗?说出来怕会吓破你的狗胆!他就是解放
战争中大名鼎鼎的破敌英雄梁勇!我们奉他的命令将你放了,但还要委屈一下,让
我们将你捆缚起来,送过山去,交给征剿大军的杨司令员。有啥话,你去对他说吧!”
一听这话,蒋子钧心中叫苦不迭。听说要送他过山去,心里又泛起了一线生的
希望。
蒋子钧被三名战士用绳索捆缚得结结实实,才把他被箍住的脚放了出来,将他
朝一座名叫“将军崖”的峻岭上押送。到了岭顶,只见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
蒋子钧大叫一声:“让我小便一下!”三位押解战士不知是计,真个停下脚步来。
说时迟,那时快,蒋子钧飞起一脚,将一名押解战士踢翻在地,双手一挣,捆索扭
断,双手左右开弓,将另两名押解战士又打翻在地,一纵身跃下悬崖,又逃跑了。
半天时间,被蒋子钧杀死三人,打伤三人,震惊了全军将士。“誓为受难烈士
报仇!”的口号声,响彻着整个大盘山的高山大岭。只是全体指战员空有擒龙伏虎
的决心,却找不到对象发泄。
蒋子钧在出发之前,同时派出了三路人马,悄悄儿来到大盘山下,向磐安县的
三个区政府发起了疯狂的攻击。
第一路以匪支队长孔子乙、王克炎为首,率领一百余人,来到大盘区至今仍是
土匪出没的飞山乡西坑村。这村只有三十多户人家,财主施梦魁早已入伙当了土匪,
在村里筑有坚固的防御工事,是一个易守难攻的险要村落。孔子乙等人来到以后,
他们经过商议,实施了“诱敌入瓮”的方案:
在古历正月二十六日晚上,西坑村有一个人来到大盘区政府,报告说:“有三
十余名土匪在西坑开会吃晚饭,武器并不好。”
当时年仅二十四岁的区长李洪彬立即和区中队长毛刚毅研究对策,确定由毛队
长带队员九人,携带机枪一挺,李区长带区干部四人,于深夜三更时分出发,二十
七日拂晓进入西坑村。当即分成两路,李区长等五人从左边小路向施梦魁房屋方向
冲上去;毛队长等十人从右边坑沟攀登而上。
土匪们早有准备,见大盘区的干部们果然上钩,集中火力向李区长这一路射击。
李区长背部负伤,右手被击断,同时警卫员姜秉年也中弹牺牲,顽强的李区长伏下
身包扎了一下,将驳壳枪换在左手又继续指挥战斗。他将手枪一挥,高声大喊:
“一排从左,二排从右,向土匪包围,三排跟我,冲啊!……”
他身后其实只有三个干部了,却射出了一阵又一阵排枪,向土匪压了过去。土
匪以为来了许多解放军,正左右顾盼,吃惊之际,李区长又一马当先,率三位干部
向土匪发起了冲锋。土匪机枪手急忙射击抵挡,李区长又中了数弹,倒下了。
土匪们见解放军火力不强,且认定他是个当官儿的,一齐扑过来抢尸体,想拿
他的头颅回去向蒋司令报功请赏。当一群土匪将要扑到他的身边时,他的左手也已
经负伤,不能动弹了,一挣扎,腰间掉下来一颗手榴弹,他用牙齿咬开手榴弹的保
险盖,只听“轰”地一声,他与土匪同归于尽了。
这一下,炸死炸伤了七八个土匪。吓得站在施梦魁楼上指挥战斗的孔子乙目瞪
口呆,不由得从内心佩服共产党人的无私和无畏。跟着李区长一起冲上去的还有三
位干部,被土匪强烈的火力打得抬不起头来,进又不能进,退又不能退,敌人一个
劲地高喊:“捉活的!捉活的!……”
毛队长等人进入坑沟,前面被悬崖所阻,后退即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无法
展开火力,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毛队长今年二十三岁,黑漆漆的脸膛,炯炯有神的
双眼,他世居大盘山中,猎户出身,从小在虎豹豺狼中出入,在悬崖峭壁中过转,
身轻如燕,手捷似猴,能像蝙蝠一样爬悬崖登峭壁,人们叫他“爬壁虎”。他一跳
跳上丈余高的石坎,被敌人发现了目标,一串子弹飞过来,打坏了他手中的机枪,
右手一阵酸麻,一摸一片沾糊糊的,知道受伤了。他大骂一声:“他娘的×!”尽
管他一手负伤,仗着从小练就的爬树手段,“唰唰唰”爬上了约有三层楼那么高又
有密集枝桠的一棵大松树,躲身在茂密的枝叶丛里,敌人看不到他。他稳住了身子,
扒开眼前的枝叶。这时他已与施梦魁的三层楼平衡了,看清了施梦魁房屋的一处窗
口里,伸出一挺黑洞洞的轻机枪,子弹一梭又一梭地向趴在地面的那三名区干部压
过去。他用左手提起手枪,瞄准土匪的那挺机枪口,“噼”地一枪,只听“轰”地
一声,那挺机枪的枪筒爆炸了,炸得那土匪机枪手一身血。他俯视地面,埋伏在松
林里、竹园里的土匪一个个都暴露在他的眼皮底下了,他不慌不忙,一枪一个将他
们报了销。趁这间隙,那三个趴伏在地的区干部回身一跃也来到了区中队战士的身
边。
孔子乙、王克炎一齐惊呆了,想寻找共军中这位神枪手,一时间又不知在哪里。
匪群中发出了一阵嘈乱声。这时坑沟里的九位区中队战士和三位区干部也一齐跃出
坑沟,齐集在毛队长那棵大松树脚。在毛队长的指挥下,集中火力,步枪、驳壳枪、
手榴弹,一齐向发出嘈乱声的一座小山坡上打了过去,打得那个小山坡火冒烟腾,
吓得一群土匪纷纷逃窜。
这时天已大亮,一百余匪徒麇集在这个小山村的四周,漫山遍野都站满了,看
看对方,总共才十多个人;再看看区中队的那挺机枪,早已歪倒在地,就大胆妄为
了起来,孔子乙高喊一声:“打!”子弹像暴雨一样扑盖了过来,打得区中队战士
和区干部们一齐趴卧在地,不好抬头。
土匪们见对方不回一枪,以为没有了子弹,就呼喊着、嚷嚷着,从四面八方包
抄过来,想捉活的。眼看一场短兵相接的肉搏即将展开,毛队长从大树上怒吼一声,
跳了下来。只见这位大汉手里高擎着一颗手榴弹,那木柄的尾部正哧哧地冒着白烟。
“呀!要炸哩!”土匪们惊呼一声,有的原地趴了下去,有的回头就跑。“引
线燃了!抛!快抛哇!”几位区中队战士也一齐喊了起来。
毛队长当然知道引线着了,他就有这样的勇猛,简直是个“拼命三郎”。他一
边拉断了引线一边跑,似乎他整个人都变成了大炸弹。众匪徒见了,纷纷后退。
毛队长终于朝那些回头逃窜的土匪们扔出了手榴弹,刚刚出手,手榴弹就在土
匪们的头上爆炸了。这样爆炸的手榴弹对地面不形成死角,杀伤力更大了。回头跑
的土匪当中,一下子倒下了几十个人,趴在地下的也大多受了伤。毛队长自己也被
爆炸的气浪冲得向后一仰,晕倒了……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驻地医院的手术床上了。
后来他才知道,正是那手榴弹的爆炸声,使闻讯赶来救援的剿匪大军找到了目
标,一阵小钢炮的巨吼和“冲啊!杀啊!”的呼喊声,吓退了所有的土匪,终于把
他救了回来。
这一场恶战,连同李区长牺牲了三人,受伤后被抢回来了七人。不久,这七位
受伤战士,又都伤愈归队了。
第二路是匪支队长戴德光、高老六率领的一百余匪众,来到大皿区政府所在地
黄余田。大皿区的区长施云洲连同区干部、区中队只有二十一人。二十七日,天将
拂晓,他们被突然来到的戴德光、高老六匪部包围在区公所的一幢七间有围墙的屋
里。
戴、高作了分工,由高老六率匪众三十余人,截断通讯和外援。由戴德光率匪
众七十余人,攻打区政府。戴德光亲自来到区政府后房桥上高喊:“一大队截断东
边退路,二大队注意西路敌人的增援,三大队跟我包围区政府,活捉区干部!”并
用三门土炮向区政府猛轰,企图一举攻入。
施区长早已醒了,闻声跃起,立即集合全体人员,分为三组:刘维明率一个组
负责守卫楼下三个门口;陈永进率一个组负责楼上西边两个窗口;他自己率一个组
负责楼上东边两个窗口,和随时东西接应。三组人严密地注视敌情,一有匪徒入内,
即予迎头痛击,务求不给土匪接近大门或占领周围民房窗口的机会。他们同心协力
守卫,终于坚持到天亮。
戴德光见一时无法得逞,转而采取“政治攻势”,指使情报组长、原黄余田小
学校长杨祖训等人向大皿区干部喊话劝降:“施区长,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好比碗
中鱼,盆中肉,逃是逃不掉的了;只要你们缴枪投降,保证你们安全……”
施区长听了大声回答:“别白日做梦了,小心你的狗命!”说着随手向喊话处
打了一枪,吓得他们再也不敢叫了。
与此同时,戴德光头戴藏青色绒线帽,身穿长袍,腰扎驳壳枪,得意忘形地站
在杨加福后门的凳子上,向一群围观的人们煽动抢分粮库粮食,还大肆吹嘘:“今
天我是奉台湾蒋总统的命令,前来接收大皿区政府的,施云洲等人已经被我包围,
只要他肯缴枪,就留他们一条性命。你们快到粮库按我开的条子去领粮……”
就在这时候,陈永进向他瞄准打了一枪,子弹“嗖”地一声,打脱了他的藏青
色帽,吓得他急忙逃入屋内,再也不敢公开露面。
这样持续到八九点钟,戴德光见强攻无效,劝降不成,又异想天开地玩弄新的
阴谋诡计,妄图引诱大皿区干部开门,指使匪徒高喊:“我们宽大为怀,你们不投
降,也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们可以开门向县里退却,我们保证不打一枪。”
区干部们又好气又好笑,只用不断朝喊处打枪来回答。戴德光终于老羞成怒了,
叫人拿来煤油和柴草,说是要用“火攻”。附近村民听说他要放火,纷纷出来阻挡
吵闹,弄得戴德光也无计可施。
到了十点多钟,剿匪大军飞马赶到,从西宅后山上冲了下来,大皿区干部一见,
欢呼着破门而出配合夹击。土匪顿时四散奔逃。
第三路是匪支队长陈秉瑶、徐庆祥率百余匪众,专来攻打尚湖区政府。
与西坑、黄余田战斗的同一天凌晨四点左右,陈秉瑶、徐庆祥率股匪完成了对
尚湖区政府、区粮库的包围,开始发起攻击。
陈秉瑶,徐庆祥把抢击区粮库作为主要目的。他们第二次调遣众多匪徒,向区
粮库冲来。保卫区粮库的战斗显得特别激烈。十来名匪徒潜伏到与区粮库仅一街之
隔的祠堂楼上,冲锋枪、长短枪架在几个窗口上,一齐朝粮库猛烈射击,妄图一举
歼灭仅五公尺之距的护粮干部,打开一个缺口,然后强迫群众开仓抢粮,进而拔掉
区政府,歼灭区中队,来一个威震大盘山。
在区粮库,傅永青、杜启发、卢正阳、张希豪四同志,面对强敌的突然袭击,
带出所有枪支、弹药和粮食账册,边打边向区政府方向撤退。
傅永青是护粮组组长,他命令其他三位同志首先撤出区粮库,他一个人断后,
等他完成了掩护任务,匪群已经冲了进来,他后退无路,被逼上了二楼。土匪用冲
锋枪向楼上猛射,打得楼板弹孔累累,又迫使他爬上了三层楼屋顶。但是街面有一
丈余阔街,将三层楼同对面民房隔开,断了他往区政府集中的去路。
傅永青今年二十四岁,东阳县城里人,是个高中毕业生。别看他身材不魁梧,
形体不彪悍,细皮嫩肉的,像一个文静的书生,却练有一身轻功,更擅长于跨越,
是一条出名的“飞天龙”。在这进无路、退受擒的生死关头,他危中见勇,纵身一
跃,居然从三层楼屋顶飞过了一丈余宽的街面,到达对面的二层楼屋顶。土匪们见
他会飞檐走壁,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傅永青飞身落下,一只脚踏在对面二层楼的屋檐上,一只脚陷进了两根椽子的
中间,脚胫骨被碎瓦片划出了一条五厘米长的伤口,血流不止。这时候,他也顾不
上包伤口了,继续沿着民房的屋顶一幢幢向前爬,爬了七八十米,临近区政府了,
又被辟为菜园的宅基地断了去路。他一咬牙又从房檐口往菜园里跳,右脚大姆指又
扭伤了。虽然几处受伤,总算从虎口脱了险。
区中队长邹世雄,当时二十八岁,是个真正的彪形山东大汉,气质粗犷骠悍,
生得虎背熊腰,紫黝黝的皮肤,满脸钢髭,挺起腰来,活脱脱是一尊黑金刚,是个
有名的“大力士”。
他只身跳出尚湖大街,突然听见背后有声响,猛地转回身去,只见黑暗中在他
面前站着几条高大的汉子,心知又与敌人短兵相接了。为首的还狰狞地朝他笑笑:
“弟兄们!给老子上!”几条汉子立刻一齐冲了上来,围住了他。
邹世雄毫不畏惧,趁两名汉子气势汹汹地扑过来时,他蹲稳马步,避开对方来
势,一闪双肩,那两名汉子还没摸准方向,已经狗抢屎一般跌做了一堆。那为首的
黑大汉见手下的几位不是对方的对手,亲自扑了上来。冷不防邹世雄的右肩往下一
收,胳膊肘又扎扎实实地击在那黑大汉的肩膀上。黑大汉从这一击中发现对方是个
力大无比的人,差点儿被这一胳膊肘打塌了腰板,就呼啸一声,一齐往黑暗的横巷
中逃走了。
群敌被击退了,身边一时变得静悄悄的,眼前是一条宽约四米、长约一百五十
米的大街,区粮库在这条大街的中心偏下一侧,只要用火力封锁住大街,敌人插翅
也飞不进区粮库。富有战斗经验的老邹,是位身经百战的老八路,他一个人,一条
枪,就基本上将尚湖大街封死、将敌人压住了。他打得高兴起来,竟同敌人开起了
玩笑:面对一百多米远的敌人伏兵,拖着浓重的山东口音喊:“来来来,俺送给你
一条枪!”“砰!”“哈哈哈,……”
他一个人一条枪,打了上百发子弹,敌人的几个狙击手无可奈何地只得龟缩在
另一端,不敢露头。不知是什么时候,还是第一次上战阵的小童也来到了他的身边,
老邹这种幽默乐观精神,感染了这位青年干部,使小童竟忘记了这是战斗,在大街
上露出身子来,老邹一把将他拉回隐蔽处。就在这时候敌人的狙击手一梭子打来,
子弹正好落在原来小童站过的地方,实在危险!
在区政府驻地,战斗愈来愈烈,战士们同敌人短兵相接,逐院争夺。区长来风
华,身先士卒,机智勇敢,指挥迎敌,杀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始终坚守阵
地。
上午九点半,小战士小马的枪柄被敌人的子弹打坏了,另一颗子弹又穿破他的
嘴唇,打掉一个门牙。十时半左右,战士卢耀才头盖骨被敌人打破,血流如注,因
没有急救药品,到十一点多不幸光荣牺牲了。
战斗愈趋残酷,敌人更加疯狂。包围圈越缩越小,生与死考验着每一个人。然
而战友的牺牲不是使人胆怯,而是激起对敌人的无比义愤:“人在阵地在,为卢耀
才同志报仇!”的口号响彻战场上空。大家同仇敌忾,越打越勇,越拼越猛,使敌
人始终无法接近他们。几十个人凝聚成的冲天豪气和不可动摇的战斗韧性,粉碎了
敌人的阴谋。
原来陈秉瑶,徐庆祥妄图凭借优势的兵力、武器,强迫尚湖区中队撤出阵地,
经王庄向安文方向转移,他们故意留下一条退路,而在退路两侧狭长的山坡上,埋
下伏兵,等待对方进入伏击圈,来一个左右夹击,四面合围,将他们全歼于撤退途
中。用心可谓毒矣!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从凌晨四点,一直打到十二点多,这时敌人身后,忽然
响起了机枪声,出现绿色军装的人影,“解放军来了!”敌人互相传播。原来在山
上剿匪的大军闻讯,即速下山,像腾云驾雾的天兵天将突然降临,吓坏了这群瘟神
的胆。敌阵顿时大乱,百余名匪众,四散逃命……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回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