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说你不喜欢使用这种能力,可是我觉得有时候你太依赖这种能力了。我
对你好,并不是真的完全无所求,我对你好是因为我希望你可以过得很好,站在
这个角度釆看,这一切也都是我的私心,不是吗?”沉吟萱喜欢站在各种角度想
事情的每一面。
“那不一样。”栾若熏立即反驳。
“哪里不一样?你把人心看得太简单,分类的种类太少了。比如说,小偷和
强盗一样作奸犯科,你能说小偷无罪而强盗有罪吗?是人就一定有欲望,是人就
一定有所求;求心灵的平静、求事业的进步、求家庭的和乐……这都没什幺,不
是吗?就好比你和肆长聿,你敢说你毫无所求吗?”她可是明眼人,岂会看不穿
若熏的心思。
“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这样有点说不过去吧?”沉吟萱也坐起身
来和她对看。
一席话,令栾若熏有如醍醐灌顶,有如浓雾渐散、阳光乍现般的舒畅;一些
她不曾探索过的角落,逐渐鲜明起来。
过了数分钟,栾若熏又突出一语:“如果我交了新朋友,因而被骗的话怎幺
办?”
“那幺我会敞开大门随时恭候你的大驾,像全年无休的便利商店一样,随时
等待你来哭诉。”沉吟萱笑嘻嘻地望着她清澈的双眼。
“说好了哦!”栾若熏像个小孩子一样伸出玉指,跟沈吟萱勾勾手指,一副
天真的模样。
在吟萱身边,她总会有无限前进的力量。
“当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虽然嘴上这幺说,沉吟萱还是伸出小指跟她
盖了章。
“等大姐度蜜月回来,我们放长假出国好好玩一趟。”栾若熏仿佛解开了多
年的心结般,欢愉无比。
“如果你舍得放一下你的情郎,我当然一定舍命陪君子。”
“什幺情郎?肆长聿才不是我的情郎。”栾若熏涨红脸,极力否决她的说法。
“我有说你的情郎是肆长聿吗?你这摆明了是不打自招。”沉吟萱不可遏抑
地狂笑出声。
“你……”栾若熏气恼地抡起拳头,往沉吟萱的身上挥去。
“你最好不要对我拳头相向,否则我会呵痒呵死你。”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沉吟萱旋即将她压制住,瞄准她的弱点出手呵痒。
“不要……”栾若熏受不住地求饶。
“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样。”沉吟萱一副大放天下的样子放了她。“知
你莫若我,我岂会不知道你在想什幺。”
栾若熏倒在床上娇喘未定,瞠起杏眼直盯着她。
“怎幺,明天要跟他一起拍DS的男女平面,今你这幺高兴吗?”逗若熏实在
是很好玩,让她永不厌倦。
“不要讲到他,讲到他我就有气。”栾若熏鼓起粉嫩的腮帮子。“若不是他
继母今天到公司找我麻烦,我才不会做那个恶梦。”
“吃醋了、吃醋了,栾家的小公主吃醋了。”还说对他没感觉,呸!当她是
三岁小孩吗?
“我没有,没有就是没有!”红霞爬满荣若熏的粉脸。
“我说有!”沉吟萱不死心的说着。
“没有!”
“有!”
喧嚷的吵嘴声,就此迎接清新的早晨。
☆☆☆
片场后头的休息室卫,又是两道熟悉的吵嘴声。
“你看,都是你害的,我今天的脸色看起来好可怕。”栾若熏看着镜中的自
己,不停地抱怨。
“是谁害你了?到底是谁说睡不着要玩牌的。”沉吟萱更是叉起腰,毫不客
气地予以反驳。
“那是因为你害我睡不着。”哼,不管怎幺样,她就是要定一个罪名给吟萱。
“自个儿人兴奋。睡不着觉,要怪谁呢?”沉吟萱像是跟她杠上一样,她说
一句,她就回一句。
“我没有!”栾若熏气得脸红脖子粗,却还是无法改变沉吟萱的态度。
“有!你有!”像个孩了似的,沉吟萱算是玩上瘾了。
“别闹了!”手中拿着化妆盒的小怡终于受不了,气恼地吼出声:“你们这
样有一句没一句的斗嘴,我要怎幺帮若熏上妆?”
“对呀,都是她的错。”栾若熏找到机会咬沉吟萱一口?
“是她今天急着会情郎,所以才会那幺兴奋。”让人咬了一口岂有不反咬的
道埋?
“我都跟你说我没有了。”
“煤油?我还柴油咧。你自己说,如果今天不是急着看肆长聿,你怎会埋怨
脸色不好看?”眉一挑,双手抱胸,沉吟萱就喜欢这种吵嘴方式。
看栾若熏不答话,沉吟萱更是不客气地攻击:“像今天这个广告也是,如果
你不喜欢也可以推掉的,何必一定要自己亲自上场?”她非得把若熏真心话逼出
来不可。
“那是因为厂商续了约,且指定一定要肆长聿,而肆长聿指定要我陪他拍这
个广告我才会答应的。”栾若熏微低着头,昧着良心说话。
其实这个广告契约是在一个礼拜前订下来的,而她一直气恼着肆长聿没有跟
她联络,又基于面子问题而一直没有找他,所以这个礼拜她非常的想念他。
但这种话怎幺能说出口?就算是对着吟萱也不可以。
“真委屈。”理由倒是挺冠冕堂皇的。
“我说的是真的!”听出沉吟萱语气中的嘲笑,栾若熏忍不住解释,只是有
点越描越黑的嫌疑。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安静一点!”化妆师小怡已经怒发冲冠,快要杀人
了。
两人看到这个景象,立即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就怕惹火这个首
席化妆师。
☆☆☆
才刚走进摄影棚,栾若熏立即眼尖地看见肆长聿早已着好服装在拍摄现场里,
正和其它的工作人员聊天。
天!一个星期多没见面,她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他了;看他狂肆不羁的模样,
她心中有股压抑不住的热潮窜过。
今天他只穿着一件低腰的男性内裤,而其余的全都裸露在众人面前,让栾若
熏不觉烧红了脸……
这一切只会让她想起他们狂热缠绵灼那一夜是如何激情的度过,她的视线盯
在他不甚包得住的墨绿小裤子上,惹得她又是一脸桃红。
“喂,大小姐,看够了没?如果你看够了,咱们就往前走,别老是杵在这儿
碍眼。”沉吟萱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马上了解她突然止步的原因,忍不住又嘲
弄她几句。
“吟萱,我发现你很小心眼。”栾若熏娇嗔地转过头瞪着沉吟萱。
“我哪里小心眼了?我只是怕大小姐你着凉罢了。”逗她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让沉吟萱怎幺也戒不了这个瘾。
栾若熏罩着一件纯白的浴袍,而浴袍底下是早已换好的商品内衣裤;虽然现
在是炎炎夏日,但摄影棚内冷气凛冽,她穿得那幺少。很难说一定不会感冒,所
以她真的是为她好、“今天天气热得令人难受,怎会着凉?”栾若熏想尽办法极
力控制自己几欲跳出胸口的心,而沉吟萱却像看穿她似的,硬是不给她时间整理
她过度紧张的情绪。
“是这样子吗?那我们赶紧进摄影棚,赶紧把平面拍完,然后咱们这一系列
的企划就可以告一个段落了。”沉吟萱似笑非笑地扯起嘴角。
“我知道。”栾若熏斜睨沉吟萱一眼,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进摄影棚。
在舞台前围着肆长聿聊天的冠朱一瞧见栾若熏,立即走向前欲与她讨论一些
事宜。
“若熏,你准备好了吗?”冠朱满意地看着栾若熏脸上的妆和泻如飞瀑的黑
发。
“嗯。”唉,如果不是肆长聿强力威胁她,她还真不想再走回这一途,即使
是业余演出,她也希望能闪多远就多远,压根不想接近。
“小若熏,你还是没兴趣再复出吗?”说到这件事她就难过、心疼得要命。
早在五年前,栾若熏便是公司改革后的第一批模特儿,那时的她说有多清灵
就有多清灵,仿若破水而出的洛神一般,有着出尘的灵秀气质,并夹杂着不凡的
冶艳。
当时只要一推出她的各款海报,总立刻被人抢购一空,后来不知怎幺搞的,
这小妮子说再也不当模特儿,说不当就不当,任她再如何舌粲莲花,高压、怀柔
并用,无所不用其极,但她不点头就是不点头,不知道是吃错药还是伤坏头,她
死部不肯再走入这一行。
若不是这一次肆长聿的强力推荐,可能她磕破头若熏也不会答应。唉,今天
总算是有福气再看见她天生的衣架子和巨星般的台步了。
这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和操控舞台的魅力不是想拥有就能拥有的,只可惜栾芳
熏并不在意这些,真是暴殄天物极了、“冠朱姐,你就别再劝我了,我是不可能
再走人这一行的。”对于这个坚持,栾若熏可是吃了秤铊铁了心,十头牛都拉不
动她。
开玩笑,当初就是因为走上模特儿这个行业,才会让她看见更多贪婪的人心,
她现在才不会笨到再回去吃一次苦。
“好……”后头“可惜”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冠朱就莫名地被肆长聿给撞到
另一头去了。
“若熏,这是你吗?”肆长聿手中拿着一张海报,神采奕奕地挨到栾若熏身
旁,搞得她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
什幺跟什幺?这幺久没见面,瞧他一开口就问她什幺鬼话。栾若熏接过他递
来的海报,眯眼一瞧。
这一瞧,可令栾若熏蓦地呆了半晌,等她抬起燃着火焰的双眸时,冠朱已经
悄悄地退到离她十尺之外的地方了。
“冠朱!”栾若熏眼一眯,浑身燃着怒火,对着冠朱劈头就骂得她狗血淋头:
“你在搞什幺?我不是跟你说过,要你把所有的海报部销毁吗?为什幺还有这一
张?”
原来这一张海报上的主角就是栾若熏刚出道时拍的一支口红广告,海报中的
清纯模样,难怪会令栾若熏翻脸,而且居然还胆敢拿给肆长聿看,这……这摆明
要把她气死!“我舍不得嘛……”冠朱站在远远的一边,小小声地回答。
“说,你还有几张没销毁?”
栾若熏一时气极,拿起手中的海报就要把它给毁了,但肆长聿一个反手立即
将它抢回去。
“你不要的话,不妨给我,为什幺一定要把它撕掉?”肆长聿细心的将微皱
的海报抚平。
当冠朱拿这张海报出来时,肆长聿心中立即有种怦怦然心动的感觉;而这一
张海报即是当年他贴在房间里的海报。
这件事如果让别人知道,他一定会被耻笑得无脸见人。可他就是喜欢她,也
因为如此,他才会跟佟曼奴交往。
而这一切仿若一场闹剧,到最后他才知道谁才是正品,谁又是真正的替代品。
看肆长聿小心翼翼地将那张海报卷起,细心地圈好,栾若熏更是羞赧得不知
如何是好。
他这样珍惜她的海报是因为他喜欢她……还是这纯粹只是他的兴趣,或是…
…
他是堂堂的肆方集团总裁,他应该不可能长期从事这样的工作吧?但也许…
…只是也许……他有一点点喜欢她。
就在栾若熏迳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各项摄影设备早巳在一旁standby
很久了,只等着两位主角入镜。
“就定位子了。”沉吟萱一脸窃喜地提醒着栾若熏,就不信她不招!灯光一
打,镜头定位,背景是一张床,一张天鹅绒罩的双人大床。
栾若熏徐缓地拉掉身上的浴袍,墨绿色系的性感贴身衣物立即展现在大家面
前,她的身材匀称而修长,增一分则太多,减一分则太少,那侬纤合度的体型顿
时让众人傻了眼,甚至连摄影师都忘了按快门。
肆长聿虽然不是第一次目睹她婀娜多姿的身躯,但自小腹传来的滚烫热流,
速度之快连他自个儿都吓一跳。
是啊,栾若熏那白皙滑腻的肌肤触感,还有浑圆的丰胸、敏感的小耳垂,还
有那一片只有他品尝过的蓊郁浓密……
该死!拍摄时刻他脑袋还在想什幺?凭着底下这块小小的布料,怎幺可能掩
得住他过人的硬挺昂首?
找她一同拍摄,可能是他此生最大的错误、整个摄影棚里弥漫着一股不寻常
的气氛,所有人的视线都驻留在栾若熏身上,过了半晌,栾若熏一直没昕到快门
的声音才回头问摄影师:“好了吗?可以了吗?”
此时,摄影师才忽地清醒,赶紧一声令下,全员动了起来,按照他们之前协
议的方法拍照。
两个人开始互动,拿出最专业的精神面对镜头,在此起彼落的快门声中掌握
节奏韵律。
“昨天佟曼奴来找我。”在两人互相贴近时,栾若熏找了个话题。
“她找你做什幺?”肆长聿一惊,心中不解佟曼奴找她是何用意。
“天晓得,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听得我一头雾水。”趁换动作的瞬间,
栾若熏扯起一个艳笑,回答他的问题。
“她是不是跟你说我俩婚约的事?”啧,若真如此,他就完全明白佟曼奴葫
芦里卖什幺药了。
“你怎幺知道?”
“因为我有回家跟我父亲说过这件事。”肆长聿的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
“你为什幺这幺说?”他们从来没说过什幺婚不婚约的事不是吗?为什幺他
要那幺说呢?
虽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但栾若熏脸上依然浮上清晰的红晕。
“你不喜欢我吗?”他像个花花公子般地调笑着。
“这……”这问题来得太突然,令她有点不知所措。
什幺喜欢不喜欢,他们之间根本谈不上这个问题,他和她的关系只不过局限
于床上的那一次;如果这样就论及婚嫁,不是有点突然吗?
但就算是很突然,他那番近乎求婚的说词仍是非常受用,令她整个心头暖呼
呼地洋溢着幸福的感觉。
这样会不会……太幸福了?她有点不安。
正常肆长聿还想再追问她时,摄影师宣布要换另一种款式的内衣裤,他只好
先暂缓这个话题。
过了几分钟,等全员待机,两位主角穿着同一个赭红色系出现时,镜头改锁
在那张天鹅绒罩的床铺上。
两人遵照指示,缠绵地在这张大床上拥抱,栾若熏的脸上带着嫣红,但肆长
聿却再也扯不出爽朗的笑。
“你怎幺了?”栾若熏侧挨在他身上,抬头问他。
虽然这个企划没要求他们微笑,但也用不着绷着一张脸吧?只见他脸上的线
条紧绷,少了一分玩世不恭的味道。
“你不要太靠近我。”肆长聿紧绷着下颚,紧抿着唇,一副痛苦到极点的模
样,栾若熏不斛地凝睇着他,心中疑惑不已。为什幺他先前还一副爱意缱绻的模
样,怎幺才过了一会儿就变了样?
看栾若熏紧蹙蛾眉的不解样,肆长车叹口气,将她拥入怀里。“你别这样看
着我,否则我会在心慌意乱的情况下,在大家面前要了你。”
他多幺不愿承认自己薄弱的意志力,但事实摆任眼前容不得他否认,遇上她,
天大的意志力也会崩坍。
紧拥的躯体一接触,栾若熏欢喜地接受他的说法,因为她可以感觉到他灼热
的勃起正托着她敏感下部……她相信他。
----------
转自四月天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