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向宁静的书房,此时简直是吵翻天!
黑心母女档要死要活的哭闹不休,白云冷著脸站在窗户旁,不发一语的冷眼
旁观,而白仲刚端坐在大书桌後,有一口没一口的吸著烟,眼睛直视著桌上雪巧
巧的照片,看不出他的情绪起伏,但夹著烟头的颤抖手指,泄露出他纷乱的心。
白雪无措地看著一室的混乱,他打了坏心肠的姐姐後,脸色不善的回头拿起
莲蓬头兜头就胡乱冲著,而後随手抓下大浴巾,把她一包就往外一放,等他
打理好自己後,就抱起她往楼下书房走,她根本连反对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坐在这里,白雪反而有些同情起坏心肠的姐姐,那一巴掌肯定很痛!
瞧她脸肿得半天高,嘴角还有血,看起来好不吓人!他下手真重……
一往他看去,她马上垂下眼,从进书房开始,他就一直不发一语的眯著眼看
她,为什么要这么看她?他的眼神好奇怪……
他伤了她!他伤了他的小天使!原本的计画并不包括伤她,可他昨夜只管自
己欲火的纡解,完全没有顾虑她的感觉,现在别说她怕他了,只怕是怕死他了!
这样的开始,比他原先预估的糟糕太多,没有想到他黑焰天也有昏头的一天!
对她的爱恋已深植入心,无法撼动!
「你别以为只有你黑家上得了台面,我告诉你,我们白家也是有头有脸的,
更不是奸惹的,我的女儿哪是你说打就打,你以为你是谁啊?敢在白家撒野,你
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我今天绝不放过你!」
黑心肠的後母气得暴跳如雷,因为她发现从刚才到现在,白仲刚根本没有插
手的打算,就只是一个劲儿的盯著桌上那张死人照片,任她叫嚷了半天。现在别
说白仲刚,就连她儿子都一副置身事外的死样子,气死她了!
「随你!」黑焰天连看都懒得看那泼妇一眼,在黑家,像她这种角色太多了!
就出刻薄的一张嘴。
「你当真没把我放在眼里?」黑心肠的後母火大的往前,扬手就要一巴掌下
去。
黑焰天没躲,只是冷眼瞪著。
「住手!」白仲刚出声暍住,「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坐下!」
他的女儿这些年来过的是什么日子?白仲刚再一次责问自己。闹了半天,只
为了双双挨一巴掌,那他的女儿呢?他的女儿失了身,她可曾问上一句?这就是
他找来照顾女儿的人?他到底在做什么?
黑心肠的後母咬著牙,忿忿的收住手,退回她宝贝女儿身旁。对白仲刚,她
可不想翻脸,她的下半辈子全靠他,这点道理她明白的很。
「到底怎么回事?」努力的稳住心绪,这才想起眼前的男子是最近闹得风风
雨雨的黑家新一代主人,白仲刚不会愚蠢的以为,堂堂黑氏企业的新继承者,会
突然没有原因的就跑到他家玷污他女儿,而白雪也绝不会做出丢他脸的事,所以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缘由。
「令瑷再清楚不过。」黑焰天不想解释,毕竟他只是将计就计。
「雪儿?」白仲刚有路一错愕,黑焰天言下之意是雪儿勾引他?他不肯相信,
他的白雪不会这样做的!
「我?我……」白雪看著脸上渐渐失去血色的酷爸爸,不知道该怎么说,她
哪里知道什么?却又惶惶然的不知道要怎么反驳黑焰天的话。
「他指的是双双。」白云没有回头缓缓指出白仲刚的错误。
「双双?」白仲刚将眼神转往继女身上,再次深受打击!原来连双双都有份,
母女俩连手对付他的女儿,而他竟如此漠视的任由她们胡来?他突然无法正视白
雪,他亏欠她!他亏欠他女儿,内疚让他瞬间苍老了十岁。
「你别胡说,我哪知道什么?」白双双抵死不承认,死大哥,到底在帮谁啊?
她打算只要她不承认,谁也拿她没辄。
「你不知道你宴请我来作客?你不知道你买通厨师对我下药,好跟我来个生
米煮成熟饭?还是你不知道,你同时对白雪下药,好让她一觉不醒,省的坏你好
事?而这一切你为的只是要坐上黑家夫人的位置!」黑焰天言简意赅的直指事实。
「你……你别以为全推到我女儿头上就没事!我告诉你,我要告你,非告得
你求爷爷告奶奶的,你等著!」黑心肠的後母一心发飙,没注意到女儿脸色已然
大变。
「告我?」黑焰天冷嗤一声,「你太小看我黑焰天了,告我?我想你始终都
没有弄明白,你以为会身败名裂,吃上官司的人是谁?」愚蠢至极的女人!
「妈……别说……别……」白双双惨白著脸拉住母亲,她真笨!怎么会蠢得
以为,黑焰天可以被她玩弄於股掌间,他的话已说得够明白,只要他开口,她白
双双将没有人敢再要她。
哪个名门会敢要出过这样一个丑闻的女子?那她一心一意,想嫁入豪门的美
梦将正式破灭!这一想,她冷得连浑身的欲火都灭了。
「你发什么神经,拉什么拉?你妈我是在替你讨……」黑心肠的後母终於发
现女儿不对劲儿的脸色,她慢半拍的看看自个儿的女儿、再瞧瞧一脸鄙夷的黑焰
天,这才後知後觉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一巴掌是替你管教你女儿。」
事实上,一巴掌还便宜了这对母女,他一向以暴制暴。
「出去,你……出去!」白仲刚哑著嗓子,心痛不已,她们竟然无法无天到
这种地步?在他家下药害他的女儿!这样的事实,击溃他长久以来的封闭情感,
逼迫他正视雪巧巧早已离他而去,一下子太多的情绪纷沓而来……
一直背对众人的白云,此时转身,他木然的将还聒噪不已的母女俩,直接推
出书房,当著她们的面,就这么把门关上、落锁。
「白雪是无辜的,你又怎么说?」白云平静的反问。
白仲刚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让白云代言,什么时候,白云也能独当一面了?
看来他不但是个严重失职的继父,更是个失败的父亲。他还能说什么?他还有资
格说什么?
「我娶她。」看来白家唯一够资格当家作主的人终於出声了,那他也不废话,
有件事一直拉扯著他的神经,让他分神,他要尽快结束这里的纷乱。
「不要!」白雪惊呼出口,下一秒钟想起他的恐怖,才又怯懦的解释,「我
是说……现在都什么时代了,黑先生也是被害人,没道理要他负责,他已经很可
怜了。」这么说应该不会再惹怒他吧?这实在是没有道理,他哪里可怜?搞不好
这一切都是他一手导演的,偏她没胆说出口。
回答白雪的出人意料之外的不是黑焰天,而是怪怪恐怖大哥——
「什么时代?你真是天真的可以!这个时代只要你是白家未出阁的小姐,就
不容许你有任何一小点可以让人非议的地方,以双双的性子,今天一早怕是全世
界都知道黑家的继承人在白家过了一夜。
你以为他们会说黑焰天趁白氏夫妇出国期间,到白家只为了吃饭、睡觉?
还是黑焰天被白双双迷昏了头,白痴的跑到她家不顾一切的要了她?」白云
怒吼,冷眼旁观的外衣一卸下,他变得比白仲刚更像是个父亲。
「我……我想……」白雪看到白云翻脸知道自己该闭嘴,可是她更怕若保持
沉默就会这么进了黑家门。她拉紧身上的浴巾,忍住身体一直传来的刺痛,想表
达意见。
可白云一点也不想听她说。
「你想?多可笑!如果你真聪明的会用「想」这个字,今天这事儿根本就不
会发生!而你居然还敢跟我提你想?」
白云突然逼近傻眼的白雪,恨声道:「你给我听清楚,你现在起再也不用想
了!现下你没有选择,要真怨就怨你姓白名雪,黑、白两家绝不会为你赔上名声,
所以黑焰天要娶你,你就得嫁给他!」这小笨蛋怕是永远都不明白他这个大哥对
她的好。
「我要带她走,现在!」黑焰天对白家的内务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要白雪。
「婚礼什么时候举行?」白云挡住黑焰天,非要把事情定案才肯放人。
「这星期日。」他果然没看错,这白云够资格当家主事。索性一切挑明了说,
「婚礼所有的一切黑家会负责,白家只要在中午前拟好宾客名单,传给我,他们
今天就能收到喜帖,其他的细节,就不劳费心。」
看著眼前的两个男人轻易的就决定一切,白雪知道真的没有选择了!其实就
算嫁给他,在这么匆忙的情况下完成婚礼,外面还是会有人耳语的,只不过有了
婚姻做挡箭牌,原本不堪的真实才可以美化成浪漫的梦幻。
而这浪漫的梦幻却会是她的恶梦!用眼角余光瞄他一眼,她就知道这恶梦指
数绝对百分百,眼前她是没有办法反对他们所安排的一切,可是她总可以逃吧?
白雪才不在乎外面那些不相干的八婆八公,会传著什么恶毒流言,反正她压
根儿不想和有钱人攀上一点关系,本来她是惦记著笨蛋妈咪托她照顾酷爸爸,可
现下情况特殊,她不管了,决定远走高飞,让他来个没有新娘的婚礼,看他们奈
她何?
不过如果被他带回家去,别说跑了,连走都有问题。
「我要待在家里,等婚礼举行。」这样应该合情合理吧?只要他们一答应,
她就有把握能跑得无影无踪。
白雪努力的想引起他们的注意力,可惜一点也不成功。
「她的体质遗传了她母亲,对疼痛异常敏感,即便是打针这种小事,对她来
说都是很难承受的,加上她是早产儿,怀孕对她来说非常不适合。」白云故意漠
视白雪的动作,就当她不存在似的。
「我会注意。」黑焰天垂下眼,不疾不徐的回答。
疼痛异常敏感?什么意思?该死的!她的调查报告里为什么没有提到这一点?
今早对他来说是天堂,但对她来说呢?原来她的哭泣不是矫情,是真的疼痛!他
的情绪又开始起伏了。
其实没有人知道,这么多年来,白雪早把自己训练的比较不怕痛了,虽然先
天不良,伹後天她可是很努力的想改良,虽然离正常人还有一大段距离,但是比
起小时候来说,她现在可是强多了……
没让别人知道是因为黑心母女档有时会朝她捏上一把或掐上一下,为了怕她
们欺负她上了瘾,因此她只要夸张的把五官皱在一块儿,她们就会乐得忘了再来
一下。
抬头刚好看见黑焰天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白雪想,就用这当藉口吧,反正
她也真的是痛得不想动。
「我现在真的不能动,让我留在家里,真的好痛!」她把表情做得恰到好处,
委实可怜极了,任何人见著都要不忍。
可眼前的这两个男人硬是例外!
白云看穿她的意图,一点也不动摇今天赶她出门的决心。
看来,到现在她还是学不乖!他黑焰天岂是如此容易掌控的男人?
「就是知道你痛得不能动,所以我更要带你回黑家。」留在白家,那对母女
会让她有好日子过?此刻他再也没有耐心耗在这里,於是口气不善的弯下身间:
「你要乖乖听话?还是惹我生气?」
「我……」白雪被他逼近的脸震慑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无意识的向後缩。
「很好!」黑焰天一把捞起她,直往外走。
白雪被他不温柔的举动弄痛,全身疼痛的肌肉一经拉扯更是痛不堪言,眼看
著怪怪恐怖大哥把上锁的房门整个打开。似在赶他们快走的样子。
「爸爸?」白雪怀著最後一丝希望,可怜的转向木头人似的父亲求救。
白仲刚被白雪的软语求救声给喊醒,起身想阻止,却被突然横过身来挡在面
前的白云一记严厉的眼神,就定住他的身形。
白雪完全不能抗拒的,被抱离生长了将近二十年的家!
书房内静得可怕!
「一直是你在照顾她。」白仲刚羞愧的往後跌坐下来,难过的低喃著。
「我是她哥哥,不是吗?」白云嘲讽的丢下话就走,当这哥哥真是该死的痛
苦!
白仲刚愣愣地看著雪巧巧的照片,泪终於落下,此刻他终於清清楚楚的明白,
他失去了生命中的挚爱……
***
「不要!」白雪死命的拉著身上的浴巾,就是不放手!
「我叫你放手!」黑焰天此刻耐性全失,原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加上此时
他觉得疲累,莫名的烦躁又一直搅和著,於是乎他开始吼叫,「你给我滚上去!」
黑焰天没有带白雪回黑宅,离开白家後就来到这家私人的妇产科,他该死的
清楚知道她受伤了,可是从进门到现在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不论他怎么威胁恐吓,
她就是死抱著从一进门就坐上的椅子手把,怎么也不放手,更不用说躺到诊疗台
上。
想动手强迫她,可白云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响起——
对疼痛异常敏感……
「这位先生,也许小姐是不好意思。」
医师观察了半天,眼前的这对人儿,实在令他有点儿想笑,还好他今天没有
约诊病人,院长临时CALL,他来的,说是有贵客,结果他还提早到,等病人等了
十几分钟,要知道一向只有病人等他的份儿,哪有他这红牌医师等人的道理。
从一进门,行医多年的直觉告诉他,这小姐一定是第一次看妇产科,害羞自
是难免,加上她进门时只围著一条浴巾,也许不幸发生什么事也说不定,而身旁
这位先生一直怒目相向,她,只怕是更紧张。
院长特别交代他什么也别问,连诊疗室的护士都撤走了,不过如果他再不出
声,他今天可能就要耗在这里了。
「不好意思?」黑焰天梢为压下怒气,他都忘了在他强要她之前,她还是个
小处女。
不过,他没有任何放弃的意思。
「你是妇产科的权威?」
「权威有很多,我只是其中之一。」
「这些很多中刚好有位女医师?」这是他最後的退让。
「是有一位,不过她此刻应该在L.A.开医学会议,人不在国内。」
黑焰天思索了一会儿,再次间:「上不上去?」
「不要!」要她光裸著身子,还要把腿架高,而房里除了她自己,另外两个
又是年轻的男人,白雪说什么也不肯。
「那好……」黑焰天再次不温柔的捉住她,不过这次手劲儿自觉的放轻了些,
他对著傻在一旁的医师指示,「打一针弄昏她。」
「放手!」他太可恶,欺人大甚!「放手!放手!我恨你!」
折腾了一整晚,加上一天的纷乱,白雪终於用尽最後一分力气。
啊!这下子也不用打那一针了。
***
看著自己一身的火红礼服,白雪怔怔的端坐在化妆台前,刚刚宴客时她明明
累得都站不住脚了,可是现在她却睁著眼瞪著镜子里的自己,一点睡意都没有。
婚礼还是举行了,一切快得让她觉得根本像没有举行过似的,可那放大的结
婚照以及自己身上的火红礼服,却又在在显示她真的结婚了。
这下真的糟糕了!这辈子她将与「平淡、幸福」的日子彻底绝缘,原本她还
以为只要她在婚礼上答「不愿意」那黑焰天也拿她没辄——
可婚礼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问她愿不愿意,公证时新郎、新娘的章全是他
用的印,那对章她之前连看都没有看过,证人对她来说更是陌生。
一脸木然的新人,贺客视而不见的笑脸和喜乐的气氛,让白雪觉得像是作戏
般的怪异!
更别说双方的家人了!黑心母女档的嘴脸早在她预料之中,怪怪恐怖大哥今
天倒是一反常态的多话,怕是喝醉了吧?酷爸爸今天也反常得很,虽然也是不发
一语,可她就是觉得怪怪的……
黑焰天的家人就更奇怪了,虽一脸的笑意,眼底却净是凶残的杀意,彷佛彼
此间有著深仇大恨,可若是仇人又为什么要笑脸相迎?
唉!全身上下痛死了,不想了!不想了!
白雪专心的卸起妆来,接著洗了个香喷喷的澡,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才从浴室出来,一瞧见坐在床沿的人影,白雪便直觉的往後退,急急的关上
浴室的门。
他怎么进来的?都忘了,今天起他就是她的丈夫了;而今他坐在那里,该是
要行使他做丈夫的权利,可是……可是她不想,那一夜的伤,到现在都还没有好,
每天都还要上药……
白雪害怕的抵著门板,一番挣扎後,还是开门走了出来,因为她知道,他从
不接受「拒绝」,尤其是她的。
黑焰天仿佛没看见她的幼稚行为,就这么坐著不动,等她自己靠过来。
「你……你……我,我……」好不容易站定在他面前,却慌得说下全话,白
雪沮丧的不敢看他的眼,自动越过不发一语的他,乖巧的爬上新床。
如果她有勇气抬头,就会发现黑焰天的眼底装的不是情欲,而是不该有的情
愫。
白雪闭紧双眼,被动的感觉到床垫的下陷,他也上床了!才这么想著,浴袍
的带子一下子就被抽走,冷冷的空气瞬间袭上身,她忍不住的把腿并拢夹紧。
「不准抗拒我!」他在她耳旁轻吹吐气。
这么近!白雪惊得没注意到他的语气虽然如往常般的霸气,却少了冷冽,多
了一份温柔。
「我……不舒……舒服。」她拚命命令自己放松,同时小小声地表达出自己
的意见。
「张开腿。」黑焰天再次轻声命令著。
他果然还是要……要……白雪红著脸,只能听话的把腿张开……
黑焰天的手指一探进她紧绷的身体,她猛地例吸一口气,反射性的往床头缩
去——
会痛!
「别动!」黑焰天喝斥著,另一只手忙著固定她。
「不要!会痛!」她到底是哪里惹到他了?他干嘛要一直欺侮她嘛!她才不
要乖乖听他的话,听他话的下场就是被他欺侮、谁要听他的!
白雪开始扭动挣扎。
「你总是学不乖。」黑焰天轻叹一声。
她一扭动,他的欲望轻易地就被撩拨起来,今夜看来他别想好过了!他镇定
的抽出手指,起身拉上薄被,覆住她的身子。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结束了?
白雪有些反应不过来,今晚就这样?一股凉意由伤处传来……他……他刚才
只是帮她上药?怎么可能?他是喝醉了?还是在他的情妇身上发泄过了?
忐忑不安的等了仿佛一世纪之久,这才确定他今晚真的没有意思进一步,他
身上传来的淡淡麝香,证明他没有醉酒,看来真的是因为情妇的关系。
白雪会嫉妒吗?事实上她高兴得很,心想这么一来,他就不会再碰她了!
一想到前两次的经验,她就忍不住发抖。
而现在有别的女人代替她,她其实是很感谢的,最好那女人还能帮他生个儿
子,然後取代她入主黑家……白雪带著美梦,愉快的闭上眼……
黑焰天努力平息体内的欲火,今晚不碰她是因为她身上的伤,该死的从今晚
起,他会亲自每晚帮她上药,以确定她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
还能忍耐多久?他不知道,但他清楚知道前两次他带给她的经验只有疼痛,
等她伤好了,他会好好补偿她的,教会她领略情欲之美,会是他极致的享乐。
如果白雪知道此刻黑焰天所想的,怕也会被吓得再也睡不著觉!
一点一滴的梭巡著身旁的可人儿,看她甜美的枕在她的天使枕头上,不知怎
的,他决定要她醒来陪著他,今晚是他的新婚夜,虽然他不能碰她,可她能碰他
啊!不该他一个人受罪。
黑焰天欺身向前,轻拍她睡得红咚咚的小脸低语,「醒来!」
不知白雪是太累了还是故意的,任他喊了几声,只见她翻转个身,脸为躲避
打扰,更往天使枕头埋去,就是不醒。
黑焰天眯起眼,不豫明显地爬上他的脸,他突然一个用力,轻易抽走她的枕
头,另一只手随後探进她微敞的胸口,毫不温柔地捉握住她胸前的柔软,甚至恶
意的收紧手指。
不信她还不醒——
「啊!」白雪痛得拔尖声音,眼睛突然睁得大圆。
「醒了!」黑焰天没松手,反而掀掉之前才帮她覆上的凉被,让她完整的呈
现在他眼前。
白雪倒吸一口气,刚才怎么会白痴的以为他只是要睡觉?自己还笨笨的真的
睡了?上一次的经验突然灌进停摆的脑袋瓜,她惊骇得想摆脱他的「掌握」。
「我不要!」无论她怎么努力,就是松不开他的手,这让白雪更急。
「别怕!我没想要你。」黑焰天邪肆一笑,安抚著身下的小人儿。
「真的?」为什么她总觉得不该相信他?
「只要你别再动来动去。」
「你保证?」白雪还是怀疑。
「我保证。」黑焰天轻易承诺。
「你自己说不做……爱的……」白雪不放心的红著脸求证,「那你就不能用
……你……那里,碰我,碰我……这里!」还是说清楚比较保险,虽然这么说好
丢脸哪!
黑焰天忍住笑,一本正经的回答他可爱的小妻子,「绝不碰你那里。」
他都不知道,原来冷肃的自己,也有调笑的一面,当然,这一面,只为她一
人而存在。
「那……那……」白雪不解的盯著胸前的大手,为什么还不放手?这么被他
握著,有些痛。
「我只保证不碰你那里,」黑焰天故意说得慢条斯理,「但附带条件是你要
碰我这里。」他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什么!?」白雪不能置信的张大嘴,「你卑鄙!」就知道不能相信他!
「卑鄙?这话从何说起?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已经很大方的放弃做
爱的权利,而你居然不领情的说我卑鄙?」黑焰天倏地拉下脸,恢复成之前的冰
冷,「要不要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卑鄙?」
纵然爱她,但他并不会因此而改变自己。
他在收紧手指,好痛!
「对……对不起!」白雪被迫道歉。
黑焰天这才松手。
才一松手,白雪管不住自己,反射性的就想滚出黑焰天的怀里,不过就像以
往的每一次抗拒,最终她还是稳稳的待在他怀里,哪儿也没法儿去,终究是躲不
开他啊!
「为什么你总是学不乖?」他总能轻易地看穿她。
黑焰天说得轻柔,白雪却听得心惊,几次经验下来,她明确的知道,他生气
了,而且是生她的气,伹这怎么能怪她啊?人一感受到危险,下意识的自然就会
避开,又不是笨蛋,还傻的贴上去。
白雪大气也不敢喘的僵住不动,隔了一会儿,才怯怯的打破沉默,「现在乖
乖的听话会不会太迟?」还是鼓不足勇气正视他的眼。
如果白雪肯看黑焰天一眼,就会发现,他不但没有生气,眼底甚至於还藏著
笑意。
看来,看他的脸色行事,她学得相当快,那情欲呢?她是否也能如此迅速的
吸收?不试试看永远也不知道答案是不是?
「握住!」黑焰天牵引著她的小手,包覆住他火热的欲望中心。
「啊!」白雪轻叫出声,不敢挣脱,事实上她也挣不开手,因为他的大手牢
牢的压在她发抖的小手上,不能移动分毫。
「现在轻轻的上下滑动。」黑焰天再次指示,眉头微众,控制著渐渐火热的
想望。
「我……我不……不会!」白雪被手里的灼热烫得结结巴巴,脑中一片空白,
不知道要如何回应他的指示。
望著她布满身上的瑰丽,知道这命令远超过她的极限,这次他像个极有耐心
的好老师,亲自引导她进入他的感官世界。
这对他真是极大的折磨,她只是颤抖的套弄,他的欲望就开始奔腾,汗珠开
始凝聚却无法蒸发,愈来愈强的燠热……他忍不住的加快手上的引导,涔涔的汗
珠载满他的欲望滑落他的发际,直接坠落在她无措通红的纯稚脸蛋。
「好……热。」他浑身散发出的热气,让白雪开始觉得闷热,尤其被他困在
身下,她不安的想推开他,手也停下动作。
黑焰天不悦的翻转过身,一个动作,就让她翻趴在他身上,先是稳住情绪,
几个吐纳後,他放开箝制她的手,改而托住她的臀部,将她就这么定在他身上。
手一得到自由,白雪连忙撑在他两侧,就想翻下身——
「敢下去,我马上要了你!」他咬著牙吐出警告,她一动,无疑是火上加油。
一连串的诅咒,还是没让他好过点,黑焰天突然希望她会不顾一切的翻下身,
那么他就可以推翻之前该死的承诺,疯狂的与她做爱!
可她却真的停住不动,圆润的胸部就这么悬在他眼前,颤巍巍的抖动著,他
低吼一声,抬起头猛力的吸吮著她挺立的尖峰,黑焰天忘我的发泄著,直到听见
她喊痛,才不情愿的放松力道。
「你这磨人的小东西!」他的语气有著宠溺,对她的爱恋,又加深了一点。
觉察到他语气里的不同,白雪软语求著:「让我下来,好不好?」
黑焰天被欲望染黑的眼,直接望进她忐忑不安的眼,轻吐:「不能停!」
事实上他停不下来,更不想停、不愿停。
「别怕!」见她又惊慌了,黑焰天低声安抚著,「我不会伤害你的,我真的
知道你痛……」天知道此刻的他更痛!「我承诺过的,但是,你要帮我,知道吗?」
「我……我……」看著身下的他,额上的青筋开始隐隐约约的浮起,她知道,
现在他是忍住了,再下去,如果他忍不住呢?那一夜的恐怖经验吓得她马上做出
决定。
「怎么做?我要怎么做?」她真的相信,他的承诺再也维系不了多久。
「重覆刚才的动作。」黑焰天将彼此的身体,调整到适当的位置,她过於急
躁的手劲儿,险些让他失去控制。
「放松力道,别握得太紧。」他闭上眼,让一波波的快感淹没……
在黑焰天的指示下,白雪专心的执行他交付的每一个口令,一次又一次、一
遍又一遍,直到天际开始泛白,白雪再也没有体力应付他的要求,就这么趴在他
滚烫的身躯上,沉沉的睡去……
而无法获得满足的黑焰天,静躺不到一分钟,便决然的将睡熟的白雪翻下身,
将她安置好後,他面无表情的踩过冰冷的石地,进到浴室随便冲个冷水澡,回到
床畔,只看了沉睡的白雪一眼,便穿上衣服下楼。
黑焰天没有敲门,直接打开星野的房门,对著一室的黑暗下达命令:「守好
她。」
没等星野回话,黑焰天像来时般的迅即离去。
黑沉的夜,让渐露的曙光给随意的破坏,原来光的破坏力,跟暗是一样的彻
底,甚至更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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