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在一张大床上,衣衫狼藉地散落满地,而床上的人似乎沉沦在另一个世界里。
栾若熏趴在床边,而肆长聿则抱着她的腰,猛烈地在她身上抽送。
“不要……嗯……”栾若熏紧咬着下唇,隐忍着这令人难耐的欲火。
“真的不要?”肆长聿说停则停,浓重的低喘气息喷在栾若熏敏感的背后。
在紧要关头上,他仍不忘逗弄她一下。
“嗯……”栾若熏下意识地轻扭着臀,让自己能够容纳他更多,却惹得自己
娇喘连连。
“你这妖姬……”肆长聿吐出痛苦的低吼声,随即将他的硬挺抽离,再深深
地挤入栾若熏的身体里。
半晌,两人汗水淋漓,双双倒在大床上。
肆长聿无限柔情地将栾若熏拥在怀里。“还好在摄影棚时你没有这样对待我,
否则我很难保证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要了你。”
汗水浸湿栾若熏过肩的发丝,她依旧娇喘不止,享受着从小腹传来的阵阵酥
麻战栗。
“若熏,嫁给我吧。”肆长聿将她汗湿的发拨至耳后,在轻咬着她的耳垂时,
呢喃地在她耳边诉说。
“啊?”栾若熏紧闭的双眼倏地张开,意乱情迷地凝睇着他,想要知道他灵
魂深处所想是否和他所说的话一致。
而肆长聿全然无保留的爱意写满双眼,她岂会不懂?如果在此时还要硬装懵
懂,那就有点过分了。
“你的眼睛好美,是最美的墨绿色呢。”栾若熏并没有立即答复他,反而顾
左右而言他。
“我的母亲是法国人,我遗传了她二分之一的血统。”肆长聿迅速地做个解
答,而后仍不死心地追伺她:“宝贝,我爱你,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窝在他怀里的栾若熏,在他健硕的胸前轻轻烙下深情一吻,轻轻地点头。
肆长聿则感觉快乐得快要飞上天,他倏地坐起,抱着她又亲又搂,兴奋之情
溢于言表。
陡地,栾若熏微微挣脱他的怀抱,兴师问罪地瞪着他。“说!你为什幺一个
星期都没有跟我联络?”
肆长聿含笑掐了掐她因情潮而嫣红的粉颊。“因为我要为这两支广告挪出时
间,所以其余的工作当然得想办法补回来,我每天都累得像条狗,你还怪我?”
为了有更多的时间见她,肆长聿马不停蹄地将所有工作集中在一个星期内完
成,只为了能和她多相处一点时间。
栾若熏因自己的无理取闹显得有点羞赧,这种事情她又不是没经历过,她实
在不该给他冠上莫须有的罪名。
变若熏看着他佯怒的表情,遂灵机一动,巧手依样画葫芦地在他身上上下其
手。一路往下滑,攫住他依然勃起的硬挺。
搓揉着他的硬挺,以指头刺激他敏感的顶端,他的体内立即有一股火热在骚
动。
“你真是个妖姬!”受不住她猛烈的攻势,肆长聿拖住她的臀,以他的硬挺
摩挲着她早已潮湿的花口,一记怒挺,将整个硬挺挤进她的身躯里,感受她湿润
的包围。
“太紧了……若熏……你再放松一点……”她的体内急速绷紧,将他硕大的
硬挺包含其中。
欲火一波一波袭击着他,等不到她的放松,他已经在她体内恣意地律动;他
的舌舔舐着她胸前的玫瑰蓓蕾,吸吮得令乳尖紧绷,他才露出邪气的笑,更加快
冲刺的速度。
火源烧得他意乱情迷,他将栾若熏推倒在床,将她的双腿高举过他的肩,让
彼此更接近、更密合。
在一次又一次狂猛地撞击下,栾若熏开始下意识地推着他的胸,拒绝他的给
予,肆长聿立即明了,将身子更压向她,以双臂困住她的小手,以最贴近的密合
予以最后的冲刺。
在肆长聿一声闷吼中,他在她体内解除所有的欲火……
☆☆☆
整个身体轻飘飘的,好象正欲飞往何处,栾若熏不解,但她的心中顿时警铃
大响。不对!她在肆长聿的床上睡得正安稳,怎会又做恶梦?
栾若熏环顾雾茫茫的四周,只见白雾环绕,令她几乎看不清楚前方的路;这
跟她的梦魇有些许不同。
但……是哪里不同呢?
缥缈间,她好象看到吟萱的脸,有点像又不太像……这个地方好象是栾宅警
卫室前面的坡道!她昨晚从摄影棚离开时,吟萱说要自己早点回去休息,所以她
现在应该还在家里睡觉才对。
可她不舒服极了,有一种欲作呕的冲动,冷汗直窜、寒毛竖起……她觉得自
己两脚发软……
真是怪极了,她明明在作梦,为什幺会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悸动?既然是梦,
没道理让她这幺不舒服呀!不行!她得赶紧醒过来,否则她会错失良机;若就此
错过,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倏地,仿佛穿过时空,全身遭受到微小粒子的
冲击,栾若熏从暗沉的预知梦境中醒过来。
她猛地起身,看见自己身旁仍睡得香甜的肆长聿,确定自己已醒过来了,她
才赶紧推推他,想把他叫醒。
孰料,肆长聿反身压住她,双唇攫住她柔软的唇瓣,恣意地汲取她口中的蜜
汁。不管栾若熏再怎幺挣扎,依然不能推动他半分,她只好往他的硬挺一脚踹去,
一记闷吼声显示他可能伤得不轻。
肆长聿气呼呼地坐起身看着她,一脸不解。
“现在无别问我,我有急事,你快点载我回去。”栾若熏边穿衣服边解释。
方才梦中的景象过度鲜明,仿佛她的灵魂挣脱肉体,穿越重重迷障飞到时间
和空间迸裂的缝隙中窥见一切。
这份不安来势汹汹,几欲让她昏厥过去,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吟萱十成十绝
对出事了!当年二姐夫救得了二姐,她不信自己救不了吟萱!
☆☆☆
车子快速地穿梭在山区的羊肠小径上,肆长聿连一刻都不敢多作停留,只怕
慢了一步,栾若熏所说的梦真的会实现。
一路上,栾若熏大略的向他讲解自己的预知能力,他虽然半信半疑,却也不
敢怠慢。
反正只要一到目的地就可以知道所有真相,眼看只要再一个转弯就可以看列
她位于半山腰的家。
车子拐向右边,向上急速奔驰着。远远地栾若熏便看见一个物体被一辆车蓄
意地用力撞击,跃至空中呈现完美的抛物线状,而后又重重地摔至地面;而那一
辆蓄意行凶的车子立即转开向他们驶来的方向。
稀疏的树影映在那辆车的挡风玻璃上,但栾若熏仍然一眼即看见里头的行凶
者罗世宗!是他!她知道这一阵子他常常来烦她,但全被吟萱挡下来了……这…
…难道那个飞落的物体是……吟萱?!不!车子甫停,栾若熏便急忙打开车门,
疾步如飞地奔至那个物体旁边。
噢!老天!真的是吟萱……真的是吟萱……
吟萱无依地倒在腥红慑人的血泊中……天啊!为什幺没有人帮帮她?为什幺
没有人帮帮她?这里有她和善的邻居,为何大家门户紧锁,没有人愿意对她伸出
援手?
覃二哥?对了!她要赶紧找覃二哥来帮忙,二哥的妙手回春不在话下,他一
定可以救活吟萱。
栾若熏才刚踏出步伐,便又立即收回。她想起来了,覃二哥和晓恩姐度蜜月
去了,根本不在家。
“若……熏……”
栾若熏的耳朵猛地一竖,她似乎听见吟萱细微的声音,于是赶紧跪坐到她旁
边。
“吟萱、吟萱!你振作一点,我马上带你去医院,你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
儿!”她不敢移动吟萱的身体,只是愣愣地用手将她脸上的血迹一一抹掉。
栾若熏马上示意肆长聿打电话求救。
她紧紧地压住每一处淌着血的伤口,可是血水急涌而出,血流如注,她根本
止不住,根本止不住……
她很清楚,吟萱的伤势很重,根本没有体力撑到下山就医。
“别哭……”微微一张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鲜红血液便从沉吟萱口中不断
地流出来。
“吟萱,你别说话……”栾若熏的手上盛满她口中流出的血水,急得泪如雨
下。
“若熏……你要记住……人都会有欲和私……那没关系……你要多交朋友…
…多看看不同的世界……”她口中的鲜血不断流出,像是要呕尽全身的血似的。
到了最后,她仍担心着若熏,怕她走了之后留下若熏一个人,她会更封闭。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其实我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怕受伤害;我只是懦弱、
只是不想长大、只是不想体验失去后的悲伤……”栾若熏哭得柔肠寸断。
“别怕……你一定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朋友……”沈吟萱想抬起手像往常一
般替她膘阳,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莫非真是时候到了?说不怕是骗人的,毕竟那是不曾跨越过的世界!但让她
更觉不舍的是若熏。天啊!这个亲如姐妹的好友,教她怎幺忍心在她还没成长之
前就离开她?
“找不到的,我的好朋友只有你,除了你,我不会再有好朋友的!”这样一
个不可多得的好友,怎幺忍心让她这样的走?浩瀚苍穹之下,要找到一个知心谈
何容易?更何况是一个这幺知她、懂她,更能了解探索她内心压力的好友,要到
哪里去找?
沉吟萱摇摇头,“若熏……记得把我所有的钱捐给全国的慈善机构……我要
让那些孩子也可以过得很快乐……”也许是血呕尽了,她全身冷得直打颤。
在这炎热的仲夏,她竟然觉得全身有止不住的寒冽,这可能是她这辈子最冷
的一个夏天吧。
“我知道……我会帮你处理,你别担心……”哦,吟萱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到了这个时候,她仍然在替别人着想。
她有没有想过老天对她的不公!没有人给她温暖的家庭,没有人给她该有的
物质享受,吟萱所拥有的一切,全都是她自己挣来的,老天会不会亏欠她太多了?
老天!开开眼吧!吟萱受的苦还不够多吗?为什幺要这样对待她?她够苦了,
真的够了,怎幺可以让她悲苦地过这一生,就连最后也不肯给她一个好的结局?
“别哭了……这都是命……”沉吟萱用尽全身的力气扯出一个最美、最灿烂
的笑容。
“不!”这怎能说是命?如果吟萱不是为了让她脱离罗世宗的纠缠,又怎会
如此红颜薄命?
该死的人是她不是吟萱……天啊!求您开开眼,该死的人是她,怎幺忍心带
走吟萱……怎幺忍心……
“若熏……”到最后了吧,她的眼前已是一片漆黑;在这夏日的清晨艳阳下,
她居然看不到任何东西!“你别说话,叫你别说话你听不懂呀!”栾若熏的眼直
锁着沉吟萱的每一个表情。不忍让她多说话,是怕她会没有力气撑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消逝,沉吟萱的生命力也一点一滴地在流失。倏;地,救护
车的声音远远地在山头里回响。
栾若熏欣喜若狂地告诉沉吟萱:“吟萱,救护车到了,你放心,车上有完善
的器材,你一定要撑下去。”
沉吟萱双眼直视前方,两眼蓄满泪水,她使尽全身力量喊出话:“若熏……
保重………”
声音停歇,她的双手也松落到地上,但她的双眼并没有合上,两行清泪不断
流下,仿若诉说着她的不舍与不甘……
“吟萱……车子到了,你再撑一会儿,求你再撑一会儿,大姐就快回来了,
我们说好要一起出国的……”她趴在吟萱身上,用力的哭吼着。
她不允许,绝不允许!有宿命论的人是吟萱,不是她!她绝不认命!“若熏,
放开她吧,她累了,要休息了。”肆长聿一直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她们最后的诀
别。
“不!”栾若熏丝毫不在乎身上粘腻的血迹,只是使劲地抱夸沉吟萱。“你
看,吟萱的眼没有合上,她还活着。为什幺救护车还没到,吟萱快撑不下去了,
为什幺车子还没到!”
☆☆☆
偌大的栾宅里,好不容易三个姐妹聚在堂,只可惜并没有预期中的欢笑和喜
悦。
“这到底是怎幺一回事?”栾若良一接到栾若心打的紧急电话,便急急忙忙
从花都赶回来。
才刚踏进门,没有听到栾若熏一贯的挖苦话语,让栾若良不安了起来。
坐在大厅内的栾若心看见总算回来的大姐,轻叹口气。“我是因为若熏一个
礼拜都没有去上班,公司的经理打电话通知我,我才和扬天一道过来看看,谁知
若熏像疯了一样,直喊着要扬天帮她报仇,说什幺要一个男人血债血还,我还搞
不清楚状况呢。”
“若熏?她不可能做这种事啊!这是怎幺一回事?”栾若良像泄了气的皮球,
一古脑地坐在沙发上。
“大概是因为她的好朋友死了。”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栾若良到现在才发
现大厅里多了- 个人。
“你是……”栾若良礼貌性地问他。
“你好,我是肆方集团总裁肆长聿,是若熏的男朋友。”他谦恭有礼地说道。
在客厅里的人莫不被他爆炸性的发言吓了一跳。看他衣衫凌乱,下巴还有一
堆新生的胡髭,栾若良相信他确实很担心若熏。
肆长聿长话短说地将一个星期前所发生的惨案一五一十说出来,希望她们能
够给若熏一点帮助。
为了沉吟萱的死,若熏已经将他视为无物,对他视而不见,一个星期下来,
他被她折磨得快不成人形了。
肆长聿的话一说完,栾若良呆呆地沉默半晌,因为只有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你上去看看她吧。”尾随在一旁的覃诺情轻抚着栾若良的肩,安慰着她。
栾若良一想,立即站起身走向二楼若熏的房间。
“若熏,我是大姐。”栾若良敲了半天的门,见若熏没有开门的迹象,遂自
动开门走进去。“我进来了哦。”
房内一点灯光都没有,甚至连窗帘都拉上了,整个房间里透不进一丝光线。
栾若良轻柔地打开灯,看见散落一地的照片和斜躺在一旁的若熏。
“若熏?”栾若良赶紧拍拍她的脸。
“大姐?”栾若熏缓缓地睁开眼睛,栾若良的身影立即映入她眼中。“你回
来了?”
“若熏,大姐回来看你呀,你怎幺了?”栾若良这才松一口气,坐在若熏的
身旁随手拿起一张散落的照片。“这不是你和吟萱去国外各地游玩的照片吗?”
“是啊。”栾若熏幽幽地说。
“怎幺会这样散成一地呢?”栾若良一张一张将照片整理好,心却像散落的
照片般碎了一地。
沉吟萱是若熏自高中以来最好的朋友,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道,她也很为若
熏开心,但现在发生这种事情,若熏撑得下去吗?
若熏将心中的所有秘密都告诉沉吟萱,沉吟萱对若熏而言,仿若是母亲一般,
她只相信她、只接受她,而她现在不在了,若熏该怎幺办?
“大姐,我要请长假,我要和吟萱出国再去玩一趟。”栾若熏像往常般挨在
她背后,笑嘻嘻地撒娇着。
栾若良一听,反身抓住栾若熏,两眼炯亮有神地看着她。“吟萱已经死了,
你醒醒吧!”
与其让她再这样下去,还不如让她立即清醒。再痛、再残忍,她也要让若熏
振作起来。
栾若熏如遭青天霹雳,呆愣了两秒,才哀恸地道出:“我知道她已经死了,
可是我脑中有一道声音一直在告诉我,她没死,她还好好的活着,而这一切只不
过是一场梦。可是……我搞不清楚到底哪一边才是真实,哪一边才是梦?”栾若
熏咬牙切齿地问她:“大姐,你告诉我真相。”
“她死了,吟萱已经死了,你要面对现实!”栾若良清澈的眼中流出串串泪
珠,心痛得不能自己。
“哈……哈……”栾若熏不停地狂笑,直到笑岔了气,她的笑声才渐渐停歇
下来。“我要这种能力作啥?我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救不了,我还要这种能力干
什幺!自责和甩不掉的内疚狠狠地啃蚀着栾若熏脆弱的心灵,倏地她眼前一黑,
又昏厥过去了。
----------
转自四月天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